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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连睁开眼睛都觉得费力,干脆闭了眼睛到处乱拍,书本在砸到木偶的同时,也在我身上划开了好几个血口子,疼痛感让我清醒了不少,更加用力的砸,然后被划出更多口子。
也许木偶终是受不了我不断的拍打,有一只手从它的胳膊处断裂出来,我一把甩开,把它从脖子上大力的扯下来,扔在床边,使了劲的又往它身上猛拍。
木偶几次想起来都被我压了下去,半边脑袋塌成了个大窟窿。
木偶不死心,一次次的想从我的书下逃走,最后居然挖出自己的眼珠子朝我扔过来。
我愣了,恶心的同时不免惊恐的想,这东西居然还有点智商,神啊,这到底是什么变异体。
就在我发愣的瞬间,木偶从拍打中逃脱,朝窗口跑去。
我想都没想,也跟着朝窗口边跑,木偶人听见后面的动静,跑的更快,最后破窗而出。
玻璃渣子碎了满地,我小心的走过去往窗外看,楼下,小小的木偶身影朝着一团黑雾奔跑去,那团黑雾里,若隐若现出一个穿黑色披风的人,从身高看好像是个小孩,他略微抬了抬头,看到我正看向他后,又立刻低下了头,快到我连他的脸都没看清楚。
小孩低头望了望残缺的木偶,淡漠的拿出一根银笛,悉悉索索的吹了起来。
笛声很小但很尖锐,只是,我怎么觉得他吹出的曲子特别耳熟?
啦啦啦……啦啦,她拿着斧头呀,砍掉了黑桃皇后的头……。
那小孩是爱丽丝?
我猛地一惊,倒退一步。
天。
不像啊,我又往窗外看去。
刚刚小孩站着的地方已经被大雾笼罩,四处寻找,哪里还有什么孩子的身影。
我僵硬的转过身,往床的方向走,碎玻璃渣扎进脚底,我却半点知觉都没有。
有人要杀我。
那个人有可能也住在城堡里。
我一下坐在床上,脑海中不断飘过这两句话。
最后脑中一闪,对了,玛丝了?这么大的动静玛丝难道没有听见?
这时,屋外的走廊也想起了声音。
心又是一紧,脚底的疼痛感终于传了上来。
我咬住唇,甚至想都没想就往玛丝的小床方向走。
走廊的动静逐渐变大,脚步声越来越多。
玛丝的床在另一片窗边,我捏紧手里的书,轻轻叫唤了她两声。
没回应。
我走过去一把拉开窗帘,转头看去。
她的被子只盖了一半,上半身的睡衣散乱的松着,头发乱成了一团,一只手掉到床外僵直的伸着。
她的眼睛惊恐的大睁,瞳孔紧缩,脸极度扭曲,嘴半张开,脖子上一圈手印般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膏上显得异常的突兀。
“啊……”我跌坐在地,尖叫出声。
下一刻房门被撞开,爱德华冲了进来。
跟着是一大群的待女待从,还有抱着木偶的爱丽丝和面无表情的管家。
我狼狈的爬过去抱住爱德华的腿,眼泪鼻涕齐刷刷流了满脸。
爱丽丝走过来看我,静静的微笑。
我啊的大叫一声甩开她伸过来的手,散乱的头发遮住了眼睛,我颤抖的往后挪,整个人狼狈得不得了,“你不要过来……。”
她皱着眉不高兴的嘟了嘟嘴,而后想到什么,突然又笑了起来。
爱德华蹲下来分外温柔的抱紧我,淡淡的瞥了爱丽丝一眼,然后看向管家,“发生了这种事情,还是不让我见盖伊叔叔吗。”
管家皱了皱眉,冰冷的神情依然不变,“老爷在生病,不想见人。”
爱德华冷笑,“是不想见还是不能见?”
