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埋葬。还是后来哭昏了,我们才硬生生掰开的。”阿容道,又补充了一句:“他妹妹也很喜欢小白兔,临死前还提到他们家里养的小白兔。”
其他孩子终于将另外一只小白兔也抓住了,喜盈盈地捧着看。
席漫却拉着坠儿、阿容,在院子一角,用碎砖头、石头及竹子围了一个栏,将兔子放了进去。
“阿容,你觉得兔子的家安放在这里合适吗?”席漫大声问。
“可以的,院子里草也多,每天我会拔草将兔子喂得饱饱的。”阿容也大声答道。
不用他们再说,其他孩子将另外一只小白兔也送了进来。
席漫望着惊魂未定的小白兔,暗暗抱歉:“难为你们了,为了孩子,受了一场惊吓。”
第二天,席漫与坠儿再去的时候,栏里的地上撒着一层青草。
不用说,肯定是孩子们自己拔的。
第3卷 凌迟的爱: 124 红裙
红裙(2134字)
随着日子的过去,席漫渐渐知道了更多孩子的名字,了解了更多孩子们背后的悲惨故事,对他们越发多了耐心。
奶娘说她有些鬼迷心窍了,从王府出来,身体还不大好,就应该好好休养,现在一天到晚都是在育婴堂中瞎忙。不过,她也明显看到,小姐脸上渐渐洗去阴霾,成天眸光熠熠,完全不比在王府时候的死气沉沉。
“对啊,事情很多,如果奶娘也去帮忙,就多一个人手了。”席漫抱着她的肩膀撒娇。
“免了,见了那群小鬼头,我就怄气,眼不见为净。”奶娘断然拒绝。家里事情多着呢,择菜煮饭,哪里离得了她?要是自己也走开,难道事事都叫老六完成?
“不去就不去,我们去!”席漫笑着,拖着坠儿的手又往育婴堂里去。
育婴堂中新到了一批衣物,孩子们又在抢夺。
阿宗死死抓住一件红色的裙子不放,任凭其他女孩子又抓又挠,就是不放手,脸上已经鲜血淋漓。
“你们打什么!放开阿宗!人人都有份的,为什么要抢!”席漫跑上前,叱责道,一把将阿宗拖起来,拉到自己身边。
几个女孩子望了望,扑向其他的衣服。
阿宗只是拿了一件红裙子,适合自己的衣服,一件都没有要。
席漫明白他的心思。红裙子,肯定是为他夭亡的妹妹拿的。
“给我!”她向阿宗伸出手去。
阿宗紧紧抱住裙子,沉默不语。
“给我!裙子脏了破了,我帮你洗好缝好。”席漫柔声道。
阿宗摇了摇头,将那裙子抱得更紧。
席漫蹲下来,对他说:“你看看,这里脏了,这里也是,还撕开一个大口子。难道你想妹妹看到这样的裙子吗?明天,我一定帮你拿来。”
阿宗慢慢松开双手,恋恋不舍地将那裙子捧到她手中。
“你是个好哥哥,妹妹见到这裙子,一定很高兴的。”她轻轻地说。
阿宗转身就跑,跑到墙边的兔栏看小白兔。
席漫望着他孤独的背影,只觉得酸涩瞬间淹没了自己,泪珠忍不住夺眶而出。
人间不如意事常八九,小小年纪的他,就要承受失去双亲与妹妹的痛苦与无奈,想依靠的,依靠不了,想保护的,也保护不了。
席漫一回到家中,立刻搓洗红裙,将它晾晒在院子中。
谁知道才到晌午,居然突然下起了雨。席漫忙不迭将衣服收进屋中,摸着还湿润的裙子暗暗叫苦。
“哎哟,是天下雨,又不是你有意,小姐,别发愁了,来,吃点心,老六特意进城里买的芋头糕。”奶娘端来一碟煎得黄澄澄香喷喷的芋头糕,一片片薄薄的,整整齐齐码在碟中。
“哪里有心情吃芋头糕啊。”席漫愁眉苦脸地说,再一想,不对,自己根本就不太喜欢吃芋头糕。喜欢吃芋头糕的人,是奶娘!嘻嘻,有隐情。
她望着奶娘笑得十分奸诈,奶娘心里发毛,吞吞吐吐地问:“小姐,你干吗?”
