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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雪苔倒吸了一口气,紧攥着被子,猛得将它全部扯开。
花一朵白皙光滑的身体一览无余,他,哦不,是她,她真的是一个女人,是一个不折不扣彻头彻尾的女人,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纯洁的光。
林木森一直在看着梅雪苔,看着梅雪苔眼底闪过的一丝窘迫。
梅雪苔抿着唇,松开了手,被子从她的手里沉落。
梅雪苔本想亲眼看着林木森因嫉妒而杀掉花一朵,用一种残忍的方式。没想到,花一朵竟然是一个女人,而她刚才所说的话,无非是自取其辱,真是羞煞旁人。
只是片刻,梅雪苔就笑了,笑得很从容大方,她将目光缓缓的移到林木森的脸上,冷静的道:“我又不是不准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何必如此煞费苦心的让他女扮男装,以为就能瞒过我的眼睛?”
林木森道:“我的女人只有一个,就是你。”
梅雪苔恼羞成怒,抬起手,用力的掴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侍女们默默的立着,完全如同隐形人,梅雪苔信任她们,并不回避她们,她们也很值得信任,忠心耿耿。
林木森的表情始终如一,接着道:“我的朋友只有一个,就是她。”
梅雪苔思量着,笑了笑,缓缓的道:“我和她,你只能选择一个,继续跟着我,或者是立刻杀了她。”
花一朵仍旧在昏睡,她好像没听到梅雪苔的话。
林木森的脸色忽然变了,他紧握着拳头,眼角的肌肤在跳动着。
梅雪苔笑了笑,道:“我不介意、你的朋友、死在、这张、我和你一起睡过的、床上。”
林木森面露为难的看着梅雪苔,他跟着梅雪苔有十五年,而花一朵这个朋友他也交了十二年,选择女人还是选择朋友?很显然,这是一个让他痛苦的选择。
梅雪苔欣赏着他的痛苦,淡淡的道:“你还有一个选择。”
林木森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
梅雪苔笑了笑,平静的道:“你还可以选择自杀,立刻自杀。”
希望瞬间就破灭了,白昼像是将永不会到来,黑暗将永远存在。
林木森的拳头握得更紧了,他知道梅雪苔说出的话即是命令,他唯有服从。
半晌,林木森才一字一字的道:“我不能没有你。”
痴爱,能让一个女人奋不顾身,也能让一个男人抛弃一切。
梅雪苔笑了,笑得说不出的美丽,是一种胜利的笑,女人总是需要通过超越别的女人,来获取自信和骄傲。
林木森眼睛已红,拔出短刀,刀寒光四射,对准了花一朵的脖子,毫不留情的横切过去。
34
34、第34章 毒妇的谋 。。。
比起刀子;人的脖子是柔软的。
刀,没有生命;它不知道人有多不想死,特别是一个正值青春的貌美少女;更不想死。
想要活着,脖子就要好好的,气管不能断。
很显然,林木森能让花一朵活得很享受;也能让花一朵死的很痛快。
锋利的刀;朝着花一朵的脖子横切过去。
林木森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他要梅雪苔,他要活着;在三选一里;唯有杀掉花一朵了,尽管不忍,他只能如此。
花一朵猛得睁开了眼,翻转个身,滚下了床,捡起地上的衣裳快速的把赤裸的身子裹住。
林木森一刀切空后,收住了手,身体在颤抖着,不敢看花一朵的眼睛。
梅雪苔缓缓的坐在床榻上,安静的等着看好戏。
朋友?唯一的朋友?看着一个人亲手杀掉他唯一的朋友,应该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对于这种事,梅雪苔即是想一想,就忍不住的愉快。
割裂。梅雪苔渐渐的开始喜欢看一切完整的事物被破坏时的样子,那该是多么的刺激。
花一朵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是一个少女的声音,说不出的幽怨和沉痛。
梅雪苔嫣然一笑,道:“你竟然真的是一个女人。”
花一朵揉了揉鼻子,叹道:“你也是一个女人。”
梅雪苔颌首,笑了笑道:“林木森也算是一个女人。”
林木森不言不语的站着,他握紧了手中的刀。
花一朵哼的一声,恢复了少女特有的清澈声音,郑重的道:“他是一个男人。”
梅雪苔笑道:“莫非,你不知道男人有的那样东西他没有?”
花一朵道:“我知道。”
梅雪苔道:“所以,严格的说,他不算是一个男人。”
花一朵道:“严格的说,你也不算是一个人。”
梅雪苔平静的看着花一朵,在知道她是个女子后,越瞧,越发的觉得她还是一个长的不错的女子,也颇为有趣。
花一朵停顿了一下,道:“每个人都有的那样东西,你没有。”
梅雪苔笑了笑,故意忽的板着脸道:“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花一朵道:“我当然知道,我是在跟我的朋友喜欢的女人说话。”
梅雪苔轻叹道:“你的朋友却是随时准备要你的命。”
花一朵道:“你敢不敢承认这是拜你所赐。”
梅雪苔颌首,道:“这的确与我有关。”
花一朵环抱着胳膊,哼道:“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梅雪苔道:“哦?”
