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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我便想起了昨晚他在我耳边的那句话,他说凤族大祭后,我们便大婚!
离渊的手已然覆上了瀑布般的长发,他修长的手指翻飞,须臾抬起双眸,铜镜中头梳飞天髻的女子便撞入了他的眼中。
本君没有梳起过头发,一直都是披着的,我记得离渊说要为我绾发的事,但昨日他太累,我便以为他忘记了,却不想他竟是这样记在了心里,且梳的竟是这样的好。
我转身对着离渊轻笑出了声音:“我竟不是你还有这样的手艺。”
那厮却是抿唇一笑,意味深长道:“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离渊反手将桌上的衣裳拿了过来,轻轻放在了我的怀中,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问道:“止音不是说凤舞霓裳要穿红色的吗?这件怎么是个黄色?”
离渊伸出手覆上我的,随后屈膝蹲在了我的面前:“裳裳,红色只有等我们大婚的穿给我一个人看。”
不是询问我的意见,而是彻彻底底的命令,但我心中却是美滋滋的,脸色一红拿起臂间的衣裳便跑进了内室。
离渊站在原地,看着女子的背影脸色更加的苍白。他垂下头,唇角的笑意勾起了一个自嘲的弧度。
他知道她瞒着他什么,那个名叫阿默的男人,她竟然在梦中也会呓语,她这些天的反常……如果可以他想放开她,想替她去救那个男人,可是不能!他的修为仅剩下不到万年,若是元神离体,怕是不足片刻身体便会四散。
魔族的动机他还没有查清楚,幻夜的魂魄又躁动的厉害,他不能留下她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的未知。
他不能再一次失去她,哪怕她心心念念的不是他,爱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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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级六级的妹子们都必过啊,多多吃苹果果果~今天澳门回归,我想说我能不能看到台湾回归啊?
还有,潜水的给点动力吧,留个评论也行啊,你们再这样,我就……我就……我就伤心…。
☆、第六十六章 凤族大祭(四更)
我站在止音精心为我搭建的舞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众人,只觉得头脑中一片恍惚。
倾颜来了,狐帝龙王来了,就连我一向不联系的鹤族族长枳宓也来了。
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族长,不过鉴于对琅玉的印象,自是没多看他一眼。
离渊就坐在离我最近的地方,脸色虽然不似早晨那般苍白,却也着实让我担心。
我看倾颜疑惑的眼神,然后倾颜便坐到了离渊的身边,两人斜对面的便是姬陌和枳宓。
我心中暗叹一阵糟糕,姬陌与离渊坐的那样近……我怕是不好脱身。
正思索之际,古琴的声音便缓缓传来,赫然是那一曲凤舞霓裳。我无暇分心,这一刻只想将这舞跳好。
须臾前,倾颜坐在离渊的身边面色不郁的问道:“你怎地脸色如此苍白?”
离渊看也不看他一眼,目光若有似无的飘向了对面的枳宓。这是他与枳宓的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因为要将琅玉送回鹤族。而这第二次便是在这里了。
离渊之前倒不觉得,此时一阵风吹过,离渊却是皱紧了眉头,他只觉得枳宓的气息太过熟悉,似乎裳裳身上也带了一些。
离渊的目光寒凉了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倾颜已然将他的手搭在了他的脉间。而当他发现时,早已经来不及了。
倾颜迅速压下心中的震惊,随后目光镇痛的看向离渊,压着声音道:“你的修为是怎么回事?”
不待离渊回答,倾颜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你知不知道,我们虽为远古神祗,但终究是父神神识所化,你如今这个样子,若是遇到什么仇家便会魂飞魄散。”
离渊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瞟了一眼面色焦急的倾颜,声音淡漠:“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还散了修为?”倾颜怒不可揭,强自忍着怒气与离渊秘音道。
离渊不语,倾颜软下声音又道:“现在就算是有个品阶的仙都能让你万劫不复,你信不信。”
“我信!”淡淡的声音缓缓吐出,离渊目光锁着舞台上的绝色女子,一眼不放。
她穿着金色舞裙,站在台上宛如一只蝴蝶,他知道琴声一出,她便是要飞了……
倾颜见离渊一幅不为所动的样子,无奈的抚了抚额:“她知道么?”