“你喜欢老六,对不对?”席漫低声问。
“呸,谁喜欢他了,我都快五十岁了,难道还临老上花轿吗?”奶娘红着脸道。
“谁说老了不能上花轿?六叔没有妻子,你没有丈夫,不是正好天生一对?也好有个伴。”席漫正经地说。
“小姐拿我寻开心呢。”奶娘慌慌张张就跑,竟将刚端来的芋头糕又端走了,没走几步,又端回头,说人老了没记性。
席漫哈哈大笑。
奶娘窘得不行。
“好,不跟你玩笑了,奶娘,好奶娘,快帮我想个法子,将裙子烘干吧,我还要补上这条大缝呢。”席漫抱着奶娘道。
奶娘想了想,说:“没有炭,那就生火烘干吧。”
厨房中专门辟出一块空地,燃着一堆木柴。她与奶娘各自持着裙子一角,极力张大,烘着裙子。
席漫不时提醒奶娘别靠太近,小心烧了裙子。
奶娘又好气又好笑,说:“小姐,我帮你烘衣服,也不知多少百回了,什么时候烧过?”
“那不同,王府中有熏笼。”席漫笑道,将裙子又往后拉了一拉。
“未入王府及席府之前,我也是普通人家的主妇,还不是经常烘衣服。只是没有这么浪费,不过就着灶火,一边煮饭一边烘衣服,烘我那短命鬼的……”奶娘止住了口,目光有些迷离。
“奶娘,我真不是说笑,六叔人不错,你跟着他,下半辈子也有个依靠,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照顾你。”
奶娘良久才说:“别人还不笑掉大牙!说什么下半辈子,也没有几天了。”
可见,她心里其实愿意的。
席漫趁热打铁,好说歹说,只说由自己做主便是。奶娘不语。
“哈哈,就这样说定了!”成就一对新人,席漫心中高兴。
那天下午,烘干了裙子,席漫又细心将裙子的破缝缝好,在上面绣了一长串的连绵不断的花朵,根本看不出那里曾经有过破缝。
“好了,很完美了,小姐该安心了。”坠儿道。
“奶娘,会不会绣小白兔?”席漫的技术未过关,不得不向奶娘求救。
“红裙上绣白兔?没见过。”奶娘嘟嘟囔囔的,不过明白席漫的心意,还是接过裙子,在裙角上缝了两只相依相伴的小白兔。
那时候,席漫捧着那条红裙,满心只有幸福,想象着阿宗接过裙子时候的欢喜,哪里知道裙子为阿宗带来的将是死亡?
如果能够预料,她根本不会拿过裙子,更不会将裙子绣得那么好看。世事,如何能如我们意料的一般如意?
第二日,接过红裙的阿宗,果然如接过世间珍品一般小心翼翼地捧着裙子,轻轻抚摸着,在他看见两只小白兔的时候,手开始颤抖了。
“谢谢你,小姐,谢谢。我妹妹,真的很喜欢小白兔。”阿宗慢慢地说。
“不用谢,我是帮你这个哥哥做的。”席漫道。
“我拿去给妹妹看,她会喜欢的,她一定会很喜欢的。”阿宗捧着裙子,往门口奔去,一面跑一面回头喊,他的笑脸,如八月十五的月亮。
难言的快乐涌满了席漫的心头。她喜盈盈地一边劳作一边唱歌,直到她听说阿宗死了,亲眼看到阿宗的尸体。
第3卷 凌迟的爱: 125 纵容的怜悯竟是错
纵容的怜悯竟是错(2216字)
席漫成了祥林嫂,无论对谁,都是双目无神怔怔然地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一条裙子会害死阿宗。
第一, 先将阿宗埋了,葬在他妹妹旁边。
第二,将那几个女孩子鞭打十鞭,关进了房间,两日不给饭吃。
第三,处罚管理不善的阿容,鞭打二十遍,半年不给钱——阿宗出去,她居然不派人跟着,任何理由都是借口。他开办育婴堂的口号是,不再让任何一个水灾孤儿死去,如今,孩子没有饿死,却摔死在育婴堂外,这着实让他心痛。阿容并没有辩解,默默接受了他的处罚。
第四,将所有的孩子集中起来,训斥了一顿。他强调,粮食衣物都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每一个孩子都有份,用不着像猪狗一样抢夺。如果再发生类似事件,就将他们都撵出育婴堂,让他们自寻生路。“自从你们进来,有没有少过你们一个包子一件衣物?我强调,任何一个人再抢夺食物衣物,我都不会原谅!你们都不是婴儿了,应该懂得其中轻重!我不是阿容,绝对不会心软!
