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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同人)红楼厨子-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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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双双碰了铁钉,卿卿姑娘今非昔比,再不出台。

更让贾琏咬牙切齿的是尽管他试图用日记来为自己洗脱漂白,却依然在金陵人口口相传的八卦里闹成了大马猴。他是在勾栏胡同小解时无意听到那些穷酸秀才磨牙。他,与泼皮倪二、小霸王薛胖、戏子蒋玉菡,并称为“京城四骚”。

郝佳瑶听到堂兄这个典故之后笑得连连喊肚痛,眼看堂兄脸上要飘暴风雪了,才勉强止住笑,拿袖子擦拭眼角。贾琏撂不下再狠的话,瞪了堂妹好几眼,怏怏去了,去忙他叫人摸不准头绪的营生。由此贾琏分散了心,佳瑶便得以安居怡红院中闲散。

却也有人频频缠上来谈天说地,宝玉。他那一大票附庸紧随闻风而至。

佳瑶成了明显的靶子。既怕那个耐性极佳却总有意无意盯得她脊骨发凉的袭人,到王夫人面前参她一本。又被晴雯的伶牙俐齿呕得胃酸,连四儿五儿六的都拿话挤兑、上头上脸。佳瑶只得默默躲在灶边,宁叫炉火熏得脸儿皴红,也不敢站在枝头椽子烂。

能够取用的食材骤减,巧妇难为。但绝不能由此熄灭钻研厨艺之心。

佳瑶站在灶灰上,小心翼翼地把各色别人用余下的菜叶、茶叶拢成一堆堆绿丘,您瞧好了,有艾叶、薄荷、细叶金钱,有斑笋菜、山梨叶、大青叶、香树叶、雪薯叶。豇豆、海带切成细段,粉条、黄豆泡得饱满圆润,花生、芝麻烘得喷香酥脆。香菇切丝,黄花择净,晒干的橘皮撕一些。

佳瑶取来山楂木制的悖敬止鳎ヒ话衙髑奥滩璺湃脬内,舂捣成细细的粉末,再把那一捧捧绿汪汪的春意浓不断地添进来,把那备好的辅料悉数添入,撒些精盐,边添边转动擂悖钡揭磺性侠蕹山醋床枘唷�

这时火上煮的泉水沸了,把那滚烫的开水灌入擂阒校移恪�

客家擂茶,九曲回肠。

香满怡红,惹来那些斤斤计较的丫鬟私语,惹来庭中漫步的鸟雀张望。擂茶,取之于山野,烹之于征途,映日月星辰,染风霜雨雪。贵在天然,海纳百川。

被宝玉一脚踹在心窝上吐血心凉的袭人,饮了一碗,腰不酸了,腿不疼了。

感了风寒还要在病榻勇补孔雀裘的晴雯,饮了一碗,治疗感冒,药效快。

实乃居家旅行必备之良物。

袭人捂着痛煞煞的心口道:“还不快给宝二爷端去,他跟那个什么兴隆街的雨村大爷话不投机,快要扫客出门哩。等会儿再惹得政老爷不痛快。”

于是郝佳瑶就硬着头皮提着碗碗擂茶去解围。

若说这位贾雨村,腰圆背厚、面阔耳方,剑眉星眼、直鼻权腮,外貌看去委实是个正经人。问题出于他太正经,葫芦寺断“逢冤”那桩冤案时亦是这般正经。这番正经,同道中人的贾政就欢喜了,希望不正经的儿子多跟他学学正经。

宝玉一眼识破贾雨村的假正经。不爱见,却给他一百个熊胆也不敢忤逆老子,蹬着靴子、葳葳蕤蕤。宝玉就是这般不识大体、不屑掩藏。佳瑶过去的时候就看贾雨村挥洒谈吐引贾政频频颔首,宝玉的白眼快要吊上房梁。

宝玉闻着青青草香,一跃而起,懒羊羊变成喜羊羊,笑嘻嘻道“好佳肴,你竟来了”,径自就着她的手取过,大啖香茗。贾政因有外人在场,隐忍不发,憋住鼓鼓的气势棒喝佳瑶:“宝玉,这又是你那里的丫头,又给起了什么刁钻名字。”

宝玉知父亲还为花袭人这所谓的浓词艳赋而怒,腹诽老爹荒唐,**分辨又不敢,唯唯诺诺地听之训斥。倒是那贾雨村,昔日曾有从甄士隐家娶到娇杏丫头为妾的旧事,因而对丫头格外上心。

