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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为官的可行性报告-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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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个提醒吧。只是对外的面子还是得要的,劳烦你帮忙遮掩一二了。”

余庆元摇摇头:“这几月连我都觉得殚精竭虑,再多使不出半分力气,尚且做的不如你之十一。说你做的还不周之类的话,未免太不公道。”

“若是往后看,你说得不错,若朝前看,也总有可再改进之处,如此提醒,便不会忘了。”蔺程早就学会了不为公差中的事自寻烦恼,因为他已经不再需要通过一件两件小事自我证明。

“考绩给个乙等便足够提醒到了,破皮流血实在不必。”余庆元见他想得开,就故意开玩笑,也在嘴上讨回点旧年里记下的仇。

蔺程笑了,一笑就牵得伤口疼,余庆元见状后悔了,非扶他去床上躺。蔺程吃过药有些头晕发汗,也不拒绝,靠在床头支使余庆元给他拿公文来读。读了不多时,秦医官到了,余庆元出门回避,等他换好药出来,才迎上去问蔺程的伤情。

“上次开了三日的药,先吃着,我过两日再送新的来。这伤处侥幸避过了心肺,又未穿透至肩胛,所以不妨事。只要别劳累牵动,很快就可行动无碍了。”

秦医官说的跟昨日常翼之说的差不多,又吩咐了一些作息饮食上的注意和禁忌,也便告辞了。余庆元又进去,问蔺程有没有什么要吩咐的,还没等蔺程开口,常翼之又来了,手里提得满满的全是食材和食盒。

“子升,庆元贤弟,我来了!”他一进门又是扯着嗓门喊。

余庆元连忙上前用两只手接他一只手上的东西,还险些被那重量拉得手肘脱臼,她不敢再逞强,就支使常翼之将东西放好,领着他进房看望蔺程。

“好些了吗?”常翼之拿着个硕大的食盒进门,打开一看,里面全都是各色菜肴汤水。“我内人做的,给你补补。如今厨子都放假了,就算庆元贤弟的手艺指望不上,这些也够吃一阵子的了。两个大男人,竟没有一个有家眷的,这个年过成这样子,实在不象话。”

“昨日你回去之后,常夫人可为难你了?”蔺程不耐烦听他唠叨,于是又对常翼之惧内这一点以攻为守的展开了袭击。

“跟她说清楚就不生气了嘛。”常翼之的耳根子又红了。“这不还给你带了饭菜。”

余庆元闻见香味馋的不行,就伸手捞了个煎饺吃,那味道果然不俗,她连连称赞道:“嫂夫人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常翼之感谢她为他解嘲,连忙说道:“好吃我再为你们带。”

“莫烦劳,我如今许多东西都吃不得,庆元知道禁忌,她做的足够了。”蔺程推辞的很真诚,不像客套。

余庆元的下厨手艺一般,但也不好意思给人家添麻烦,就附和道:“就是就是,大过年的,你们又好久不见,怎能如此劳动嫂夫人呢?有我在,断不会让蔺大人饿着的。”

“也好,等你好出门走动了,咱们去我家把小年夜那顿补回来!”常翼之为人豪爽,与他说话从不用费心。他又稍坐了一会儿,不愿打扰蔺程休息,就告辞了。余庆元和蔺程对坐着稍吃了些东西,她见他脸色又有些发红,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去探了他的额头,确是又烧起来了。

蔺程听了余庆元的劝,上床准备歇个午觉。他目送她出了房间,直到听到关门的声音,直到听到她的脚步走远,那手在他额头上的冰凉触觉,都仍未散去。

作者有话要说:晋王要什么靠抢,蔺大人要什么靠算计。有人喜欢是好事,但被这两位喜欢,俨然已经超出了寻常玛丽苏能承受的范围,臣妾做不到啊!




