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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让出了皇位。
“我希望皇兄得到他想要的,我希望他和景云姐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不过,我这个不适合做皇帝的人,还是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馨蕾,你知道皇帝要稳住自己的位置,最重要的是什么吗?”柏钰钦悲伤的笑着,看向杜馨蕾。
“要稳住皇位,不过制衡二字。”杜馨蕾回答道。柏钰钦见她竟然如此迅速而又淡定的回答出自己的问题,不由得向她投去了赞赏的一眼。
“是啊,制衡。我虽然是废帝,也是有一批人死忠于我的。我十九岁即位,在位的七年间,虽无大功,也无大过。朝廷上,也有大臣为我觉得惋惜。而景云,是我的结拜姐姐。当初,皇兄还是王爷的时候,景云姐帮他出谋划策,出面拉拢各方人士。朝廷之上有很多被提拔的大臣,也是很佩服景云姐。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景云姐很要强,她不允许皇兄纳妃。”
“嗯?”杜馨蕾听到这里,不自觉的皱了皱眉。柏钰钦没有理睬她的疑惑,继续说道。
“可是皇兄是皇帝,他怎么可能允许后宫只有景云姐一个女子?他可以只爱景云姐一个,但是他绝不可以只娶她一个。
“不过,他是真的很爱景云姐,所以他刚登上皇位的两个月,绝口不提选妃之事。可是他渐渐发现,景云姐的影响力太大了,甚至不亚于自己。丰邑镇县令高梓谏和师爷被告一事,秦丞相竟然先禀告的景云姐。现在已经如此,如果景云姐再怀上他的孩子,孩子将来被立为太子,那外戚的力量不是就更大了?他觉得,他的皇位不稳。
“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处理这个问题。那个时候我虽然被废了,却还没有封王,仍旧留在宫里。那日,景云姐找到我,她让我去向皇上请求封地,远离钰城,并且不带兵权。这的确是既能保我平安,又能让皇兄放心的办法,我应了下来,并未觉得不妥。只是隐隐有些担心景云姐。她笑着对我说,皇上很爱她,让我不用为她担心。
“结果,我到了封地没几日,就传来消息,说景云皇后意图谋反被擒。皇上仁慈,留全尸,厚葬于皇陵。皇上的确没有废了她,只不过直接杀了她。”柏钰钦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不再言语。
杜馨蕾看见他憋红了脸,知道他是强忍着伤心,她想要说点什么,却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生在皇家的人,从小就不会有什么朋友吧?这柏钰钦的皇兄还夺了他的皇位。他和景云皇后的关系肯定很好,却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至亲的人,一个算计了他,一个离开了他,他该是怎样一种孤独和伤痛?
柏钰钦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还有疑问吗?”
“对了!”杜馨蕾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差点忘了问。“刚才你说,等这件事完了就如何如何,又说你带兵进城。这件事是什么事?你为什么又要带兵进城?如果说你在做正事的话,为什么你还老出现在我身边?”
柏钰钦摇了摇头说:“你终于想到要问我这个问题了。我带兵进城,当然是有很严重的事情。老是出现在你身边,因为你身边的发生的事就是正事。”
“什么?”杜馨蕾一惊。
“你不知道徐家要谋反吗?”
“谋反?”杜馨蕾眨了眨眼睛,不解的问。“就是要推翻皇帝那种谋反?”
“不然还有什么样的谋反?”野神医笑了起来。“还有,杜远是徐弘渊杀害的,你知道吗?”
“我有猜到。”杜馨蕾呆呆的点点头。“不过,你怎么知道?”
“老爷子根本就没有醒过来,是我派人去通知你们,用调虎离山计好混进徐府查探。我没有料到徐弘渊竟然心狠的杀害了老爷子。”柏钰钦看到杜馨蕾的表情起了变化,便下了狠心决定将一切都说出。
“那次在悦来客栈你之所以喝醉,是因为我在酒里下了药。后来给你开的药,目的是让你体弱不能行动。我需要有个借口进入徐府,借以观察他们的行动。你身上的银票也是我拿走的,为了避免你偷偷离开徐府,让我失去这个借口。”
“你利用我?”杜馨蕾打断了他的陈述,不敢相信的问。“你那些对我的好,只是为了借我来接近徐辰恺?”
