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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季奇鄙夷的看了看荣道,冷冷的说道:“哼!我和你荣道不同,你只知道忠于暮云方氏,却不知道暮云和暮云方式是两个概念,这几十年来,暮云在一步步地走着下坡路,到现在已经是退无可退了,暮云方氏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再这么下去,晚天五国只怕在不久之后会变成晚天四国了。你有没有想过,换了暮云王,暮云依然存在,如果不换,只怕整个暮云会给暮云方式陪葬!”说着,他冷冷的看了看四周,眼神中带着放开一切的气势,傲然说道:“所以,为了暮云,我今天一定要换下暮云王,至于我做的对与不对,后人自然会给我正确的评价,这不是我所关心的事情!”
听了李季奇的话,所有的人都不由得一阵感动,李季奇想要造反,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了,本来人们都认为李季是为了自己的家族,甚至以为他自己想要当暮云王,却没有想到李季奇居然是这样考虑的,方问天一系的人马不由得一阵惭愧,就连荣道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
而且李季奇的这几句话说出,那么与方问天等人之间便没有丝毫的回转余地。
李季奇说到这里,不再说话,几步来到自己的座位前,端起自己的座前的酒杯,对着暮云的官员朗声说道:“老夫今天的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多余的话也就不再多说了,各位,老夫干了这一杯,是敌是友,各位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将酒杯一饮而尽,再次说道:“请!”
暮云的官员属于李将军府一系的,立即将酒杯端起,一饮而尽,有少部分稍微犹豫了一下,也端起了酒杯,喝了下去。而荣道和任启程一系的人马却冷冷的看着李季奇,没有说话,这一下,暮云官员便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两派。
李季奇傲然笑道:“好,现在态度已经分明了。看来荣道大人和任启程大人我是不用想了,就是不知道余大人你是怎么想的?”
众人这才想起,暮云的三大巨头之一余寡僧在这件事情上,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要知道,这人掌握着暮云几乎所有的粮草,手上也有着一两千的后勤部队,大家都猜测,以余寡僧的老谋深算,又掌握着木运的物资,肯定将这支部队武装到牙齿,谁也不能小觑。
在这个时候,余寡僧的态度就显得十分的重要了。
余寡僧十分艰难的动了动自己肥胖的身子,弄得整个座椅都嘎吱嘎吱的响,好像随时都会垮掉一样!只见他呵呵一笑,说道:“大家也都知道,我余寡僧不是暮云土生土长的人,在这个决定暮云命运的时刻,我看我还是置身事外得好,我只是希望安安生生的当我的司库大人。”
李季奇和荣道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心里都不由得为余寡僧的老奸巨滑而感到头痛。这个老话头居然想要置身事外,安心做他的太平官员。要知道,他现在已经是司库大人了,已经升无可升,无论哪一方胜了,他都没有比现在更大的好处,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置身事外。不过,无论是李季奇还是荣道,却又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庆幸余寡僧没有落到对方的阵营之中。
只有方问天在一旁不动声色,没有人知道,余寡僧才是方问天自己这一方最大的暗棋。
李季奇只是稍稍德愣了一下,便立即回过神来,哈哈笑道:“好,余大人既然抱着的是这样的心思,我就在这里承诺,如果事成,余大人还是我的司库。”说着,他环视了一下暮云的官员,沉声说道:“现在还有没有人改变主意?那么,我就要动手了!”
“慢着!”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李季奇,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带看清说话之人之后,脸色都是微微一变。只不过各人的表情各部一样罢了。
李季奇和李妄想的神色最难看,他们不用回头都可以听出说话之人是谁,正是李季奇的女儿,方问信的母亲李忘情。
要知道,李忘情是方正校的妃子,也是李季奇的女儿,同时也是方问信的母亲,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的身份显得十分的特殊,可以这么说,以她的身份,无论是对方问天还是李季奇,都有着非同寻常的影响力,她现在的决定,也可以其中关键的作用。如果她要方问信当暮云王,只怕方问信就会收回刚刚所说的话了。
李忘情和余天心一直在主位上,只不过她们是方正校的妃子,由于礼仪规矩,她们便一直呆在各自的马车中,没有露面。现在李忘情居然从马车着走了出来,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李季奇,眼神中带着痛苦和坚决。
“娘!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你不能出来么?”方问信拉着李忘情的衣袖说到,并且想将李忘情拉回马车。
方问天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连忙上前几步,从李季奇的身前错身而过,来到李忘情的身前,恭声说道:“二娘,这里的事情您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孩儿我能处理得妥妥当当!”
李忘情看了看远处石台上方正校的灵柩,神情变得更加的坚定,然后收回目光,慈爱的看了看方问天,说道:“问天,你这几天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个大概,很好,你做得很好,没有辜负你父亲的期望。”说着,她回头又摸了摸方问信的脸,脸色微微一沉,说道:“信儿,把手放开,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记住,好好的帮助你的大哥!”
方问信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这时候看着李忘情的神情,却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慌,连忙放了开来,恭敬的说道:“孩儿紧急母亲的教诲!”
方问天在一边也觉得心里一紧,以前的他没有怎么注意李忘情,这时候他才发现,李忘情神情一凝的时候,竟然有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威势,使得自己都不由得感到一股压力。
“爹!我要和你喝一杯!”李忘情缓缓地走过方问天,一身雪白的丧服在这里显得极为飘逸,越发的现出了一种震撼人心的凄美。
李季奇本来是冷冷的看着李忘情,这时候听了李忘情要和自己和这一杯酒,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喜色,然后由冷冷的说道:“怎么,你改变主意了!”
