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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不大摸得清这等神祗的思维。但是本君一向知道自己的。
本君很是知礼的走上前去,调整面部肌肉至平和状态,学着琅玉的模样,拉了拉离渊的袖子,声音也很是动听:“帝君,我能不能还住荔枝林子边上那屋子?”当然不是为了念旧,因为念毓殿离荔枝林子远嘛,吃荔枝不方便。
诚然我是来做侍女的,但是侍女也是有吃的权利的。
然而离渊还未曾说话,琅玉便急急的将我的手从离渊雪白的衣袍上抓了下来,很是大度一笑道:“凤裳帝君有所不知,那十里荔枝林子已经……”
本君很是认真的听着,然而那句已经还没有说完,便听到离渊很是淡定的说了一个‘好’字后,又看了琅玉一眼,才缓步走进书房。
琅玉尴尬一笑,放开我的手,离渊刚刚关上房门,琅玉的神色便陡然一变,眸中似乎能喷出火来,然而却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便转身踏进书房。
然而只有片刻,琅玉又得意的笑着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后,便走出了墨殊宫。
我很是惊讶,这琅玉神女的变脸速度真真是赶上了人间话本子里面的,怎一个绝字了得?
未待我在心里面将琅玉夸完,书房中便传出了离渊低沉悦耳的声音。
“你不饿了?”
听到这句话,陡然想起离渊说有我爱吃的菜色,肚子配合的嘶吼了一声,我便咧着嘴推开了书房门。
说来离渊倒是奇怪,别人吃饭都是有专门吃饭的地方,而离渊却每每吃饭都在书房里面,为此我很是怀疑离渊的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然而我憋了万八千年了,今日我终于憋不住问了出来。
离渊正端正的坐在桌边,听后只是凉凉的看了我一眼,甚是金贵的吐出两个字。
“清净!”
本君顿时暴走,清净?什么鬼理由,有你离渊的地方能不清净么?你离渊一记飞眼过来敢不清净么?当然这只是本君自己在脑中想想的罢了,现在离渊是债主,我还是要掌握分寸的。
本君很是掌握分寸的坐在离渊对面,然后又很是掌握分寸的捏住了筷子,最后又很是掌握分寸的看了看未动碗筷的离渊,甜甜一笑道:“帝君我先以身试毒!”说罢便抄起筷子扎向酱肘子。
动作绝对快狠准,丝毫不拖泥带水。尽管我以眼神示意离渊肘子没毒,离渊也未曾动过半口。后来我私下里琢磨着,许是离渊比我还要注重形象,不好意思在我面前吃罢了。
酱肘子很是好吃,然而本君吃了两口便着实吃不下去了。因为离渊一直在看着本君,墨色的瞳孔里全是本君虎口大张,面目狰狞的撕肘子模样。我将肘子稍稍拉了出来,含糊着笑道:“帝君,酱肘子很好吃,怎地不吃?”
离渊目光中我狰狞的面容缓了不少,唯独嘴角沾着些许油滴。离渊的点了点头,便慢条斯理的拿起身边的筷子。我一惊,难不成这厮不顾形象要在我面前大撕肘子?
我只看到莹白碧绿的玉筷之下,酱肘子的色泽更加的鲜亮,反观我碗里吃的七零八落的,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只见离渊伸出骨节分明的食指虚空中捏了一个诀,他盘子中的酱肘子便一条一条散了开来,离渊看了看我吃惊的表情,最后轻轻夹起一条肘子肉,慢慢的咀嚼起来。
我也无暇去管已经流下来的口水,只是觉得这吃法,这表情,这神色,真不愧是离渊帝君。
太……太矫情了。
我腹诽完便撞上了离渊流转的眸子,心中一惊,矫情二字便变成了特别,然后又在心中默默说了一遍,才感觉离渊的神色缓了下来。
“你很喜欢吃荔枝么?”
