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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乖,这个女人是你娘亲吧。放心好了,我们会让人厚葬她的,你就和我们走,以后就哥哥照顾你了。”抱着她的少年细声哄着她,安雅却没有多大反应,她尚未明白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少年也只以为她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并未在意。
夕阳的余晖中,两个少年和一个小女孩的身影渐行渐远,女人的尸体瞪着双眼看着他们离开,而后永久地合上了。夙愿得了,她可瞑目了。
安雅在少年怀里安稳地呆着,少年开心地笑:“子寒,你说师母看见她会不会很高兴?”
另一个少年顿了一下脚步,他不能否认这个女孩骨骼清奇,目光灵透,是个苗子。只是,目睹了亲人的死亡,又不知曾经历过什么样的变故,只怕心性难定。一个弄不好,就会成为大祸。
渐入深山,已是几近不见天日,两少年拐入一个山洞。幽暗的山洞岔路很多,两少年熟练地七绕八拐。大概行了一盏茶时间,眼前豁然开朗。桃杏梨李交相辉映,有小河流淌处,芳草缤纷,杂花生树,群莺乱飞,更有奇珍异果交错其间,堪比桃源之境。
抱着安雅的少年捂住安雅口鼻:“这些都是师傅师母为防外人进入设下的迷障,是有毒的,你现在还不能接触。不过小妹不必担心,等你成了师门弟子,这些自都不在话下。”
月辉渐如白昼,周围愈发明朗起来,周围不时传来春虫之声。好一处隐居胜地。渐渐地,一片竹楼出现在眼前,有个梳了丫髻的童子正向外张望。见到来人,童子赶紧迎上来:“两位公子回来了,主子正在里面等着哪。”
两少年对视一眼,师父回来了!倒是赶了巧。
抱着安雅走进去,却看到自家师母红着眼,师父也在一旁沉默不语。桌上放着一封信,上面只有六个字:姐姐救我。还有落款“轻云”。信封上的日期却是两个月前,师傅师母云游尚未归来。信上压了半块玉玦,抱着安雅的少年觉得很是眼熟。仔细思索之下,却是在安雅的脖颈上垂着半块玉玦,刚好与其相配。
徐云尘微微上前:“师母,我们今天捡到了一个女孩。”
水轻梅抬起双眼,眼光恰碰上安雅胸前的半块玉玦。赶紧伸手抱过安雅细细打量,久方大哭:“乖侄女,都是姨娘不好,一出去就是数月,累的你娘儿两受苦。你娘可安好?”
安雅敛眉不语,脑海中浮现那具女尸的模样,恰与眼前女子有几分相似。少年几不忍说出真相,却不得不说。水轻梅早已知晓实情却不愿相信,如今竟连自欺也不可能了。当下搂紧安雅:“孩子,姨娘会传你毕身所学。你娘的仇,你亲手报。”
一直没有反应的安雅忽然抬起头来,直视着水轻梅的双眼:“我会的。”
轻轻柔柔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心头,带着孩子的清脆稚嫩和女子特有的娇柔,却掷地有声,惹人心酸。
水轻梅好容易平定了心绪,将安雅放在地上:“你原先的名字不可再用,自己选个名字如何?”虽说让孩子自己起名字有些不可思议,但这是重新开始的第一步,也是她了解这个孩子的第一步。
“华烟,水华烟。”
“华烟固然绚丽,然终究易散哪。”
“宁教一时绚烂,不愿空来人世一遭!”