“不知道。”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最近幻夜的魂魄躁动的厉害,你曾说过裳裳的体内怕是有魔域的钥匙,我怕幻夜醒来伤害她。”
“所以你就散了自己数十万年的修为,加印画念?”倾颜不可置信的拔高了嗓音,眸中闪着急色。
“是!”短促有力的回答却是让倾颜笑了起来。
“她体内的钥匙,我只是猜测而已,不一定……”
“我要不得一丝不确定!”
离渊目光中的女子已然翩翩起舞,倾颜侧头看了他半晌,随后叹了一口气,心底却默默道:这就是离渊,这就是他们的不同之处。
清颜金裳,青丝墨染,裙带飘逸,若仙若灵。仿佛从梦境中走来一般,缓缓降落在众仙面前。
舞台上的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中水袖翻飞,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典雅矫健。
琴声清泠于耳畔,手中水袖如妙笔如丝弦,转、甩、开、合、拧、圆、曲,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离渊一直都知道凤裳是美丽的,只是平日俏皮的紧又爱吃,他便忽略了。
这一刻她的舞绝世,她的人倾城!
姬陌只觉得枳宓的手越握越紧,他似乎都能看到他指尖的白。
很快就会过去的,就像他从来不曾遇到过她一样,姬陌低下头不去看舞台上那个美丽的女子,他低下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凤舞霓裳》的最后一个音符落地,本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么久的练习终于没有出现一丝的错误。
冗长的称赞声过后,我缓缓上前,轻笑着看向愕然的仙友,随后微微弯了弯身,声音清越:“感谢各位仙友来参加凤族大祭!”
我想了想止音的话,当时她应该就让我说这么一句台词,再次确认无误后,我款款下了舞台,将场面留给了止音。
我没有兴趣知道接下来是什么,我随手捏了两枝花吹了一口气,变成了两只蝴蝶,一只驮着我的信件去找离渊,一只便得了我的令去叫姬陌。
我望着飞远的彩蝶,头却是越发的昏沉了起来。我旋身回到了凤园,打算在这里等着姬陌。
离渊收到那封信的时候,心中便知道凤裳写的什么,他将信件收起,再抬起头的时候,对面两人皆消失了。
离渊抿了抿唇,枳宓两个字在他心中翻江倒海开来。
枳宓,枳宓……之觅?聂之觅?消失了数万年的魔君聂之觅?
离渊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的强烈,枳宓身上的气息与凤裳身上的气息竟是完全一致,那么凤裳近日来收集的魂魄便是……
离渊是知道凤裳在收集魂魄的,只是她不说他也不想说,他等的是她的信任与坦诚。
倾颜察觉到离渊的情绪,回头疑惑的看向离渊:“怎么了?”
“聂之觅回来了?”
“什么?他不是消失很久了吗?”
离渊皱着眉头又道:“枳宓便是聂之觅。”不等倾颜反应,离渊猛的站起身来,又道:“你带人去墨殊宫守着画念。”
“你呢?你去哪里?”
离渊被倾颜拉住衣袖,眉头越发的蹙了起来:“裳裳怕是有危险,姬陌和枳宓关系匪浅。”
“你疯了,你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吗?你去了就是送死。”倾颜猩红着眼睛,死死攥住离渊的衣袖。
离渊挣脱不开,反手劈断了半截衣袖,转身决然而去。
“她不能出事了。”
她不能出事,不能再一次消失在他的眼下。
☆、第六十七章 霓裳(修)
我不知道我怎么就睡着了,还做了一个很是血腥的梦。
梦中有离渊,幻夜,有苏离,苏陌,还有我和百里霓裳。
我撑起身子自软榻上缓缓起身,心里钝钝的疼,有些呼吸困难。我望着窗外挂满荔枝的树,然而却没有吃的心情。
很久以前有个地方叫淮燕,淮燕有个女子叫百里霓裳,最后却是死在了自己最爱的人的手里。
那不是故事,不是话本子,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因为我就是那个天真的少女——百里霓裳!