管家低下头看爱丽丝。
爱丽丝扯住爱德华的裤管,撒娇,“爸爸说他生病的时候,事情都让我管的。”
爱德华看看惨死的玛丝,眯起眼睛,似怒非怒,“被袭击的可不是只有一个人。”
他撩开参血的睡衣,晃了晃,“让他来见我,否者……。”
他抿着嘴角,眼神冰冷至极,抱着我,转身就走,回到他的房间。
第三十七章
他的房间也是一片漆黑,窗户半开着,吹拂起深蓝色调的窗帘不断飘动。
待从跑进来点亮了所有蜡烛,顿时整个房间灯火通明。
也许是那些事情全都发生在漆黑的地方,也许是身边有他在,终于不那么害怕了。
这时候我才猛然发现,床的旁边散落着好几只木偶手臂,看样子他因该也被攻击过,床上甚至还染了血。
我拉住他的衣领,惊讶,“怎么可能,不是朝我来的吗。”
他把我放在干净的那一边床上,然后疲惫的一把倒进床头,惊得我大叫。
“你觉得你有什么地方能吸引他们?”
“你,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在嘲笑我?”
他的发丝遮住了半边眼睛,我只能看到他微微勾起的嘴角,“下面有很多都是我的人。”
“那你还被捅了一个洞?”我指指他出血的地方,其实那里只是擦破点皮。
他不耐烦的哼唧两声,我凑近了听才听到他小声呢喃着,“居然真的这么大胆。”
什么叫居然真的这么大胆?难道……他知道是谁害的?
我猛拍他的脸,扯他的头发,“爱德华,起来说清楚,既然知道有危险你还让我一个人回去睡,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掐死,你起来啊。”
他又哼了一声,实在是困得不行,伸出了一只手,啪的一下像拍苍蝇一样把我拍倒在床上,然后跟只猪仔似地拱进我怀里,睡着了。
睡着了……
我张着嘴巴,错愕,这……太诡异了。
没多久,有人敲门进来,来人居然是托修列男爵。
我控制不住的翻白眼,心想,怪不得一进来就跟头猪一样睡死过去,原来有帮手,手上的动作却轻柔的拉过棉被盖在他身上。
跟照顾我儿子似地。
托修列轻声走过来指了指爱德华,我张嘴,无声道,“死不了。”
托修列笑笑,暧昧的打量我俩的姿势,然后朝我飞了个媚眼,拉着正走进来的医生跑了。
我沉默。吸吸鼻子,恶狠狠的扯住爱德华的头发到处乱揉,把他的脑袋变成一个鸡窝。
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两只手的抱住他的脑袋,一把勒紧,然后把脸埋进他的发丝中,大大的吸一口气,一股干净清爽的味道瞬时灌满了脑间。
爱德华不舒服的拱了拱脑袋,我松开了点,但还是维持抱住他那颗圆脑袋的姿势,下巴搁在他发顶,在他散发着个人强烈的荷尔蒙气息里,也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怀中依然抱着一个东西,不过不是脑袋,已经被换成软绵绵的枕头了,我半睁着眼睛四处看,最后定格在前方不远的地方,“你醒了。”
我缩回被子,抱紧了枕头,眼睛亮晶晶的,“你是怎么从我怀里挣脱出来的?”
他不理我。
我向他挪近点,“你昨晚那个样子好可爱啊。”
他不耐烦,“你就只记得我可爱了?”
“呃,其实也不是你可爱,是你的脑袋很可爱,圆溜溜的。”我朝他笑笑,其实说起来他的脑袋并不圆,看他那张瘦窄的小脸就知道,只是在他蓬松的黑发下,略显可爱了点。而关键是,这样抱着,就不会感到害怕了。
我伸出手去摸摸他的头,眯起眼睛裂开嘴巴笑,然后又伸手摸摸。
他无奈,“索菲亚,你这样我会忍不住。”
啊?
啊啊?
讪笑两声,“你倒是哪里都发情啊。”
他耸耸肩,继续懒散散的拉开窗帘,“我已经很久没做了。”
我愣了愣,又笑,“怎么能委屈自己的身子,憋久了对身体不好啊,不要在乎我,看到什么好男人,压住就上,我不会怪你的,真的。”我使劲的点头。
爱德华斜我一眼,不说话。
托修列突然闯进来,扫了一眼爱德华,又看了看床上的我,暧昧了,“罗兰啊,你悠着点,纤细的索菲亚小姐经不起你几次折腾的。”
“……”
“……”
爱德华完全无视他的话,“盖伊出来了么?”