“罢了,既然你执意,那便如此吧。”
也是这时,安雅知道了两个少年的名字。大师兄徐云鸿,字子寒,二师兄徐云尘,字子墨。
头顶一声呼啸,华烟被惊醒。冰冷刺骨的泉水围绕着自己,竟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来。如今的出云谷,依旧如当初那般美丽如桃源仙境,奈何已是物是人非了。
如果可以的话,安雅愿意一辈子呆在这里,与世隔绝,每日与草木虫鱼作伴,乐得自在。但这具身躯肩负血海深仇,自己总不能做了那忘恩负义之人,况且,她还没有忘记自己曾经对自己许下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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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部分是前世的内容,看过的读者基本可以无视Σ(°△°|||)︴毕竟情节上不会有太大的改动。
☆、第九十九章:那年初遇
“不行,不能停,还要再快一些,不能停下……”怀中抱着早已昏迷的妹妹,年少的百里素桓拖着沉重的双腿不停地向前冲。尽管此时他早已辨识不清方向,浑身伤痕累累,鲜血浸透了他的青衣,晕染出诡异而悲伤的色彩。
百里素桓的身后,一群黑衣人紧追不舍,时或有飞镖、飞箭从他们的身边擦过。即使身手再好,百里素桓也不免中招。但是,素桓只是咬咬牙,来不及拔掉暗器就继续往前,死死护着怀中的百里杏。
前方出现了一片被雾气笼罩着的树林,素桓认为,那里会是一个躲避敌人的好地方。人的潜力是无法想象的,只有在被逼入绝境,才会爆发。素桓竟然在早已枯竭的丹田又找到了一丝真气,加快了步伐冲了进去。
百里素桓素桓没有及时发现,他身后的黑衣人都带着惊诧的目光停了下来。
“首领,他们进了那里,还要继续追吗?”
“追屁啊,那是迷障林,会死人的。”
“可是他进去了。”
“他那是自寻死路,我才不会跟着找死。收队,回去复命。”
“是,首领英明!”
意识已经渐渐模糊的素桓一个不甚摔倒在地,因为怕压到杏儿,一个翻身,让自己背部着地。结果就是背部的飞镖、短箭深深扎入身体。
缓缓起身,他的身体已经麻木。感觉到已经没有追兵,素桓干脆把杏儿转移到背上。随着渐渐深入林子,迷雾越来越浓,呼吸也变得困难。素桓发觉了,这是瘴气。苦笑了一下,难道他就注定了要这样憋屈地死去?可怜了杏儿,她还小,以后本该还有很长的路。
朦胧中,他看到前方有个身影渐渐走近。挣扎着向前走了两步,素桓拼尽全力向那人求救。
“求你,救救我妹妹。”
仅仅一句话,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素桓跌倒在地。背上的人突然醒来,看到奄奄一息的兄长,失声哭喊:“哥哥,你怎么了……”素桓想要拍拍她的脑袋,告诉她“杏儿乖,别担心,哥没事。”可是他也只能想想了,抬起的手只离开地面几寸就垂了下去。
也许是被自己一直渴望的情谊所触动,也许只是一时心软,也许是今天的天气太过明媚,让她的心情很好,华烟决定救他们,就算是为自己积德了。
清醒过来的杏儿自然不会放弃救得救的机会,乖乖的和华烟一起扶着素桓离开。
替素桓净身以后,华烟终于看清了那张被血污隐藏的精致面庞。“妖冶,艳丽”是华烟最直观的感受。
看到素桓背后十几处贯通伤,华烟皱了皱眉,这个恐怕会有些棘手啊,不过权当是实践了。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起了作用,华烟面对素桓狰狞的伤口,手不颤心不抖,仿佛手下的知识一副模型,或是刺绣。杏儿扒在门边,偷偷往里看,看一眼,缩回去,再看一眼,再缩回去……
华烟很庆幸,师父和师兄都不在,她行事方便了不少。本来她想要把两个人都藏起来,可是一个童子来送饭的时候发现了杏儿,华烟只能说杏儿是她捡回来的。幸好杏儿年龄还小,符合出云谷收人的规矩。可是,素桓年龄就太大了,还是得藏着掖着。
看着光溜溜的某人,华烟许久才发现,自己应该给他一件衣服蔽体。在自己的衣橱里看了半天,还是转身拿了那匹艳红的锦布。趁着素桓还没有醒来,裁了一件衣服给他穿上。至于他自己的那套已经破损不堪的青衣,就魂归灶膛了。
忙活了大半天,华烟倚在外间的小榻上休息,杏儿进去看着素桓。
杏儿看到自己的兄长脸色变得健康起来,笑道:“哥哥,我们遇到好人了呐!”