帝君问话,作为侍女是要好好回答的。
“回帝君,我出生在一片荔枝林子里,所以便很喜欢吃荔枝”
离渊皱了皱眉。
但我着实不能说我是因为馋所以喜欢吃荔枝,这样有些掉价,但又须得找个极好的理由。便想到本君还是一个蛋的时候,便一直呆在姬延山的荔枝林子里的。这种思乡情结想必离渊应该能理解。
离渊听后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眉,随口问道:“你在姬延山出生?那你口中的阿默便是姬陌?”
阿默是姬陌?怎么可能呢?阿默那样傻呆呆的人怎么可能是那样温润的男子。
离渊看着面前的女子眸中闪过一抹痛色,先是点了点头,后来又摇了摇头。
离渊‘嗯’了一声,缓缓站了起来。
“你慢慢吃吧,吃完记得收拾好。”
我甚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心想这么贵重的盘子,想来我终究是要对不起几个了。
阿默还在的时候,我也曾洗过几次碗,每次都是碎的碎,坏的坏。到了最后阿默竟然什么都不让我碰。可是如今,阿默早就已经……
我抬起头时,离渊只留下一道颀长的背影,在斑驳的暮色里面煞是好看。我不由得呆了神,这么个美男子怎地就让那个变脸女王占了便宜。
我懊恼的拍了拍脑袋。
凤裳你真是蠢,这种英雄救美的好段子,你这么个外露的美人怎么就没混到那个貌美的英雄?
真是失败啊失败。
☆、第二十四章 止音的小九九
止音坐在荔枝树下很是纠结,帝君自从下凡回来之后变得很是不一样,如今又去天后那里借了春宫图,现在更是不知所踪。
止音捏着下巴想了想,便起身离开了凤园。
止音找到司命的时候,他正坐在殿门口努力的想着剧情,见到止音甚是欣喜,忙放下手中的笔,笑呵呵的走上前来:“止音神君,来来来,快帮我看看这部分怎么发展,你的鬼主意最是多了。”
止音无奈的抚了抚额头,就是因为自家帝君总是爱看人间花花绿绿的话本子,她便耳濡目染了一些,闲来无事便帮司命编一些剧情,没想到司命很是满意,以至于奉她为救命稻草,一想不出来剧情就来找她商量。
但她今日着实是有事问与司命,便大略看了看剧本子,甚是有范儿的顺了顺凌乱的发梢,郑重的摇了摇头:“此处应该出现一个小三儿,加速剧情发展。”
司命紧紧蹙起的眉毛翘了翘,两手一拍,满脸的惊喜,大声道:“果真是个好故事。”说罢便要提笔开始创作。
止音却是伸出手抢过了笔杆子,一脸凝重的看着司命道:“司命,我有一事相问。”
司命被止音严肃的神情吓了一跳,也板起了脸少有的正经起来:“你说!”
“我家帝君下凡回来后就不大正常,最近砍了一颗很是喜欢的荔枝树,现在又不知所踪。司命可否告知一二,是否发生了什么?”
司命眯起眼睛,捋了捋胡子,盯着止音半晌才冒出来一句:“你很想知道?”
止音很是无语的翻了一白眼,废话!不想知道干嘛来找你?然止音还是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司命拍了拍止音的肩膀,开始了他冗长的叙述。
“你是从什么时候跟着你家帝君的?”
止音捏着手指想想道:“很久以前,还在姬延山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后来帝君涅槃后便向新继任的倾颜天帝请旨将我们几十个小凤凰安置在了三十三重天。帝君虽然总呆在离渊帝君处,但我们之间也总是联系。”
止音目光模糊起来,似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神魔大战前一天,帝君去寻了我,说如果她有什么不测,要我暂代帝君一职,替她管理凤族。然后便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一直处理着凤族的事情,而帝君也在七万年后重生了。”
司命听后点了点头:“这么说来你是知道凤裳帝君与离渊帝君的那一段过往的了?”