第五,加大资金投入,新雇了八个人,其中包括两个看门的,两个绣娘,两个教书先生,还有两个巡视的侍卫。“往后,所有的孩子都要学会读书写字算数,你们不是猪狗,你们是人,是人就要像人一样活着!你们都看到了,这新来的两个大哥,武功都很好,谁不听话,就打!谁听话,一个月表现良好,可以跟他们学习武功,将来可以去边疆当兵,当将军!女孩子要学绣花针黹,往后也是一门出路!”
孩子们一声不吭地低头听着。
申屠晔去看席漫。
席漫又对他唠叨。
“当然是你的错!做事都不经脑子!”申屠晔狠狠地训斥道。
奶娘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在后面拖他的衣服。
申屠晔一甩,挥开了奶娘的手,道:“就是你们这样事事顺着她,宠着她,她才不知死活!做错了就该骂!”
席漫委屈的泪水哗啦啦淌下:“是我的错,我的错,我害死了阿宗……”她本来已经很难过了,为什么他不好言安慰下自己?就算自己再不对,他也用不着这样恶狠狠。
“不死都死了,你哭给谁看?阿宗早死了,哪里还看得见?往后做事,要多用用脑子,不是好心就能办好事了!你就一味可怜跟帮助,有什么用?不知道是非黑白,你们帮出来的,不过是一群豺狼!他们抢东西,你早该治治他们了!”申屠晔继续毫不留情地训斥。
席漫不得不承认,他骂得对。如今的自己,需要的并不是安慰,而是改进。
自己的帮忙,只是停留在怜悯上,以为给予他们好心,慢慢感染就好,不是不知道他们的争夺是错误的,却没有及时纠正,就算纠正,不过是喊一喊,从未严格要求过。
因为怜悯,所以纵容,生怕严格要求他们,效果会适得其反,更惧怕他们会因此而觉得自己在虐待、鄙视,从而不让自己进入育婴堂,不给自己任何靠近的机会。
他们身世可怜,可做错了就是做错了,自己不能因为可怜而纵容,更不能因为自己的施舍与仁慈而觉得自己对他们有多好。
她脸上的泪水渐渐停了。
“我会将他们训练成有用的人,而不是只给他们衣食,就算将来离开了育婴堂,他们也可以自己依靠双手生存。”申屠晔说道。
席漫震惊了。
一个对皇位怀有不轨之心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语吗?
申屠晔匆匆而来,又匆匆而走,说皇上又一次受伤,情况复杂,自己不能多呆。
皇上又遇刺?难道嫣碧来已经被送入宫中,再刺了皇帝一刀?难道申屠晔的假面具就要揭开了?
那天晚上,席漫找上了在京城中当货郎的陈三,一问才知道,皇上并非被妃子所刺杀,而是在新建的高台上赏月饮酒时,高台突然坍塌受的伤。
“其他人呢?还有没有其他人受伤?”席漫抓住陈三的手臂问。
“其他人?没有听说,就说皇上掉进湖中,灌了一肚子水。也不知道哪个官员主持修的高台,连皇上都摔了,还不摘了他的乌纱帽?说不定啊,连脑袋都得搬家了。”
陈三说得眉飞色舞,席漫听得心惊肉战。仪方公主呢?不知身在深宫的她,有没有随着皇帝一起饮酒,有没有摔下受伤。
陈三嫂看出了蹊跷,拉着席漫问:“小姐有家人在宫里?明日我让他早早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