、迎新

蔺程吃了三天药就不再发烧了,秦医官仍是每天来给换药。余庆元除了做些煎药烧饭烧水的活,还要陪着蔺程办公。许多不紧急的公文都被留到了这段时间处理,为了节省时间,蔺程教余庆元给他念一遍,两人就都知道了公文的内容,他再问她意见,自己提点两句,回函也是余庆元来写。

“留我的字迹不要紧吗?”余庆元想不通,蔺程明明右手还能用,为何不自己回。

“有我的印信即可,要紧的就不会差使你了。”蔺程觉得这样相当不错,余庆元里里外外都做得来,他乐得轻省。可惜难得差使这么一次,要是被她知道自己的想法,还难免会被记仇。

余庆元也没什么怨言,蔺程手把手的教她办公,她觉得自己的长进一日千里。尤其在区分轻重缓急、对什么人说什么话这类微妙之处,收获颇多。两人都得到了修整,且心里都有点庆幸这几日的安稳无波。

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常翼之中午来给拜过年,又送了点吃喝之后,就匆匆赶回家陪夫人去了。这样的日子蔺程也不办公,睡过午觉就坐在院子里看余庆元忙活。余庆元趁他睡觉的功夫刚洗了澡,湿漉漉的头发披着,不好意思被他看,就接着烧水,故作镇定的催他也去洗。蔺程没表情,也不争辩,自己去了净房。余庆元觉得这时不问一句需不需要帮忙有些可疑,但真的完全不敢问,只能假装忙得晕头转向,殊不知和面的盆都快被她揉漏了。

过了不知多久,她听到蔺程在房中唤她名字,吓得她一激灵,险些把手中的盘子摔了。她把手在衣襟上随便抹了抹,就走到门前,小心翼翼的朝里看去。蔺程正坐在床上,不算完全衣衫不整,却也没穿起整套蔽体的衣裳,中衣敞着前襟,手里拿的是金创药和纱布。

“要劳烦你帮我上药包扎了。”

余庆元松了一口气,这要求合情合理,这种尺度的□对于现代人来说也不算什么,虽然对方是蔺程,她也自觉应付得来。

“您先等等,我去洗个手。”

余庆元跑去仔细的将手洗净,撩开衣襟,查看蔺程的伤口。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看到他的伤情,只见伤口不深,但边缘不整齐,想是不太锐利的箭硬生生戳进去的,取出来的时候也遭了罪,没准比快刀还痛苦些。伤口已经基本结痂了,只是泡了水的地方显得稍有红肿。她先拿干净的纱布将表面轻轻的擦了,再拿无名指蘸了金创药,尽量轻的替他上药。

这种事情一个人做不来,蔺程确实不是有意戏弄她。但见她如此心无旁骛面不改色,心里有难免有些怪。加上她手指的触感无法忽略,就只能别过头,避开她近在咫尺的呼吸,靠想些最令人头疼的公事来克制自己的心猿意马。

蔺程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余庆元正在叫他。

“大人……大人!您能不能……将衣服褪下些?”

因为他的伤口要将绷带绕过腋下和肩膀包扎,所以至少要褪下一边手臂的衣服,所以余庆元才这样说。听见这话,蔺程觉得自己用尽了官场中滚打多年的自制力,方维持住了表情的正常。

余庆元自己也尴尬,那话本来就难开口,蔺程将肩头上的衣服拨下时,她还是忍不住用欣赏异性的眼光偷看了。和他的五官风格类似,蔺程的身上的肌肉筋骨也是横平竖直,线条深刻结实。她尽量不让自己的目光流连,而是在最少肢体接触的前提下尽快绑好了绷带,又帮他穿好衣服。扣领口扣子的时候,手指不小心接触到脖子上的皮肤,抖了一下,又瞬间移开了。

“好了!”为了体现自己的“大男人”气概,余庆元完工后还刻意用力拍了拍蔺程没受伤那边的肩膀。“大人果然铁骨铮铮,这样都没伤到筋骨,往后不管做什么,都定会逢凶化吉的。”

