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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北冥玄胤如鹰隼般犀利的眸,突然朝她这儿望了过来,慕容瀛雪这一刻竟然感觉脸颊一热,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她深吸一口气,很快便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好,淡定自若的朝他们二人走去。
北冥玄胤幽暗深邃的眸,紧盯着款款而来的慕容瀛雪,突然优雅的微微一笑,就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也含藏着笑意,如同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你们倒是挺会挑地方,在这里歇着了。”慕容瀛雪秀眉一挑,淡淡的睨了一眼侍候在一旁的婢女,唇角勾起一抹冷意:“太子殿下到底是身份高贵的人,在哪里都少不了要人侍候。”
“哦?!本王怎么好像闻到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是有人打翻了醋坛子吗?”北冥玄胤眼睛里迸发出一抹耀眼的光彩,冷魅俊脸竟在瞬时变得柔和起来。
慕容瀛雪眸底抹过一抹异样,可只是短短一瞬,便恢复了淡然自若的神情,她莞尔一笑,唇角勾起一抹妩媚,意味深长的缓缓道:“太子殿下所指之人,不会是本小姐吧?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打翻了醋坛子?如果本小姐真有那么一天,让我打翻醋坛子的人,也肯定不会是你……太子殿下!呵呵……”
慕容瀛雪说话的语气很轻,整个人看起来似乎很放松,像在说笑话,更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总而言之,她就是要让北冥玄胤感觉到,他太高估自己了!
“哦?!是吗?!”北冥玄胤似乎并没有生气,望着慕容瀛雪的那双如墨瞳仁,深邃底处似乎多了些其它的东西,复杂的令人捉摸不透,那深邃幽暗的眸光,像上能够透视到她的内心深处的X光,令慕容瀛雪莫名涌起一股焦燥。
“当然。”慕容瀛雪脸上的笑意瞬间收起,突然间冷着一张脸,冷冷的道:“瀛雪还要打扫战场,清点俘虏,二位若执意要留在此处,就请自便吧!”
冷冰冰的丢下这句话,慕容瀛雪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北冥玄胤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半点变化,似笑非笑的眸子,饶有兴趣的望着那抹银白倩影。
“翻脸了?呵!这速度还真是比翻书都快,咱们帮她埋火雷应该就是两个时辰之前的事儿吧?玄胤,你确定她会愿意做你的皇妃吗?”墨云子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笑容永远都如阳光般温暖。
“云子,你还不了解本王吗?只要本王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的邪魅笑意,别有深意的睨了墨云子一眼,墨云子也笑了。
确实,北冥玄胤是谁?他想要的,又怎么可能得不到呢?只要他想,整个东陵大陆都是他的,更何况只是一个女人。
不知怎的,北冥玄胤突然蹙了蹙眉头,不耐的对着身边的几名婢女摆摆手:“全都退下去吧!”
几名婢女似乎也被他浑身散发的戾气吓到,一溜烟散的没了踪影。
“你和靖云皇帝约好的日子,是这个月十五吗?”墨云子突然想到。
“没错。”北冥玄胤深邃的眸光突然间变黯,眸底的锋芒也随之变得诲暗阴寒,低沉沙嘎的嗓音悠悠道:“本王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你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这个叫慕容瀛雪的女人?”
“仇肯定是要报的,只是本王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做。这一次,本王先会会他,跟他打个照面,顺便也向他开口,要了这个慕容瀛雪。”
“你觉得靖云皇帝他会把人给你吗?毕竟向慕容瀛雪这样的栋梁之材可不多呀!”墨云子的这句话带着几分打趣,其实按常理而言,若是金獒国的太子殿下开口,靖云国应该是求之不得能够与金獒国和亲,毕竟强国和亲,能够更加巩固它们在东陵大陆的地位。
“只要本王开口,他应该不敢拒绝。”北冥玄胤轻啜一口茗茶,胸有成竹的冷哼一声。
“如果他拒绝呢?或者……企图用其他女人来搪塞你……”墨云子似乎是故意想要挑衅他,可是脸上的笑容还是那般温暖,温文尔雅的再一次反问道。
“那……他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北冥玄胤浓黑的剑眉一挑,斜睨向墨云子,突然淡淡的丢下一句:“你似乎很希望看到这个结果。”
面对北冥玄胤的冷言相对,墨云子笑而不语,面色自若,平静的轻啜茗茶,不时的打量着人潮穿梭的大殿,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搜索,玥郎国皇族里还没死的人,应该都在这儿了吧?
