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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裙纱脱掉,换上了花裙子。
花裙子很合身。
任晶莹在原地旋转着,像是一只花蝴蝶,她笑得很愉快,道:“杀手,这一定是你为我度身定做的吧?”
杀手冷冷的道:“它是我从一个妓女身上剥下来的。”
任晶莹仍旧在笑,她不在乎这裙子是怎么来的。他每次都给她带东西回来,没有一样是他花钱买的,但是,她不在乎这些,每一样东西她都很喜欢。
徐风来已走到河边,很有礼貌的拱手道:“幸会,在下徐风来,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杀手瞧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没有理会,自顾自的清洗着刀柄。
任晶莹踮着脚尖,俯到徐风来的耳边,轻声的说:“他叫杀手,他喜欢杀人。”
徐风来将百合花双手递给任晶莹,又拱手道:“杀手,如今天色将晚,不知可否留在下一宿?”
杀手的眼睛里自始自终透着杀气,他走上河岸,绕过徐风来,将麻布袋子扔在马背上,在马肚子上拍了两下,马奔跑起来,朝着家的方向。
任晶莹嗅着花的清香,偷偷的瞄了一眼徐风来。
杀手将任晶莹揽腰抱起,夹在胳膊下,大步的朝山里走去。
夕阳的余光把群山洒了一层橙色,薄雾缓缓的升起,那条蓝色的河异常的寂静。
徐风来牵着马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的后面,翻过了一个山坡,能看到几间木屋,他继续向前走着,当他们走进木屋后,他停在离木屋不远的一棵树下。
木屋中点起了烛光,任晶莹的影子投射在窗纸上,徐风来静静的看着。紧接着,杀手的影子也投射在窗纸上,徐风来清楚的看到杀手伸手掴了任晶莹一个耳光。
徐风来快步的奔过去,推开了木屋的门。
杀手坐在桌前,长刀放在手边。
任晶莹面带微笑在倒酒,桌上摆着两个凉菜,看到徐风来推门而进,任晶莹笑道:“你来得正好,杀手刚说要我去找你,问你介不介意睡在柴房里。”
徐风来道:“不介意,多谢。”
杀手从任晶莹的手里夺去酒壶,就猛得往嘴里灌,他的手紧紧的握着长刀,手筋凸起着。
任晶莹道:“徐风来,来,我带你去柴房。”
到了柴房,徐风来问:“他刚才打你了?”
任晶莹笑了,她闪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轻道:“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根本就舍不得打我。”
徐风来跨出柴房,回到刚才的木屋,站在杀手的面前,很冷静的说:“你若再敢打她,我会杀了你。”
杀手继续喝他的酒,夹起一片猪耳朵细嚼慢咽。
任晶莹站在木屋门前,轻声道:“徐风来,你能过来吗?”
柴房里,任晶莹已经收拾出一片空地,铺了一床干净的被子,她递给徐风来两块点心,轻轻的说:“红枣馅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徐风来接过,咬了一大口,道:“喜欢。”
任晶莹笑了,笑得很开心,小脸绯红。
山坡上,月亮已经升起来了,繁星像珍珠一样镶在夜空。
寒冷在安静中渗透着。
深夜的大山很冷,徐风来难以入睡,他静悄悄的坐在柴房里,直到他听到细碎的脚步声,听到柴房的门吱呀一声的开了,他身子一倒,像是睡着了。
任晶莹钻进了徐风来的被窝里,紧紧的贴在他冰冷的身体,轻轻的说:“你一定是冷得睡不着,抱着我睡你就能窝和一点,以前,冬天很冷的时候,我就是在羊群里抱着小绵羊睡。”
徐风来抱着她,一动不动的抱着她。
她的确很温暖,比小绵羊还温暖,他的热泪几乎忍不住要夺眶而出。
这是他睡过的条件最差的地方,却让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美好。
不知是缘还是劫,徐风来遇到了任晶莹。
任晶莹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她就像是像露水。
命运给过她很多的不公平,她都默默的接受了,并感激生活给予她柳暗花明的幸运。
天亮了,一轮红日还没有窜过山头时,任晶莹就醒了,她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身边已没有人。
任晶莹缓缓的站起身,推开了柴房的门。
树下的黑珍珠也不见了。
杀手正在院中砍柴,院中堆着很多砍好的柴。
还未等任晶莹开口,杀手就冷冷的说:“他死了。”
徐风来死了?