贾雨村以袖遮饮茶,眼里,上下打量好个她。佳瑶与他目光冲撞,流于别处,却被摊放于桌上的《金陵晚报》吸引住目光。那是贾雨村随身必备的文化表征。

贾雨村虽有疑虑,还是立刻心领神会道:“篮子空了,需得垫些什么才好。”就把报纸三下五除二一折,塞到提篮里。又装作男女设防一般忸怩,装作专心品茶,看碗里的春山如笑。

佳瑶退下之后方知报纸的用意,里面夹着一张贾雨村的名帖。只见长七寸、宽三寸的小纸卡上龙飞凤舞书有贾化二字,又有字时飞、号雨村。贾化连篇。

联系方式,是溜到金陵府的后街北小门,举名帖,扣三声,当传唤。

佳瑶把那名帖轻轻对折,墨宝藏其中,捏捏厚度,满意地垫着屋里那把缺腿儿椅。这些天她找了不少轻飘飘的草纸,到底没能得心应手。

佳瑶正想着如何善用晚报,一抖,夹于其间一张鲜妍粉底儿的粗劣薄纸翩然而落。那种纸张的颜色,很具有挑逗人读它密密麻麻蝇头小字的意味。

标题端正写到“京城四骚香艳秘史,与他们不得不说的故事”。

纸张的背面潦草地抄着护官符,贾不假、丰年好大雪这些,是贾雨村的练笔之作。必是时时默写、强化记忆。如此说来,贾雨村带的是时事内参,看的却是内里真章。佳瑶笑想。

再看京城四骚的简介,与护官符的文体格式有些相像,文辞水平当然差远了。

琏不怜,情妇与继母差不了几年。

倪泼皮,放高利,照顾红颜到葬礼方显义。

王府少了卿暖床,烧钱送椅子遍寻蒋。

欢场好大靴,小男人迎娶大女王。

如是我闻。

正文 怡红院(6)

自从贾琏听闻己身隶属于“京城四骚”之后,起先无比反感,慢慢儿倒接受了。据他夫人王熙凤的大丫鬟平儿说,贾琏隔三岔五就约上同为“一骚”的薛蟠不知所踪,关系好得焦不离孟。

这倒不坏。郝佳瑶想,有人绊住她堂哥,须知贾琏的皮囊里住的是她现代堂哥郝友乾,便省得他见天儿得使唤自己。

春去夏至,荼蘼花谢,佳瑶在怡红院的日子,不咸不淡地过,她现在已是个升格了的初级厨子,再不单管打杂生火,便勤奋钻研、手艺日臻。

贾宝玉喜她能与他一样旁征博引百家讲谈,东辣西酸南甜北咸,说哪儿都知道。佳瑶心说,好歹是打信息时代过来的,唯一这么点儿优势。如此亲厚着,引来旁人的嫉妒,排挤也不免俗。

后来处久了,袭人、麝月一流喜她安分守己,寡言少语;晴雯喜她能坚持自己的想法去做菜,不巴结。其实是大伙都觉察出她并无向上夺宠之心,便都收了猜忌,改为示好拉拢。

佳瑶虽然不想拉帮结派,但不得不说,人类,其实都是孤独的产儿。必须搞一些小团体,强化内聚、抵御伶仃。贾琏不就是由此才与他明显瞧不上的人物相投相交的吗。

你看怡红院里这么几个小人儿,还得分成三拨。佳蕙、五儿几个小辈儿抱成一团,一等丫头之间则根据彼此的个性志向,桥归桥、路归路。

你再看大观园里矜贵的十二钗,也有主次之分,遑论藏于薄命司的正副册。积极活跃的,才华横溢的,受到史老太君宠爱的,出场次数多的,这些是主流。是世外仙姝,金玉良缘。而孤僻的木讷的冷漠的呆笨的,尘归尘、土归土。

这日骄阳流火,怡红院内收到了贾府的三姑娘贾探春下的帖儿,说要结社,大观园内的房客们很是赞同,特别是善于写诗诹文、有才无处发挥者,忙忙地聚集起来。

她们要先给成员起雅号。一开始可没那么繁琐,她们相互称美,比如美颦、美钗,叫得不亦乐乎。后来发现这一称呼被外界沿用开来,无法体现姐妹团的独特个性,遂改用更为雅致的潇湘妃子、蘅芜君。宝玉作为姐妹团内唯一男宾,美滋滋地定名为怡红公子。