众人不由得一愣,听李季奇的这句话,显然李季奇和李忘情曾经联系过,不过看情况好像不太令李季奇满意。只是不知道李忘情在这个时候出来时做什么,难道真的改变主意了。
李忘情眼中显得极为平淡,很难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的内心在想什么,只见她上前几步,顺手从一旁的侍者手中拿起了一杯酒,来到了李季奇的面前,淡淡地说道:“爹!我敬您一杯酒!”
李季奇冷冷的看着李忘情,哼了一声,却没有再说话。看来他们父女之间曾经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到现在李季奇还放不下脸面。
在一旁的李妄想却没有这么多的顾忌,脸上露出了大喜的神色,说道:“三妹,你真的改变主意了?”
李忘情微微的摇了摇头,端着酒杯,看着李季奇说道:“爹!在这之前,我给您去了九封信,您也给我回了九封信,我们各自的观点已经一清二楚了,在这里我也不再劝爹了,我想爹爹也知道,我也是不会改变的!”
听李忘情这么说,李季奇和李妄想两人不由得脸色大变,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其他的人已经从李忘情的话语中隐隐的听出了一点苗头,看样子李忘情没有少费功夫想要劝服李季奇,而李季奇也曾想要劝服李忘情,双方都经过了偌大的努力,却都没有成功,因此父女之间的关系闹得很僵。
只听李忘情神情依然显得十分的平淡,以平和的语气接着说道:“但是身为女儿的我,有着做女儿应有的责任,在这里,我想再说一句,爹爹,赶快放弃吧,还来得及,只要你现在放弃,我想问天是不会追究的!只要您放弃,女儿还是您的好女儿,父亲还是我的好父亲!”
众人见李忘情说话的语气,都不由得觉得十分的古怪,在李忘情的这种平淡的语气中,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比任何得咬牙切齿还显得更加得有决心。
听了李忘情的话,李季奇森然说道:“如果我依然说不呢?”
李忘情好像早就知道李季奇有这种回答,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依然平淡地说道:“如果爹爹说不,那么女儿就在这里竟爹爹一杯,从此之后,我李忘情就与李季奇没有任何关系,彻底的脱离了父女关系。”
“放肆!”在一旁的李妄想一声大喝,在他的大喝声中,隐隐的带着一丝惊惶,显然,李妄想对于李忘情的这种决定毫无准备。
李忘情向着李妄想凄然一笑,神色中再也无法保持平静,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淡淡地说道:“二哥,其实我这个决定对大家都有好处,父亲再也不用顾及我的感受,我也不必再为两家的争斗而感到彷徨不安。”说着,她转头看着李季奇,深色一凝,跪了下去,缓缓地说道:“请父亲大人决定何不和这一杯酒。”
“爹爹,不要喝!”李妄想大声说道,显得十分的焦急,向着李季奇走了几步,却被李季奇伸手阻挡住了。
这出后四周的人都没有说话,无论是老练的黄江形和洪太傅,还是高傲的林涛和夜无涯,都被李忘情的这种绝然的气势所震动,这种绝然的气势是不分国界和种族的,只要是智慧生命,都一定会被感动。
所有的人都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好一位奇女子!
李季奇看着跪在面前的李忘情,脸上的神色瞬息万变,然后缓缓地恢复了平静,只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猛地伸手接过李忘情手中的酒杯,大声说道:“我就喝了这杯酒,就当我李季奇从来没有这个女儿!”
“不要啊!”李妄想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却被李季奇砰的一声击中肩膀,一连退了好几步。
李季奇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冷冷的看着李忘情,说道:“你可满意了?”
李忘情低着头,平静地说道:“多谢李将军成全!”说完,平静地退了开去。
当啷——
一阵清脆的响声中,李季奇手中的酒杯被摔得粉碎,声音传得远远的,只有充满斗气的手法,才能将一个酒杯摔出如此大的声响。
酒杯摔碎的声音还在四周回荡,一阵轰隆隆的声响从四周响起,一对部队从四周的山谷中围了过来。这些士兵手持长矛,身穿重甲,步伐整齐的响着送王台而来,还为来到送王台前,一股浓重的杀气就弥漫而来。
只有身经百战的部队才能发出如此浓烈的杀气。
从这些人的服装来看,这些人正是李季奇和李妄想带来的一千人,只不过这一千人的战斗力只怕是李季奇六千人之中所精选出来的,一千人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居然好像一个万人队,轰隆隆的声响种种的撞击着众人的心灵。
眼见着那巡逻队向着自己这一方直走而来,曾根旭和韦曾玄相互打了一个眼色,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等着对方的到来。两人之间十分的熟悉,虽然不说话,却已经商定了处理得法子。
“你们第九大队现在应该还在休息,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一个巡逻队由五个人组成,由一个人领队,刚刚见过两人的那个士兵正好就是这一小队的领队,这人十分的精明,刚刚遇到两人的时候满是挑衅,现在看着两人的眼睛中闪烁不定,充满了疑惑,远远的就问了起来。
韦曾玄上前几步,来到了那巡逻小队的面前,脸色极为尴尬的笑了笑,陪着脸说道:“这位大哥,是这样的,这两天我们兄弟嘴里已经快淡出鸟来了,所以出来放肆放肆,还请大哥行个方便!”
说着,韦曾玄从怀里一摸,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酒瓶,递到了那人的面前,曾根旭也拿着一个酒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