华烟听到杏儿的呢喃,自嘲的笑了。她才不要做好人,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才是真理。华烟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就听到里屋传来杏儿的疾呼:“哥哥,你不要动,伤口会裂开的。”
华烟晃晃悠悠的起身,看看那个貌似不大听话的病人去。探身一看,那位漂亮的少年正挣扎着想要脱掉身上的红衣。华烟倚在门边,咳嗽了一声。
“嘿,我就知道,这样的红才是最配你的。”
素桓抬起头,看着门边那个清淡的少年,眼中闪过惊艳,倒是不再挣扎,渐渐平静下来。
“谢谢这位公子,不,小姐的救命之恩。从今以后,若有用得上的地方,我们兄妹俩愿效犬马之劳。”
华烟眼珠一转:“你说真的?”
“真的。”素桓莞尔。
“那你先养伤,等你伤好了,我再告诉你。不过,你不能让这里的其他人发现你的存在,你能做到吗?”
“我可以。”百里素桓回答得毫不犹豫。
就这样,素桓在出云谷养起了伤。为了方便素桓活动,恢复筋骨,华烟特别吩咐童子丫鬟没事不允许靠近她的竹楼附近。话说那杏儿着实是个妙人儿,华烟在出云谷呆了好几年,都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偏偏这小丫头摔了一跤,发现了一个山洞。山洞的那一边,别有一番天地。如此,素桓就可以来这里,不用辛苦地躲躲藏藏避人耳目了。
素桓的恢复能力很好,即使是这样严重的伤,不过三个月就恢复得差不多了。直到这时,华烟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她要素桓为她在外面建立一个巨大的势力,但是,要偷偷的,而且,涉及面要广。重点在于市井,不在府宅。具体计划,华烟都为他准备好了,他只要按照她的计划实地操作就可以了。
这三个月,华烟把自己原来学习的竹楼无偿给素桓使用,反正那里不会有人去。同时,华烟训练素桓熟练运用阿拉伯数字及基本的英语。这样一来,则不怕机密泄露了。
三个月来,点点滴滴,让素桓渐渐了解了这个女孩,心里异样的情愫开始萌芽。华烟这时一心在于解脱,并没有发现素桓看她的眼神,一天比一天炽热。
------题外话------
今天又要被华尔兹虐了…。为我祈祷吧…。
☆、第一百章:初涉红尘
裹上衣服,在被午后的阳光照射得有些许温暖的草地上躺下,手握一卷医经,慢慢品悟。不知是不是被前世的凄惨结局所激励,现下的华烟什么都想学。幸而她头脑聪慧,倒也算得上门门精通。
“华烟。”轻轻一声呼唤,一席白袍垂落华烟身边。
“二师兄,今儿怎么回来了?”华烟懒懒的不想起身,书盖在脸上,似乎要睡着了。
自五年前,徐云尘和徐云鸿便到江湖中游历,如今也算是有了几分名气。
徐云尘微微一笑:“来接你出去。”当初的小女婴已长成风韵天成的少女。只是倾城红妆偏爱作男儿打扮。为了报仇,她牺牲了太多。徐云尘心中泛上一抹微痛。
他为她心痛,她亦为他心酸。自从那年被师公的仇家掳去,这人便不再似初识那般开朗得没心没肺。他的眼中蒙了雾,他的微笑中有着疏离。也许只有在华烟面前,他才会放松下来不加掩饰自己。
徐云尘在华烟身边坐下,拿下她脸上的书。
师母说她是天生的奇才,拥有传说中的人鱼魅音,若能掌握利用,能在某些境况下惑人心智。
他们都是带毒的,别人沾染不得。他们身上的每一滴血,既是圣药,亦是至毒。徐云鸿一次冲动,便惹得一缕香魂散,徐云尘便几乎不再与任何人亲近。除了水华烟与徐云鸿,几乎无人可接近他三步之内。
华烟年纪虽小,却潜心静学,不似青年人爱热闹,独爱出云谷幽僻静好。
多年以来,几乎没有人看见过华烟练功。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