任晶莹咬了下唇,从没有流过泪的她,突然觉得脸上凉凉的,伸手去摸,湿湿的。
、第04章 伉俪无双
徐风来要完成他此次出行的使命,已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大孟国的京城。他的脑中久久盘旋着任晶莹的微笑,她就如同一缕春风,飘进了他的心田。
他不辞而别,只因为他从不打算跟她告别。
短暂离别,是为了能更好的在一起。
一个真正的男人面对他想得到的一样东西时,需要有足够的耐心。
大孟国,京城,皇宫。
太阳暖洋洋的。
孟泽安正慵懒而优雅的躺在御花园的摇椅上,翘起双脚,看着他的皇后姗姗而来。
孟泽安,二十三岁,是大孟国刚登基还未到一个月的新皇帝。
宁冰蝶已走到孟泽安的旁边,将披在肩上的斗篷解下,轻轻的盖在孟泽安的身上,她的小腹微微隆起,而她的身子却略显单薄。
孟泽安阖上双眸,鼻间飘入淡淡清香,暗忖着:这个女人从宁冰蝶摇身成为宁皇后,变化的竟不仅仅是身份,她以前走路可从没有这么规矩过,要么是用跳的,要么是用跑的。
若是在以前,宁冰蝶早已欺身坐在孟泽安的怀里,再用她柔软而光滑的双臂,似藤蔓般缠着孟泽安,旁若无人的拥吻,情不自禁的寻欢。
此时,宁冰蝶静静的立在一旁,皇后该有的端庄贤淑她毫不含糊。
孟泽安瞧了一眼宁冰蝶,嘴角微微牵动着,道:“皇后,您这是又准备跟朕说充实后宫呢,还是又打算让朕提拔那些曾力拥朕登上皇位的群臣呢?”
宁冰蝶正色的道:“挑选佳丽充实后宫,多子多福;提拔忠诚之臣,政权稳定。”
孟泽安哼的一声笑了,拍了拍腿,道:“皇后,过来坐。”
宁冰蝶的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道:“这等轻浮之举,岂不让宫婢们偷笑?”
孟泽安坐起身,握住她的胳膊,猛得一拉,她一不留神跌倒在他的怀里,他的大手握着她的胸前,轻蔑的一笑,道:“你以前跟朕在花园里尽享鱼水之欢时,妩媚放荡的深得朕意,可从不曾这么矫作的让人生厌。”
宁冰蝶抬起衣袖,挡着他的手,以免让别人看到,耐心的解释道:“以前你是王,我是妃,所居于王府之中;现在你是帝,我是后,身在皇宫,该注意分寸。”
孟泽安挪开手,挑起她的下颌,眯着眼睛道:“如此说,你知道现在朕已经是皇上了?那么,你可记得当朕还是泽王的时候,曾说过:徜若我做了皇上,在我的后宫里,若敢有女人过问我的政事,我会让她做一条上了岸的鱼。”
宁冰蝶缓缓的站起身,微微的垂下头,缄口不言。
孟泽安站起身,逼近宁冰蝶,压低的声音里尽显愤怒,道:“你让朕充实后宫,不过是希望朕做一个终日沉迷于女色没精力理朝政的废物棋子;你让朕提拔朝臣,提拔那些被大宁国收买的朝臣,是希望让朕的朝堂变成大宁国的后花园。大宁国的二公主宁冰蝶,请问朕说的话里有没有哪一个字说错了?”
宁冰蝶在喘着粗气,她的脸涨的通红,不知是羞愧,还是委屈。
孟泽安紧抿着唇,心脏竟是撕裂般的疼,他用力的握着宁冰蝶的胳膊,隐隐的道:“朕早就应该知道你图的是什么,跟朕逢场作戏情意绵绵的那些日子,现在回想起来,你会不会犯呕?朕会。”
宁冰蝶的嘴角蠕动了一下,欲言,终究,她还是保持沉默。
侍从来报:“启禀皇上,大徐国的使者求见,说是有一封密笺要亲自呈交皇上阅目。”
孟泽安沉思片刻,道:“宣。”
宁冰蝶弯腰捡起掉在地上斗篷,抖了抖尘土,将它披在肩上,便欲告退。
孟泽安道:“皇后请留步,朕猜大徐国这封密笺与大宁国有关,难道大宁国的皇上不想了解一下大徐国的态度?”