佳瑶要给在秋爽斋聚会的姐妹团奉茶递水,故而随着公子来了。站在不曾隔断的开阔之房中,众人围着花梨大理石桌案,妙的是案上既有徽墨宝砚、笔林帖海,大观窑盘装佛手、汝窑花囊满白菊,大方得很。

佳瑶与其余丫鬟在外围侍立,她对诗词倒还有那么些兴趣。很快就看出,有人是真真不感兴趣,频打瞌睡又撑起惺忪的眼,故意津津有味地听着旁人对两盆平平无奇的秋海棠高谈阔论。

是为贾府二姑娘,迎春。

贾迎春诨名二木头。写诗恰最是需要**澎湃、多愁善感,故而迎春的平铺直叙稍显逊色、屡屡遭贬。而她又被要求苦下工夫,务必满腹诗书、满口墨香。犹记年里大姊元春省亲归家,命众姐妹题诗助兴,独薛宝钗与林黛玉各领风骚,盖过阖府三春的风头。这事儿,一直让她被爹娘戳着脑门骂。

迎春托腮望着那根越烧越快的梦甜香,愁眉不展。她想真该寻个借口不来,又想星象说她今日不宜访亲,真准。

探春推推她,笑说:“二姐姐想什么想得神游太虚,莫不是过会子得着哪路神仙的一首绝妙好诗,倒让我们刮目相看。”

迎春回神一看,能写的基本都写完了。因是押了十三元的韵脚,盆、魂、痕、昏四字。迎春心想,我这是作诗**丢魂、面上涂泪痕。少不得又打起精神听李纨寡嫂评析,风流别致属妃子、珍重芳姿论蘅芜。

探春又催迎春。香烬便要受罚,迎春银牙一咬,索性|交了这般卷:

昔闻游客话芳门,濯锦江头几万盆。

纵使许昌持健笔,可怜终古愧幽魂。

绿娇隐约眉轻扫,红嫩**脸薄痕。

巧笔写传功未尽,清才吟咏兴何昏。

笔未停,黛玉蛾眉一扫,冷笑着去抚院内的梧桐。宝钗以帕掩口,垂眼不语

探春与李纨皆是面色尴尬,惜春尚小,却也在那儿古怪地笑。宝二爷果然二了,拉着迎春的袖子道:“二姐姐,你是肿麼了,怎拿这两首出来。”

一首是唐代贾岛写西府海棠的幽姿淑态,一首是宋朝宰相王安石的吟咏雅兴。也就是说,都是他人所做,不是迎春原创。

迎春也未必知道自己怎么就莽撞了,星象说她近日糊涂,一语中的。

要说抄袭在百年后的文坛,倒也算不得什么事儿了,固然抄的出口诛笔伐,但公众多半儿会健忘地宽容了,有奶就是娘,抄着抄着还能入住作家高尚的协会。瞧,又是一个小团体。

但在高洁的精神世界大观园,想必姑娘该有沉湖之心。佳瑶看迎春蔫蔫的,委委屈屈的,茫然无助的样子,不忍之心油然而生。

于是烙饼解围。

用的是章丘羊角葱,这种葱叶色金黄,与烙饼颜色甚搭。又摘了些南方进来的胡葱,质柔味淡,碎碎的绿色很喜人。揉面饧面这些工序已做顺了手,不必赘言。把那擀好的面饼上抹匀精盐和香油,撕了葱叶,撒了些椒盐。拉成极大极薄的样,再紧紧实实地卷成一个卷儿。

均分成剂子,揉圆卷匀,再擀成一个个薄饼。极少的油把它炕出微微的焦脆酥香,浇了勺沁芳溪水让口感柔软弹性。

这么一盘东西端上案桌时,那些个娇客女眷无不瞠眸观望。

宝玉捂着肚子笑道:“阿瑶,你这端的哪门子大饼,莫不是武大郎转世做的。”

佳瑶抹抹围裙上的面粉,答:“梦见的。”

宝玉闻言笑得更欢。探春道:“这倒也好,我最爱这闲云野鹤的洒脱。”说毕便挽起袖子,率先取了一块。黛玉指着探春笑道:“快把这个‘蕉下客’牵了去,炖了脯子夹饼方好。”她在继续方才的笑话,蕉叶覆鹿,笑探春起的这个别号。众人一听哄笑一团,也纷纷细嚼香葱烙饼。

宝玉吃着两口,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原来二姐姐方才是梦了诗。是悟了!”

李纨也忙补充道:“古往今来林林总总多少个梦,庄生晓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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