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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清王忙拿手扇舌头“谁胆子大的病犯要想要你俩的命,我这不是好心提你个醒吗?你倒好,跟我扯着声的喊”
何琪应也自觉失言,握拳抵着唇角咳了两声“我是真心疼他,那屋你又没进去过,真要让他出来,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唉!”
“唉!”两人俱是一叹。
这样就。。。。。。难办了啊,龙印要不得,权势代印又非得皇上亲自坐阵才行,要是皇上没病没痛的倒还好,简简单单随便什么东西往太子手里一塞,讲两句话,大家一起喝两口茶,唠着嗑都能把事情搞定。可话又说回来,如果皇上没病没痛的,指不定何琪应现在在哪逍遥快活呢,还来受这份罪?
“太子爷,兰妃请您过去一趟”正叹着,半路碰着个小宫女从道上拦了他们,看样子是专门候在这里堵人的。何琪应抬头想了一回,似乎真的自从进了宫就只看过母妃一次而已,心下有点过意不去,扭脸问清王的意思。
清王眨眨眼,您看我干嘛捏?想去就去呗,搞得要跟我请示一样。
“得,我看今天的晌午饭也陪不了西西了,你代着吧”何琪应略有些失望,才弄了朱红过来,还想逗逗那小子呢“东西还是你带给他吧,天天见的跟我要,头都快被吵大了”
“还不是一个愿打的一个愿挨?”清王从何琪应手里接过不久前自己才给他的东西“下午怎么个安排?是要我去找你,还是你回来找我?要不干脆放我假得了,三娘那手扎我还都没整出个时间看看呢”
“美得你”何琪应跟着小宫女走两步,听见清王的话又回头“好好搁西西那边等着,乔府那个旧案我寻摸着有些问题,咱俩得好生议议才行”
“喂,我说太子殿下”清王冲着何琪应的背声喊“戌时你要还不来,我可就下班了啊”
何琪应没回头,只冲他摆了摆手。
下班?清王一丝笑意,西西给的好定义,这是只有他们几个人才懂的词汇吧“愣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跟上去”见一帮侍从还跟在他身后,清王不满的皱了皱眉头,笨的,谁是主子都分不清。
回了紫凌宫,院里依旧没什么人,只后院传来些叮叮邦邦的声音,那是在给温泉盖过道,清王心下明白,却依从着何琪应的话从来不与西西挑明。推了门,三个孩子正趴在后窗上看外面的人施工,头挨着头,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嗯哼”清王清了清嗓子“我说,今天没饭吃的么?”
“琪。。。。。。咦?”最先回过头的是西西,挂着好大一张笑脸,见只有清王一个难免有点转不过弯来“我琪哥哥呢?”挠着头走过去,确认了好几次才肯定门外没人。
“你琪哥哥被他母妃叫去了,怎么?单我一个来你就不欢迎了?”
“不会不会”西西忙摆手“清王哥哥来西西也很高兴的”
“那香一个吧!”
“噢”西西凑上前去,在清王脸上按了一下嘴,没有什么感情色彩“是来陪我吃饭的吗?”
“嗯”清王点点头,又说“圆圆,叫人把饭菜在外厅摆好,今天我们一起吃,热闹一点”
圆圆应了声,走出门外安排去了,小白就近给清王泡了杯香茶,递到人手上“清王,茶”
“嗯”清王接过来放在桌上“去给圆圆搭把手吧,待这里你别扭我更别扭,指不定西西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小白暗里给西西吐吐舌头,逃也似的奔了“过来”清王坐在大背椅里跟西西招手“瞧我带了什么给你”
“什么?”西西瞪着大眼睛蹦过来,自然而然的坐到清王腿上“是我琪哥哥让你带的吗?在哪里?”小手四下在清王身上翻找。
清王有点愣,他只是叫西西过来,没想着要抱他的,可他就那么坐下了,一时之间自己连手该摆去哪里都不知道。清王没说话,亦没表情,手极缓极缓的搭去扶手,就那么愣愣的坐在大背椅里,而西西,还在他身上挨片翻找“是这个吗”半晌,西西终于从他怀里掏出件事物,高高举到清王眼前“是不是,是不是?”见他不说话,还死命的推了推他。
“咳咳”清王回过神来,不自在的咳了两声“啊,对,就是它,小心别搞到手上,会洗不掉的”
“是什么?”
