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一世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清·梦缘-第8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春天,我靠着窗看书睡着,他走过来为我盖一张薄毯,以防着凉;
夏天,我去户外绘画写生,他走过来为我撑一把纸伞,遮雨蔽日;
秋天,我对着圆月迎风落泪,他误以为是沙子,走过来帮我吹眼睛;
冬天,我贪恋雪景长立北风中,他催动内息,走过来帮我驱逐寒冷;
……
我烦了,他扮鬼脸、讲笑话,逗我开怀;
我闷了,他扎风筝、捏泥塑,诱我玩耍;
我厌了,他屈尊向戏子学习表演,引我兴致;
我倦了,他拨琴弦抚一首安神曲,慰我心安;
……
记起的越多,就越惆怅。
于是我,频频举杯。
醉醺醺买了单,偷偷从餐馆后门溜走。
回身一睹,朦朦胧胧,影影绰绰,见到台上缤彩纷呈。
好戏仍还在上演。
回到马车上,我身子挨着软垫,立刻就眼皮一沾,倒下了。
“弘历,你……要一直做额娘的好儿子,可不能……像那些坏男人,娶了媳妇忘了娘……”
车行滚滚之中,恍惚听见自己的声音。
“您放心,无论以后我身旁有多少女人,这心里头记挂着的,永远……都只有您一人……”
依稀听见他的回答,犹若春风拂过,轻花飞扬。
“好孩子……”我叹一声,含笑沉沉睡着。

伤逝

旌旗飒飒,漆甲苍苍,气势汤汤。
黄缰紫辔,健骡高马,前呼后拥。
年羹尧凯旋入京,百官夹道跪接。
宫中大宴三天。
女主角是年妃。
我都没有出席。
天空澄碧,清澈如水。
松柏浓翠,鲜亮欲滴。
自然世界,明净、静幽。
化化又跑不见了。
我捏根枯竹枝,一路扒拉着雪堆寻找。
“二哥……”忽闻一声轻唤,宛转悠扬,如夜莺啼叫。
我停下了脚步。
“你真的不用为我担心,皇上对我很好,非常好,只要是……他能够给的,就已经全都给了我了……”她说得极缓慢,语声淡淡,仿若轻烟,挥手即散。
我默然立在墙后,感觉有如鱼骨哽喉。
我是懂得她的话的。
是,能够给的全都给了,可偏偏唯一想要的,却是他所不能给……
纠缠着同一个男人,我没有得到快乐,你也没有获得幸福。
这究竟是谁的错?
她微一停顿,接口道,“倒是你……我听说,先前你进京时,城门口,有王公下马迎接,可你连瞅都没瞅人家一眼……且昨日宫宴,皇上尚未离席,你就先一步离开了,实在有违君臣之仪,于理不合。
二哥,小妹也不想拿这个贵妃身份来压你,可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责备你两句。你这般行事实在太危险!须知,“树大招风风撼树,人为名高名丧人”,你我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不希望见到……由你一手带起的整个年家,被你一手摧毁!”
心中暗暗赞许。年妃虽只是古代一弱女子,见过的世面并不很多,可看人看事却清晰。
人生犹如荡秋千,一旦到达至高点,接下来必然是下落。下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若不能积存下足够能量,便无法再一次荡到高处。
在这皇帝身边混生活,人人都像走钢丝,全部倚赖便是所谓的“君心”,一旦失去,就会摔落,站的越高,摔得越惨。
“妹妹,你忧心太多了。皇上与我甚是亲厚,堪比兄弟……”
铿锵有力的男音入耳,我身猛然一震,脑中嗡嗡,再无法听见他后面说的,只如答录机倒带一般,一遍遍重复播放着这一句……
“干的好。带到城外乱葬岗,料理干净了!”
“干的好。带到城外乱葬岗,料理干净了!”
“干的好。带到城外乱葬岗,料理干净了!”
……
怎么会是他?
原来竟是他!