宁冰蝶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有离开,而是顺从的立在原地。
在侍从的引领下,徐风来已步入皇宫的花园。
徐风来恭敬的垂目行礼道:“大徐国的使者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孟泽安向前走了两步,不由得笑了一笑,暼了徐风来一眼,道:“朕见过你。”
徐风来抬起眼帘,双手呈上密笺,道:“请皇上过目。”
孟泽安当然见过徐风来,徐风来对孟泽安也有印象,那天,众人狩猎时,孟泽安在忙着为一个女人追一只兔子,徐风来的余光看到了宁冰蝶,没错,就是为她。
侍从上前,接过密笺,呈交给了孟泽安。
孟泽安道:“朕说朕见过你,三年前,你父皇邀请我父皇一同打猎,朕见识过你母后打猎的风采,至今念念不忘。”
徐风来迎视孟泽安,负手而立,正色的道:“那次打猎,梅皇后狩的猎物最多,满载而归,巾帼不让须眉,确是大放异彩。”
孟泽安取来信笺,只是一张纸,简单的对折了一下,上面是梅雪苔写的亲笔信,盖着大徐国皇后玉玺的印。孟泽安扫了一眼信,似笑非笑的问:“你可知信的内容?”
徐风来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也没有好奇心,尽管只要他想看,并不会有人知道他看过。对与他无关的事,他从来不会过问。而与他有关的事,他能过问的也不多。
孟泽安沉吟道:“你可知你的母后想要让朕杀了你?”
徐风来当下一惊,缓缓的道:“只怕是皇上您误解了梅皇后的意思?”
孟泽安将信笺递给宁冰蝶,道:“请朕的皇后看一看,是不是朕误解了梅皇后的意思。”
宁冰蝶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仔细的默读一遍,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及和颜悦色的道:“即是在两国交战时,也不杀使者,更何况大徐国与大孟国尚无纷争,岂有杀他之理?”
难道梅雪苔真的让孟泽安杀了徐风来?宁冰蝶此话一出,便就是不置可否的默认了。
孟泽安听罢,朝着徐风来笑道:“还请见谅,朕的皇后一时还不知你是大徐国的五皇子平王,以为你只是一个区区的使者。”
徐风来道:“岂敢,皇后娘娘所言并无差池,我在大徐国的确是五皇子平王,而当我奉大徐国的梅皇后之命传送密笺,在大孟国实乃是使者无疑。”
孟泽安捏了一下鼻子,踱到椅子旁,坐下,若有所思的道:“若是不杀你,朕岂不是辜负了梅皇后的一片良苦用心?”
徐风来不动声色的站着,未去接话,他知道此时说任何话都是无益的。
徜若孟泽安真的要杀徐风来,仅不过是一念之间,一句话便能轻松的让徐风来尸首异处。
半晌,孟泽安道:“朕问你,你可知梅皇后为何让你来送信?”
徐风来思索了片刻,道:“想必是来送死的。”
孟泽安漫不经心的站起身,挥了挥手道:“你回去告诉梅皇后,她的信朕收到了。”
徐风来微微颌首,便告辞,离开了皇宫。他受梅雪苔之托,已忠了其事,这件事能不能达到梅雪苔预期的目的,俨然与他无关,而他也隐隐知道孟泽安会让梅雪苔失望的。
密笺上写的是什么内容呢?
只见孟泽安遣退了所有的侍从后,一脚就踢在宁冰蝶的小腹上,顿时,鲜血直流,宁冰蝶痛苦的蜷缩在地上,腹中的孩子瞬间就被毫无感情的扼杀了。
孟泽安不屑一顿的瞧着躺在地上抽搐的女人,道:“大徐国那个会打鸣的母鸡,竟说朕被你迷住了,朕告诉你,你只是供朕消遣的一个工具。”
消遣的工具?宁冰蝶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