“朱红,画画用的颜料,不掉色的那种”
“哇”西西开心了,捧着清王的脸啵了一口“还以为他搞不到呢,推五推六的”一个蹦身从清王腿上跳下去,直奔床底,拉他的宝贝大包袱去了。
突然就。。。。。。空了!
清王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跟刚进门那个不一样,这个,还有口水印在上面,情真意切的那种。是不是平时太子爱的就是这种感觉?总也亲不够似的,亲过来的必然要还回去,还回去的,多半还得亲回来。那时还在笑他们,说他们有够腻歪,可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原来。。。。。。
又摸了摸双腿,这里刚刚好像他坐过了吧,温温的体热,小小的重量。不应该的吧,可是他又怎么会懂,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对,想多。。。。。。了!
正文 第四十章
戌时便是黄昏,也有叫日夕、日暮、日晚的,意思差不多一样,指天快黑却还没黑透的时候。清王说他要在这个时候下班,因为担心西西会没有人陪,所以何琪应紧赶慢赶终是在天黑前进了紫绫宫。
一进院子,听见西西的笑声从最深处传来,心也跟着放下来。带着抹笑意,何琪应这才缓下脚步。
怎么说呢?其实兰妃那边没什么事,只说是想得慌便叫来看看、坐坐,可何琪应知道,她这是为了显示她的地位专属性,一拔又一拔的妃嫔来来去去,搞得自己相当被动,哭笑不得。却又无法,谁让身边坐着的人是自己的亲生母亲,纵是有万般不耐也得咬牙陪着。
可这一陪,就是整整一个下午。。。。。。
西西在笑,叮当乱脆的,透过半掩的窗何琪应能看到他在房里来回跑动的身影。这家伙,笑,一点也没有忧愁的样子,只是不知他这副模样还能保持多久,晚间的问题是越来越多元化了啊。从书本上看到的,从圆圆小白嘴里听到的,从清王一举一动里学到的。。。。。。他能一直一直问下去,好似永远也没有尽头。
可是,又怎么会没有?宫里不比山上,太多太多的人事关系,就算现在他还把自己小心的关在房子里不肯出来半步,可终有一日还是会的吧,到那时,看到的与五娘教他的有那么多不一样,会想,会猜,会迷茫,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会在某一天长大,成熟,变成另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直到远去。
何琪应想了想,似乎自己还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决定还是人随天便,不可能不叫他长大,虽然这样的想法极其诱人。但,没有谁是可以关着谁一辈子的,不论是心,还是身体。所以要看开些,放开些,接不接受是一回事,可改不改变又是另一回事,相信只要自己是不变的,那这份爱还是会有走下去的希望吧!
况且,眼下他认为最重要的还是西西的健康,人活着就好,别的事,都可以暂且不加理论。
屋顶有位故人的气息,想了想,何琪应纵身跃了上去。长风是不跟他进院子的,就边自己那小随侍小太监也不让,旁人就更不用提,已经在盖下人房了,是以过渡性的,他们都还借住在别处。刚刚进院的时候,何琪应打发了他们离开。
一个人跃上屋顶,就见凌伯正敞着怀的抱酒独饮,见是他上来,拍拍身侧另一个尚未开封的小坛,示意他坐。
“怎么在这里?”
“不然在哪里?”