“咦,怎么没看见玥郎国的老皇帝?还有他的六皇子,玥郎国的第一武士玥巴奇也不见人影。”墨云子的视线落在偏殿押解俘虏的位置,后宫嫔妃他不了解,可是玥郎国举足轻重的几个男人他还是认识的。
北冥玄胤半眯起狭眸,顺着墨云子的视线望去,果不其然,举足轻重的头号人物竟然都不在,是他们自己逃跑了?还是另有蹊巧?
就在这个时候,身在另一处的慕容瀛雪也同样有了这个惊人的发现,原本大获全胜的喜悦瞬间浇了一盆冷水,她派出那只由百人组建的特别行动小组,就算是掘地三尺,把皇宫翻过来,也必须把玥郎国的老皇帝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死尸!
因为慕容瀛雪清楚的知道,玥氏皇族的人,从骨子里都透着野心,斩草若是不除根,春风吹时还必生,这一次她一定不能留下后患,就算是不杀,也必须将玥氏皇族的人,一个不差的俘虏回去。
夜风拂面,从皇宫外飘来一阵浓郁的血腥味,大部分都是战死沙场的玥郎国士兵,傅腾之率领的士兵已经宣布大战告捷,一天的辛苦疲累,将士们已经扎营休憩了。
慕容瀛雪一直在等玥郎国皇帝的消息,可是令人失望的是,整座皇宫几乎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他,最令瀛雪担忧的是,坏消息似乎越来越多,据说身为珀郎第一勇士之称的,正是他的六子玥巴奇,就连他也消失了,还有他的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全都离奇消失了。
约摸已经到了子时,除了当守值班的士兵外,大部分都已经安排休息,慕容瀛雪派也的一百名士兵也回来了,他们也说搜遍了皇宫,却未发现其他人。
“那有没有其它可疑的地方?”慕容瀛雪若有所思的蹙了蹙眉心。
“对了,将军,有件事儿属下不知算不算可疑,皇宫后院的空地上,有几头巨大无比的牛,属下上前敲了一下,好家伙,铜墙铁壁似的,不过听说好像玥郎国一向把牛信奉为神兽,只不过造了那么大几个家伙摆在皇宫里,也不嫌占地方……”
“巨大无比的牛?”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神色,突然凛然正色的道:“傅副将,吹集合号!”
“吹集合号?”傅腾之有些不能理解,经过这些天的长途跋涉,和今日战场上的疲命杀敌,将士们都倦了,现在将军却让吹集合号把大伙儿全都叫起来?
“你耳聋了吗?吹集合号,让所有人都起来,不能有半点掉以轻心……”看着犹豫不决的傅副将,慕容瀛雪突然提高音量,显得十分生气。
“遵命。”傅腾之咬咬牙,转身便传令下去,集合号鸣声倏然响起。
紧接着,慕容瀛雪跟随发现巨牛的特别行动小组一起,来到了后院的空地,那几头牛还真是不显眼,铜铁所制,就像几尊雕像似的,整齐的摆放在皇宫后院的空地上。
慕容瀛雪紧蹙眉心,她记得兵书上有个很著名的典故--‘出奇制胜,火牛建功。’
讲的是战国时期,齐国被燕国打败,只剩下两座孤城,却依然顽强抵抗,齐国的守将田单就曾经想出了一计奇招,他一边迷惑燕军,派出使臣谈投降条件,还送出了大量的金银珠宝和一千多头披着五彩龙纹红绸的牛,牛角上扎着锋利的尖刀,尾巴上捆着浸满油脂的芦苇,还精选了一千多名精锐士兵,给他们画上花脸,身披彩衣,跟在牛群后面。
而就在燕军放松警惕之际,田单将军一声令下,士兵点着了牛尾巴,赶着“火牛”向燕军的大本营冲去,一千多名英勇善战的士兵,跟着横冲直撞的火牛在敌营中冲杀,吓得燕军魂飞魄散,不多时,燕军死的死,伤得伤,被杀得尸横遍地,血流成河,齐军乘势反攻,一举收复了七十余座城池,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所以,当慕容瀛雪一听到巨牛的时候,条件反射的脑子里便闪现出这个典故,虽然他们目前的这个状况与典故中有相当大的差异,但是瀛雪依然有一种忐忑不安的感觉,所以她才会坚持让傅副将吹响集合号,因为她不要自己的将士,像典故里燕军的士兵一样,稀里糊涂的就丢了性命。
“就是这几头牛?”慕容瀛雪仔细的打量着这几头看似粗糙的大型雕像,可以围绕着转了一周,却也没有发现什么机关暗器,难道真的只是她多心了吗?