我挨着墙面,颓然坐下。
我想起那个冰寒刺骨的夜晚,想起那些恐怖的怪笑;
我想起衣襟被粗暴撕开时,喷到我脸上腥臭的口气;
我想起脖子被掐住时,汹涌把我浸没的晕眩和窒息;
我想起被高高抛弃又重重坠地,那一刻透心的绝望;
我想起这之后,胤禛废寝忘食,坠入疯狂的痴痴寻找;
我想起这之后,子青与沿年两家惨被灭门的累累血债;
抱着双膝,坐在雪里,我又惊,又怕,又恨……单单没感觉到冷。
不知不觉,已是黄昏时分。
寒日倾斜,冻云低垂,暮霭弥漫。
我搓揉僵硬的双腿,缓缓站起。
才踏开一步,咔一声清脆响起。
落目一瞧,原来是踩着了先前手中捏着的那根枯竹枝。
我立时心念一动。
是了,出来半天了,化化还没找着呢……
抬头看看天色,就快要黑了,得加油了。
宫阙万重,我步履蹒跚,匆忙而走。
找到了。
一团灿烂的金黄举着两只前爪哗哗地扒拉着冰面,这个低智商的小家伙居然在试图挖一颗枯萎了的莲蓬……
可我不敢贸然出声把它喊回来。
因为我看到它的身后不远处,有一团墨色小身影,正蹑手蹑脚,鬼鬼祟祟地靠近它,似是想要抓住它……
我紧张得都不敢呼吸了。
尽管现在是农历十一月,天寒地冻,然而北京不比东北,这湖虽然结了冰,可并不厚,根本不能站人……
也就还是福惠他人还小,身子软,体重又轻,才能走到那冰面中央去……
可再看看那正挖得起劲的小坏蛋化化……
我的额头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无比担心这脆弱的冰面也许下一秒就会垮塌……
我更担心,如若我出声呼喊,一人一狗受惊,动作太大,会立刻把这冰面凿穿……
怎么办?怎么办?我四下里张望,寻找长竹竿之类的东西。
突然,双耳捕捉到轻微一丝响动。
兹……
回眸一看,冰面已经裂开一道细细长长的缝隙……
化化很显然被吓到了,收起了爪子。
福惠也惊住了,愣愣地站在冰面上,像根木头。
“福惠,不要怕!听熹娘娘话,不要转身,慢慢弯曲膝盖跪下去,然后再慢慢把整个身子放下去,趴到冰面上不要动!”我急忙冲到湖边,强自镇定,指挥他动作。
却没料到化化被我的声音惊到,双肩一缩,两只后腿用力一蹬,腾空而起,飞也似的跳上了湖岸……
紧接着,只听啪啪啪尖锐几声,冰面绽开数十道裂缝……
眼看着这冰面就要分崩离析,我来不及思考,哧溜一声滑了过去,一把抓起福惠的衣领,用尽全身气力一甩,把他远远扔了出去……
下一刻,便是眼前一黑,阴冷的冰水轰然灌入我的口鼻,通体刺痛,犹若无数针芒密密麻麻扎遍每一寸骨肉……
沉,身子无可抗拒地径直往更深处沉下去……
我很迅速就被冻麻了,再感觉不到痛,也感觉不到手和脚……
黑暗退散,我看见光,白色的光,明亮,温暖,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我看见一个人,微笑着看着我,眉目柔顺祥和。
“妈,你是来接我的吗?”我轻声问她。
“傻孩子……你的时辰还早着呢!妈妈是想你,可妈妈等得了!妈妈来,是想劝你一句话:本来就不该拥有的东西,如果失去了也就不值得惋惜,人生在世总有些事你要学会放手……”
话音袅袅,她的身影渐渐飘远。
“妈,别走,我不懂你什么意思……”我追过去。
咦,为什么会闻到有腥甜的香气?是什么?
醒过来,我已经是在床上了。
房内立着的掐丝珐琅熏笼炭火融融,分外温暖。
“主子您醒了?”嗓音焦灼,含着哽噎。是凝夏。
“嗯。”我支撑着想要坐起来,顿觉周身疲软,酸痛难忍。
不对,为什么下腹尤其疼?钝钝的疼?