“我承认一开始我是这个目的。不过后来我是真的想对你好,馨蕾。”
“骗子。”杜馨蕾瞪着柏钰钦,咬牙切齿的说。
“我是骗了你,但是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你当然要保证我的安全,好用我来威胁徐辰恺是不是?”杜馨蕾红了眼眶。“但是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徐辰恺根本就不会在乎我。”她说罢就要离开,柏钰钦急忙一把拉住了她。
“哪儿也不许去。”他把杜馨蕾扔在床上,然后大步离开了房间。杜馨蕾听到他在门上上锁的声音,心里凉得她痛。
还以为终于有个人可以相信自己的话,对自己好,原来都是假的。那些曾经有过的温暖和欢笑,都是他在演戏。她成了他戏中一个不起眼的演员,而且是个小丑。她把他当朋友,当做可以诉说所有秘密的知己,是她最绝望的时候唯一的希望。他却把她当成傻瓜。
天很快黑了下来。
门咔哒一声响,一束朦胧的光亮照了进来。杜馨蕾躺在床上,没有起身。一盏红烛落在她眼前,还有一篮饭菜。
“吃饭。”柏钰钦的声音在近处响起,并不冰冷,她却觉得恶心。杜馨蕾索性把头埋进了被子里。被背叛的感觉啃噬着她的坚强和乐观,甚至烧掉了她的理智和饥饿。
“不要拿自己出气。”柏钰钦把被子掀开来。
“我把你当成可以吐露心声的朋友,我给你讲我的感情我的身世我的打算,我甚至把我和我孩子的希望都托付给了你。我一厢情愿的以为你会对我好,会帮助我,会把我当成家人朋友。我还在矛盾,我要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和你夫人相遇的时候我要怎么解释。
“看到你为了皇位和景云难受的时候,我甚至有一点犹豫,觉得你也是一个需要保护的人,想留在你身边,给你一点安慰也好。结果呢?”杜馨蕾坐起身,哭着说出这一席话,有点喘不过气来。“结果我就是一白痴,自作多情的傻子!”
“吃饭。”柏钰钦再说了一次这简洁的两个字。
杜馨蕾止住了哭声,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柏钰钦。虽然自己说柏钰钦只是利用了她,但是从柏钰钦下午的反应中,她以为柏钰钦还是在乎她的。可是,柏钰钦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所以,他真的仅仅是利用?她卡在了那里,泪还在默默的掉落。
“明天清晨,徐辰恺就会起事。我已经控制了他的援军,对他形成了包围之势。皇上的命令是杀无赦。我劝你,不要想着去他那里。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你的孩子想想。”柏钰钦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房间。
又是咔哒一声响,门被锁上了。
杜馨蕾说不出来自己心中是什么感受。他刚才说,杀无赦。徐辰恺怎么办?他是不是还不知道已经被柏钰钦控制住了?如果不出兵,是不是就可以保一命?她怔怔的想着。
看了看被昏暗的烛光照着的房间,她突然觉得格外冷。这个长得和家相似的地方,却没有一点温暖。只有伤痛。
她没有办法离开,没有办法去救徐辰恺。无力感折磨得她想要扔东西。肚子突然传来一阵疼痛,好像是腹中的胎儿动了动。
要活着。她木讷的端起碗,胡乱塞了几口饭。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三章 来来回回,只因不舍(上)
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徐辰恺来到了杜馨蕾门前。今天柏钰钦带着她离开的时候阵仗并不小,找到这里来,很容易。没有人看守着,或许是因为柏钰钦胜券在握了。以为我不会来带杜馨蕾走吗?伸手拉开没有上锁的门梢,徐辰恺无奈的笑了笑。