“将军,这几头牛应该没问题吧?据属下所知,牛一直都被玥郎国当做神灵供奉,所以皇宫里有几尊神牛像应该也很正常。”傅腾之蹙着眉头,若有所思的道。
傅腾之的话让慕容瀛雪犹豫了,难道真的只是她多心了吗?围绕着牛身再转了两圈,确实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慕容瀛雪第一次产生一种挫败感,她的判断失误了?
“傅副将,让士兵们去休息,但是……一定要保持极高的警惕,毕竟玥郎国的皇帝和六皇子等一干人均已经脱逃,另外,外界的警备也必须加强,封锁方圆三十里内所有要道,无论如何也要把找到他们,否则我们这一次的仗就不算彻底的胜利,留下的隐患也是不能估量的。”慕容瀛雪面色凝重的冷冷道。
“遵命。”傅副将斩钉截铁的应道,经过几日接触下来,他发现慕容将军真的是个相当谨慎,且力求完美的人,她心思缜密,考虑的相当周全、长远。
就在大部分的士兵都散去后,慕容瀛雪依然站在这几头看似平凡的铜牛跟前,她也想不通,为什么玥郎国皇帝那一干人,突然之间蒸发了似的,若是皇宫里有暗道,也早就应该被他们发现了才是。
“这么晚了还睡不着,看来本王未来的皇妃是让那玥郎皇帝的事儿搅得心烦呀!”淡淡的戏谑声在空气里轻漾,北冥玄胤阴魂不散的冒了出来。
慕容瀛雪淡淡的睨了他一眼,一直跟随他左右的墨云子竟然没出现,她没好气的道:“本小姐现在可没心情陪你开玩笑。”
“如果本王告诉你,那些失踪的人就藏在这皇宫里,你相信吗?”北冥玄胤突然一撩衣摆,潇洒的跃起,优雅利索的身影在空中旋转了一圈,稳稳的坐在那高大的铜牛背上。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劲儿,可是似乎还有几分认真,令慕容瀛雪有些吃不准。
“若真像你说的在这皇宫里,本小姐已经派人崛地三尺了,可是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室通道,他们能藏到哪里去?难不成就藏在这牛肚子里不成?”慕容瀛雪说话带着微微的不悦,除了这几头牛有些可疑,皇宫里确实没有他们的藏身之处了。
不过她刚才仔细的检查过铜牛,牛身牛肚都没有机关,应该真的只是玥郎国供奉的神像罢了。
北冥玄胤突然纵身跃下,落在瀛雪的面前约摸五公分的位置,如此近的距离,慕容瀛雪条件反射的朝后退了两步,脸上划过一抹复杂,接着冷冷道:“本小姐就奇怪了,这夜半三更的你不睡觉,在皇宫里瞎转悠什么?”
“你不也没睡吗?你不睡,本王怎么睡得着呢?”北冥玄胤紧跟着又逼近一步,低沉沙嘎的嗓音,透着浓郁的暧昧味道。
“无耻。”慕容瀛雪白了他一眼,别开脸去,只留给北冥玄胤一道侧面风景,从侧面望去,她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