蔺程道了谢,余庆元就以准备年夜饭为由忙不迭的溜出去了。他坐在房里平复了好一阵呼吸,才觉得到了能出门面对她的程度。身下某处剑拔弩张就算了,格外剧烈的心跳才最难以控制。他早就不是毛头小子了,只是这情状太特殊,她那有意的“大丈夫”作派,加上他一直佯装不知的欺瞒,让整个局面在情绪、心智和欲念之上,都有了别样的张力。他从未曾刻意以君子自诩,但也并未曾预料过以这般面目出现的诱惑。

余庆元也觉得自己节操已经荡然无存了,只觉得这种在别人受伤洗澡后起邪念的事情自己明明曾经是受害者,要报应也不该报应到她身上来啊。她此时满心满眼都是方才的“春光”,满手洗也洗不掉的檀香和药香,每次闻到,都忍不住的心旌摇荡。她只希望刚才自己的伪装痕迹不要太重,就算不被识破性别,被当作断袖也够麻烦的。

蔺程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快将晚饭摆好了。理县的冬季也不冷,只要摆个火盆,仍可在院子里吃饭。蔺程走过去帮她将灯笼栓在桌边的树上,两人面对面坐下,看看周围情景,都笑了。

“你先说。”余庆元仍忍不住肩头抽动。

“去年这时节,你怕是如何也想不到今日仍是和我一同过除夕吧?”蔺程自己也没想到。

“可不是,没想到这一年里连地都动了,最后不变的居然是此人此景。”余庆元用手指着蔺程,再指指桌上的菜肴。

“可惜今日无酒无雪,只能以茶代酒了。”蔺程为余庆元和自己倒了杯茶,先举杯干了。

说到喝酒 ,余庆元就想起去年那桩悬案,脸上又有些讪讪的,一时间没了词儿,只能举杯喝茶。

放下了茶杯,她又觉得这种情况下不说几句真心话,太对不起这一年的时间,于是她鼓起勇气说道:“大人……子升,虽没想到,但今日能再与你相对,我是欢喜的。你是我的良师无疑,若不嫌我僭越无状,我也应称你一声益友。”

“益友我勉强领了,良师当不起。”蔺程听见她叫自己子升,心跳快了一拍,但不想莫名其妙的被岔了辈份,便不慌不忙的纠正道。“我十八岁及第那一年,虽不是一甲,入不了翰林院,但当时徐景大人欣赏我的文章,一直对我提点有加。如今想来,那才是真正的师恩难报。我对你却是派的差使太多,指点的太少,你不到两年就有如此见识作派,其实多半要归功你自己。”

余庆元又举杯敬他:“你或出于无意,亦无从知道我的那些庸人自扰,但对于我来说,你所提点训导过的,却没有一句不是正中痛处的至理名言。”

蔺程听了这话,想到一路走来她承受的压力,不禁心中酸痛,茶杯也掩住了嘴角一抹苦笑。想来如今她越谢自己,日后知晓他一直都对她有所欺瞒的时候,想必会记恨得越厉害吧。

于是蔺程岔开这个话题,给她讲了许多自己初入官场时的逸闻趣事,剔去了那些不可告人的,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居然仍有许多值得说的。余庆元从未曾想到有一天能了解到他的这一面,也听得津津有味,像是一转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亥时。

这一年蔺程的手没法包饺子,就看着余庆元包。她总是不停的往饺子里装馅,有几次都撑破了,也要每个都捏成浑圆饱满的样子。

“这样兆头才好。”她放下最后一个,手背一划,脸就白了一片。蔺程一直忍住不说,等到饺子煮好上桌后,才伸手去替她擦。他的手指刚接触到她脸颊,外面的鞭炮就响成一片,烟花在天空中绽放。两人的动作都在这子时的欢庆中定格了片刻,新的一年就这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洗澡换药什么的真不是故意为了让蔺大人露肉,而是一直不洗澡进入下一年不好,误会的都出去面壁。【别解释




、花月

守岁那夜的暧昧两人又是默契的都未再提,蔺程是心怀叵测,余庆元则是自欺欺人。过了除夕,便有家在本地的官员士绅上门拜年,好在此时蔺程的伤虽尚未活动自如,但表面已经看不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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