我最爱的人是谁呢?
是淮燕的苏离,是天上的离渊!
是一次又一次用剑刺穿我胸膛的离渊帝君。
是的,我想起来了,七万年前的神魔大战,淮燕皇宫之中的一箭穿心。
我不知道当初的自己为什么要选择忘记,傻傻的再接近离渊做什么?为什么又一次的爱上他?难道还想尝一尝肝胆俱碎,魂飞魄散吗?
我忽然便后悔了,给离渊的那封信上只应该写上四个大字——后会无期!
我现在只剩下阿默了吧,只有那个守着我的少年了,可是他的魂魄在姬陌手中,而姬陌……
七万年前,姬陌还是一个病弱苍白的神仙,也没有当上姬延山的神君,我那时候被离渊的穿心一剑击碎了魂魄,然而却有一魂一魄落在现在的霓裳山。
霓裳山颇具灵气,不久我便幻化了人形。那一魂一魄早已经记不起前世,只当自己是个小散仙,一住就是七万年。
后来我为自己起了一个美丽的名字叫霓裳,再后来便遇到了一个叫姬陌的苍白少年。
也许是我住在山上太寂寞了,那个少年病弱的模样勾起了我内心的同情,我为他尝遍了草药,为他爬遍了山峦,可最后他只留下了一句话便离开了我的视线。
他说,等他做了姬延山的神君,便回来接我!
后来我曾悄悄跑到姬延山去看过他一次,也许是因为寂寞吧!
我看到姬陌坐在神君的高坐上与山中的小神仙交流着什么,可是他怎么就没有想起霓裳山的我呢?
其实我一点都不伤心,因为那个时候我没有心,有的只是寂寞罢了。
再后来我便被倾颜救了回来,霓裳便也消失不见了……
**
姬陌走的匆忙,握着手中的瓷瓶子丝毫不知身后有人跟随,然而当手中的瓷瓶子被夺时,他猛的回头边看到离渊苍白着脸色目光狠戾的站在他的眼前。
姬陌笑容僵了僵,还是恭敬的行了一个礼:“不知离渊为何抢姬陌的东西?”
离渊嗤笑了一声:“你的东西?”
姬陌眸色不郁,静默不语。
离渊看着掌中的瓷瓶子,手指发白仍旧沉着性子问道:“这魂魄是聂之觅的吧?”
姬陌一怔,不等他说话离渊又道:“也不算是聂之觅的,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分身罢了,怎么这就是阿默?”
姬陌抿起了唇角,须臾抬起头目光清冷:“不愧是离渊帝君,什么都瞒不过你,可那又怎么样呢?凤裳当成至宝。”
离渊压着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你不是魔族之人为什么要躺着一道浑水?倾颜已经率兵去了墨殊宫,聂之觅走不了了。”
姬陌听后面不改色,笑吟吟道:“我没有什么目的,只不过想借凤裳的一颗心用用罢了!”
离渊眯了眯眸子,印象中的姬陌体弱多病,饶是争夺神君之位的时候亦是不曾露出这样的神色。
离渊不知他到底什么目的,若是想将自己引开,聂之觅去墨殊宫盗剑,那么他做到了,为什么还要凤裳的心?
想到此处他手中的瓷瓶子越握越紧,几乎就要破碎在他的掌心,姬陌目光闪了闪随后变了神情。
“离渊帝君万不可捏碎这瓷瓶子,它对阿裳来说很重要的。”
离渊听后却是轻声嗤笑了起来,手中力气不断加大:“重要?对你来说很重要吧?”话音一落,手中的瓷瓶子砰然炸裂。
离渊只觉得身后有熟悉又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回头便看到凤裳猩红着眸子从不远处奔来。
离渊心中一惊,怪不得姬陌要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