“自是知道的,帝君的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再加上平时她爱自言自语,时间长了,我便知道了十之八九。”
司命语重心长的叹了一口气,看向陷入回忆的止音说道:“你们族那位不知所踪的凤裳帝君此时便在离渊帝君的墨殊宫。”
止音听后瞬间站了起来,张着嘴巴吃惊的看着司命,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司命见此嘿嘿一笑,又轻飘飘的填了一句:“在墨殊宫做侍女五百年。”说着伸出一只手比了一个手势。
止音一听这话,气焰顿时涨了起来,眼中冒着火光,语气更是生硬:“哼!作为臣子我自是不应该枉论帝君,但是离渊帝君我便不免要说一说,七万年前害的我家帝君魂飞魄散,这七万年后好不容易聚魂回来了,离渊帝君又想怎么样?”止音越说越生气,双手掐着腰便要往外走。
司命没想到止音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待回过神来的时候,止音却又停了下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恨恨道:“我家帝君的脑子虽说一向不大灵光,可也不能再把自己往上送啊!”说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又接着道:“我这就去把帝君拉回来。”
司命一看这事怕是不太好,虽说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凤裳帝君住在墨殊宫,止音要是真闹到墨殊宫,那离渊帝君嘱咐自己的事儿便是吹了,届时他满屋子的话本子不都被那小狐狸撕了才怪。
司命急忙拉住止音,拍着止音的后背道:“止音神君先消消气,你只知凤裳帝君对离渊帝君的心意,却不知离渊帝君是如何想的。”
止音一听又冷哼了一声:“他是怎么想的,不就是看我们家帝君好欺负么?”
“此言差矣,此言差矣!”
止音琢磨着也不差这点时间,便坐下来准备听司命怎么说。
司命瞧着止音眼中的火焰慢慢消了下来,便也挤着坐在了止音的一边,开口道:“凤裳帝君自凡间回来后,便吃了忘三生。”
“帝君忘记了凡间的事情?”
司命对上止音吃惊的眼睛,慢悠悠的道:“是也不是,因为那忘三生是药君研制出来的升级版。”
“升级版?”止音原本瞪的很大的眼睛又圆了一圈。
“对!”
“有什么不一样么?”
“升级版的忘三生,不仅仅会忘记凡事,还会忘记自己所有不愉快的经历。”
“也就是说帝君忘记了神魔大战?”
帝君摇晃着脑袋,拼命的想着事先记好的台词:“确切来说是忘记了神魔大战之后的七万年,她对自己的死和重生都没有印象,只还记得在离渊帝君那处养伤的两万年,自己觉得对离渊帝君还有救命之恩未报,所以便跟着去了。”
止音听后缓了缓神色,然又站了起来:“既然如此,我便更应该去将帝君拉回来,帝君欠的救命之恩,七万年前的神魔大战便已经悉数还清了。”
“慢着慢着!”止音听到司命的喊声停了下来,皱着眉头道:“还有什么事?”
司命心里拼命叫着走吧走吧别来烦我写话本子,然而自己满屋子的书在小狐狸的手里威胁着,悄悄哽咽了两声又拉住了止音:“止音还是别去为好。”
“为什么?”
“你若是现在把凤裳帝君拉回来,她自是认为还欠着离渊帝君的。反正现在都传着琅玉神女与离渊帝君的好事将近,想来离渊帝君也不会太为难你们家帝君,如此便让凤裳帝君了了念头,岂不是更好?”
止音听着司命分析的一板一眼,暗自思忖着自家帝君的性格,随即点了点头,以帝君的性格来说若是不将欠别人的还清,自是不肯罢休的。如今离渊帝君又有了琅玉,若是帝君还对离渊帝君心存幻想,趁这个机会死了心也好。
止音打定主意,回头对着司命道了一声谢,便满脸喜悦的回了凤园。
☆、第二十五章 我吩咐什么了?
止音只顾着自己的小九九,完全没有去想司命是如何知道的这么详细,以至于把事情分析的如此透彻,似乎就像当事人一般。
司命踮着脚尖目送止音走后,才缓缓舒了一口气,弯着腰走到书房门口,甚是恭敬的敲了敲门,朝着里面道:“回离渊帝君,小的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