杜馨蕾床边的红烛还在烧着,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房间里的大概,徐辰恺环视一眼,很是震惊。好些物品,从未见过,柏钰钦是真的动了心。眼神落到床上,杜馨蕾背对着烛光,不知道她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突然想到第一天晚上同床,她讲的那个并不恐怖的鬼故事。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徐辰恺踱到床边,微微叹了口气。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杜馨蕾听到有人进了门,有人叹了气,以为是柏钰钦,于是一直没有理睬。却突然听见徐辰恺的声音。
“跟我走。”很平淡的一句话,完全听不出任何感情。杜馨蕾惊得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看着平静的站在她面前的徐辰恺。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杜馨蕾想问为什么要带自己走,想问徐辰恺是不是带她走就意味着他对她或多或少还是在乎的,想问很多很多。可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杜馨蕾掀开被子,穿好鞋,站在徐辰恺面前。
徐辰恺低头仔细的看了看她,看到了她脸上的泪痕,看到了她极力想掩饰的喜悦,然后牵起了她的手。
院子大门大大的敞开着,月色明亮,满满洒了一地。一直等在门外的柏钰钦看着二人出了门,握紧了拳头。她仍然只在乎徐辰恺,连孩子的安危都可以不顾。不是那个人,做得再多,也敌不过人家什么也不做。
柏钰钦嘲讽似的笑出了声,落寞,不过如此。他无力的招了招手,几条人影闪出了门。她不是孟景云,她永远也不会想到对他好。
这个世界上对他好的人,已经没有了。
刚转过一个街口,徐辰恺就察觉有人追了上来,拉着杜馨蕾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些。杜馨蕾也隐约猜到了是什么事发生了,随着徐辰恺加快了步子。可是没等二人跑出多远,就被几人拦在醉月楼的门口。
“你们要干什么?”杜馨蕾最没见过大阵势,看着那几人拿着刀恶狠狠的站在面前,下意识的叫了起来。这样一来,气氛反而缓和了一点。
徐辰恺趁机想带杜馨蕾突围出去,正前方的人发现了他的意图,从袖中掷出一个飞镖。徐辰恺侧身一闪,飞镖扎在醉月楼门柱上,稳稳的钉在了上面。
“谁想砸我醉月楼的招牌吗?”云姨推开门,怒吼。
几人中看似领头的一人冲云姨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大声道:“朝廷办事,闲杂人等退下!”
“嗯?”云姨听到那人这样一吼,反而跨出了大门,面露生气之色。
“叫你退下,你不懂吗?”靠近用云姨的一人扬了扬手中的刀,威胁道。
“你叫谁退下?”云姨反而平静了下来,看着几人,温和的问。一只手在腰间摸索着。
“我们是当今皇上派给庆王爷的亲卫军,难道叫你退下的权利都没有吗?退下!”那领队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云姨吸引了过来,或许是第一次接到如此大的任务,为云姨语气中的不屑很是气愤,不由得大声争辩了起来。
“啊,我想想。”云姨装出一副思考的模样,然后笑着缓缓说道:“好像是没有。”她将手中的物件向那个领队扔去。领队下意识的想要闪躲,却发现扔过来的是个玉佩,急忙在它落地之前抓在了手里。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东西,脸上的表情一时凝重起来。
“你们回去吧。这两个人我要了。”云姨淡淡的说。
“可是……”领头人想要争辩的语气中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嚣张。
“把玉佩带回去给你主子复命。不会有事的。”云姨把杜馨蕾二人推进醉月楼,扔下这句话就关上了门。
杜馨蕾听见门外那领队沉默了几秒,说了一声“走”,周围安静了下来。她吃惊的看着云姨,长大了嘴。
“你们怎么会被柏钰钦的人追?”云姨皱了皱眉问。
“对了!”杜馨蕾收住了吃惊的表情,扯了扯徐辰恺的衣袖。“柏钰钦已经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