心立刻抽紧了,警铃大作。
连忙伸手搭脉,果然。
猝然间,心跳停顿,血液凝结。
霎时间,千疮百孔,万念俱灰。
一口气竭,我头一歪,晕厥过去。
四季轮回,岁月变迁。
四野空旷,天地壮阔。
时间、空间,漫长延展,仿佛倏忽之间,又仿佛缓慢静滞。
我看见自己站在其中,像一颗正经历衰老死亡的恒星,散失了所有的光和热,无可抵挡地层层坍塌萎缩……
最终,迎来空荡、幽寂和荒凉,没有肃杀的风声,却充满了更深刻的毁灭。
宇宙的维度在这里被强行扭曲,所有的一切,连同光都被全然吞噬,只剩下黑暗,恒久无边的黑暗,什么也逃脱不出的黑暗……
“主子,您不要吓我……您醒醒啊……”哭声悲戚。
“我没事……你别哭了……”我叹息着,再一次苏醒。
没了……
这个孩子,我盼了那么久,那么久……还是没了……
我的孩子,是我杀死的……
就像是,我亲手把他的头……摁进冰冷的水里一样,把他杀死了的……
我掩住一张脸,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不住颤抖,哆哆嗦嗦,战战兢兢。
没有泪,只有痛,挥之不去、深浸骨髓的痛。
“弘历呢?”我吃力问道。
好容易把持住心神,这会才觉得奇怪,回回醒来总有他守在身旁,今儿是怎么回事?
她眼光闪避,唯唯诺诺不得语。
心中刹那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究竟在哪?”我腾地坐起来,喝问道。
“在永寿宫。”她咬咬唇,回答道。
“永寿宫?在那做什么?”我讶然不已。
她屏住了唇,不再回答。
我轻哼一声,“不说是吧?那我自己过去看。”
当即作势要下床。
她急忙拦住我,“您不能去!”
“说!”我直视她,短促命令。
“烹人。”她用很低很低的声音回答道。
“什么?!”我大吃一惊,不敢置信。
良久,我幽幽出声,问道,“是谁?”
“墨书姑姑。”她沉默片刻,回答道。
蓦然明了。
这件事总得找个人来追究,而能被怪责的人也只有她了。
毕竟,严格论起来,若不是她的疏于看管,福惠当初不至置身险境,而我也不至遭遇意外……
可是,真的是她的错吗?
我想起幻觉里妈妈对我说的话。
“本来就不该拥有的东西,如果失去了也就不值得惋惜,人生在世总有些事你要学会放手……”
然而……
如果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他为什么又要出现?!
我仰首质问苍天!
为什么要这样玩我?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空中突然炸开一声巨雷。
晴天霹雳。
我禁不住大笑起来,笑声嘶哑、悲怆,很难听。
我笑这个世界,实在太诡异,太疯狂!
大约正午时分,弘历过来了。
一身月白新制锦袍,脉脉释放清清兰香,显是刚刚沐浴过。
他大步跨进来,奔到我的床前,握起我的手,唇角轻扬, “您醒了?”
我凝视他沉静的面容,语气不含一丝情绪,“谁允许你这么干的?”
他的脸刷一声换了颜色,变得灰白,垂着眼睑,沉默。
我把手从他的手里拔出来,撇过头,波澜不惊,“到佛堂里跪着去,知道错了再回来。”
“是。”他低低应,缓缓站起来,细细帮我捏捏被角,然后才无声无息地离开。
一下子,一颗心,空空无着落。
半晌,长长叹出一口气。
其实我也不想罚他,可不罚不行。
首先,这孩子实在对生命太不知敬重了,竟然下手如此残忍……烹人,我想到都忍不住肚里一阵翻江倒海,干呕不止,真不知他是怎么做得出来的……
其次,墨书是什么人?把年妃从小伺候到大,关系无比亲密的贴身丫鬟!你还冲进人家庭院,把人给活活烹了,这岂不无异于公然与整个强大的年家、年党为敌?
可是,祸已经闯下了,怎么补才是个问题……
果然,下昼,年羹尧得知此事,勃然大怒,冲进养心殿,也不顾有其他朝臣在场,指着皇帝鼻子就一番谩骂,全无大奖风范,像个市井泼妇。
最终皇帝承诺即时大行犒赏年家军,这才把这事给压了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