凌伯昏花的老眼向上翻了两翻,何琪应随意坐到他身侧,拍开坛口,呼了声好东西“说,你是不是去父皇的酒窖了?”不然还真想不出这天下间除过那里,还有什么地方会有这东西。
“怎么?”凌伯打了个酒嗝“喝你家两坛酒还要兴师问罪啊”
何琪应仰脖深深饮了一口,笑笑,并不做答。
这酒是专给凌王备的,那人爱喝,父皇便偷偷的叫人酿了,早些年还跟过一次,只记得工艺颇为复杂,其它却是无从得知。好像是叫‘一抹香’吧,还是叫‘冷情’什么的,太久了记不太清,这味,却是想忘也忘不了。只一口便能叫人永远的爱上它,从舌尖滚到喉头的热辣,入胃的,却是一股奇香,从心里泛着丝甘甜,欲罢不能。
又饮下一口,何琪应转头问凌伯“天天都在?”
“不”凌伯仰躺着身子道“只今天一回,之前有些杂事,先办了办”
“那之后呢?”何琪应亦学着凌伯的姿态躺下来,头顶一片星空,天,终是黑了“要不要给你备间房,你也看到了这里平时并没什么人”
凌伯笑笑“想睡哪间还用你指给我不成?这里,我比你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终是没出口,最后用酒给生生堵了回去“下去吧,以后知道是我也就不用上来看了,一个人清静”
何琪应坐起身子,拎起那坛自己喝过的酒“进出小心些,我可不想哪天有人来报说夜里看见个不明物体飞来飞去”
“瞎说”凌伯瞪眼“我就是白天来他们也看不到我,嘁,还晚上呢。。。。。。好好训批人手,那些个,嗝,太废了!”
“嗯,这事紧着呢,你尽管放心好了,终有一日让你进不得酒窖,进不得御膳房,到时看你还叫不叫说我的人太废物”
。。。。。。
落日了,掌灯了,天黑了。。。。。。清王看着与圆圆小白玩疯的西西有点无力,到底是哪里来的精力,怎么这么能闹?笑是大声笑,叫是扯着嗓子叫,就连随随便便那么一蹦,也能给他伸手摸到屋顶。这可不是夸大,而是最真实不过的描述,犹记得第一次见到西西在屋里蹦着跳去够屋顶的花形,惊得失了神吧。还是太子一脸了然的招招手跟他说西西身上带着功夫,然后西西就扑到了太子怀里,仰着脸问叫他来做什么?
做什么?清王一叹,太子恶劣的让西西带着自己飞了一圈,发誓今生不要再来那么一回,太惊人了,是说西西的带人方式。只牵着一只手,完全不考虑被带之人的心情。
甫一落地,太子便上来问他感受如何“好。。。。。。想杀人”是真的,太恐怖了,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感觉比什么都让人觉得疯狂,偏还有一只手被人拉着,且怎么挣也挣不脱。然后太子闲闲与他说了当年的事情,原来不是被公主带去学艺,而是追杀。这不是真相,真相已经换成了方正的文字刻在宫史上面,自己早早就有读过,说小太子根骨奇秀,被自幼胆大的公主带去寻师访仙,说不定某一日会回来,也说不定永远不会回来,从此入了江湖。
可,还是回来了,带着不一样的答案。
“我当年就是这样被西西拣回阮府的,碰得一头一脸得伤”太子说起这个时候笑得格外温柔,眼睛盯着不远处的西西,泛着追忆的光芒。好似那不是一场生死之险,而是上天让他遇上小西西的契机,莫名的,心怀感恩的。
他说他想了这些年,终是觉得不可能是凌王所为,凌王虽然一心想得到皇上,但绝做不出伤害那人的事。所以,他觉得另有一拔人从中横搅,为的是要挑拔皇上与凌王之间的信任。
信任么?可是听闻那时候明明两人闹得很凶,三不五时的拔刀相见,据说攻城战都打了不下三回,还以为关系很表面呢。而且听他话音,似乎还知道凌王对于皇上的心意,那时候就知道了吗?还是后来慢慢体会的,不懂。连自己当年都是亲耳听了凌王的话才肯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