“出来了。”说到正事,他这才正经了起来。
“怎么样?”
“事情有点复杂。”
爱德华挑眉,不出声,托修列继续讲下去。
“他已经变成半个木偶人,操纵者另有其人。”
“有什么线索么?”
“在他的密室里,还发现了……她。”
一时间都沉默了起来。
她?什么她?
第三十八章
“爱丽丝了?她因该知道一些事情。”
托修列不自在的动了动手上的纸张,“她不见了。”
“不见了?”
“恩,”托修列顿了下,随后才继续又说,“所有人形木偶也都不见了。”
爱德华闭上眼睛,皱起眉, “检测到的结果是什么?”
“在这里确实爆发过很强大的黑魔法,小部分木偶身上都有黑魔法的踪迹。”
“施法者大概是多少人?”
托修列疑迟了片刻,“检验结果是一个人,但不太可能,你知道的,很久都没有人这么强了。”
“……你先出去吧,让我想想。”
托修列担忧的看他一眼,无奈的关上门。
我缩在被窝里,傻成一只木乃伊,他们说那些话我有听,就是没有懂。
小心的扯扯爱德华的衣服,我眨着求知欲超浓的眼睛,“事情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恩。”他点点头,“让他给跑了。”
“谁?”
他扭过脸来,特无辜的耸耸肩,“不知道。”
我的脸黑了一半,“不想让我知道就算了。”
“是真的不知道,刚刚那些话你不是听到了。”
“哦,刚刚那些话很重要么?”
“你说了。”
“让我听到了,你不怕我乱说么。”
“你听懂了?”他朝我笑笑。
“……”
我撑着下巴,突然回想到昨晚想过的问题,状似不经意的问,“你就不能回到从前的温柔样子?”
“恩?”他头也不抬。
“就是以前老爱装委屈啊装可爱啊那时候那样”,我挥挥手臂。
爱德华停止看书,转过头,眨了眨眼睛,变得水嫩起来。
“对对,就是这样。”
“你想调戏我?”
“……”。我点头。
“我会害羞的”,他用手背捂上白皙的脸颊。
“啊,那害羞吧。”
爱德华捂着脸,彻底无言。
我再次忘记了,他本来就是最不要脸的男人。
他伸出手,捏住我的胸,揉了揉,“这么小,”他哂笑,松了手,“我没兴趣装了。”
我青了……
爱德华烦躁,我更烦躁。
既然该抓的抓了,抓不到的也跑完了,还留到这里干什么?
爱德华你在当时保护不了我就算了,难道还不能送我回家?
我跑到角落里默默流着眼泪,时不时哀怨的跟他对上两眼。
终于在一个小时后把他惹恼。
“你在干嘛?”
“你昨晚去哪了?”
爱德华眨眨眼睛,“我们还没结婚你就要管着我了?”
“然后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我没理他的话,继续问下去。“你也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
解释?能听到什么解释了,他跑出去搬救兵,因为肯定那些人是朝他来的,所以不用担心我被害?还是觉得,我还不够格让他来解释。
没等他回答,我先放弃了,“算了吧,我不想听,你只要告诉我,为什么我还要留在这里。”
“索菲亚,”他叹了一口气,尽力把话说委婉点,“我们订婚后我就要出征。”
说完后,他静静的看着我。
“出征?打仗?你?”
“对,也许会出去几个月。”
我张了张嘴,几次组织语言,可最后出口的却是,“这与我有关?还是与现在把我留下来有关?”
他拿着文件,从左手换到了右手,表情冷淡下来,“跟我在一起后,这些事情会发生得更频繁,你先看看怎么处理会对你以后有帮助。”
“更……频繁?”
“你因该知道,有很多人想阻止我们的联姻。”
“你说,联姻?”我低着头,长长的刘海盖住半边脸。
“难道不是吗。”说这句话的那一瞬间,他有点疑迟,但最后还是被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