花一朵叹道:“小事一桩,一件遗愿未了罢了。”
梅雪苔道:“说出来听听。”
花一朵揉了揉鼻子,哼道:“你把衣服脱光了,让我也瞧一瞧。”
梅雪苔笑了笑,道:“这是你的遗愿?”
花一朵点头,道:“我这人向来不愿意吃亏。”
梅雪苔笑了笑,道:“我等着你做鬼来找我。”
花一朵道:“你一定要我死?”
梅雪苔道:“是你的朋友选择要你死。”
花一朵哼道:“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天大的狗屁好处?”
梅雪苔笑了笑,道:“你活着,对我却还是有一点点的用处。”
花一朵清澈的眼神凝视着梅雪苔,她一直不明白林木森为何对梅雪苔如此的痴迷,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因为梅雪苔浑身上下从内到外有着各种各样无形的钩子,任何人都没办法不被钩住,还因为梅雪苔并不在乎林木森的情感,甚至是不遗余力的践踏。
很多人都是如此,对爱自己的人视若无睹,对自己爱的人掏心掏肺。
可是,要命的是林木森明明不笨,他还如此的义无反顾。
不管多么聪明的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都会变得即傻又呆,即使是牺牲掉最好的伙伴、唯一的朋友,几乎不惜牺牲一切。
梅雪苔回视着她,漫不经心的问:“你在说话时可以像男人的嗓音,是如何做到的?”
花一朵想也未想的道:“练的,与林木森一起练的。”
梅雪苔思量道:“他已是阉人,说话本该柔细,但他现在的声音却仍旧很洪亮。”
花一朵在看向林木森时,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道:“我和他一起苦练了很多年。”
梅雪苔笑道:“日久生情了?”
花一朵道:“是的,这份友情本该是无坚不摧的,只有你能轻易的晃动它。”
梅雪苔笑了笑,道:“我的疑惑解开了,你现在对我已经没有一点点的用处了。”
花一朵揉了揉鼻子,叹了口气,缓缓的道:“死,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梅雪苔瞧着林木森,微笑道:“你的朋友已经准备好了。”
林木森的头垂得很低,握着刀的手在颤抖。
花一朵挺直了胸,笑得很自然,吸了吸鼻子,轻巧的道:“是的。”
花一朵的确是准备好了,她不能让她的朋友为难,能死在朋友的手里,并成全了朋友,死也不足惜。
林木森抬起了刀,艰难的挪动着沉重的步伐,朝着花一朵走近了一步。
梅雪苔在看着,兴奋都洋溢在她闪着光芒的眼睛里。
林木森沉声道:“我们就不应该成为朋友。”
花一朵咬着唇,道:“但我们已经是朋友,还是天底下最配般的朋友。”
林木森的头一直没有抬起来,把刀子对准自己的朋友,无论是谁,都没脸抬起头。
花一朵站得很直,道:“林木森,能不能帮我最后一个忙?”
林木森猛得抬起了头,重重的点头,道:“能。”
如果能做些什么,抚平对朋友的愧疚,林木森绝对义不容辞。
花一朵甜甜的笑着,揉了揉鼻子,道:“随便捅那都行,留给我一颗完整的心脏。”
林木森的眉头一皱,头又缓缓的垂了下去。
花一朵轻轻的握着林木森的手,握着他拿着刀子的手,感觉着他的颤抖,道:“来吧。”
林木森低着头,胳膊用力的向前,一刀刺入了花一朵的腹部。
花一朵的眉头只是微微的一皱,鲜血顺着刀柄溅出,溅在了林木森的衣服上。
林木森松开了握着刀的手,冷冷的道:“从此以后,你我情断义绝。”
花一朵努力的笑了笑,吸了口气,道:“你可以再捅我一刀,算是收回你刚才说的话。”
林木森紧握着拳头,冷冷的逼视着她,道:“你我从此是路人,滚。”
花一朵揉了揉鼻子,笑得眼泪也流出来了,咬着唇道:“你明知道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林木森拉着花一朵的胳膊,把她往外拽。
花一朵没站稳,摔倒了,鲜血涌个不停。
林木森拖拽着她,她的身体在地上滑着,鲜血染红了大理石地面,他用力的把她拖出去。
花一朵紧咬着牙关,硬是不让眼泪流出来,想不到这刀子比直接刺在心上,还疼得多。
林木森把她扔在殿门口,赶紧折回屏风后,扑腾一声跪在梅雪苔的面前,哀声的道:“让她走,放她走。”
梅雪苔抚摸着他的头发,轻轻的笑了,柔声的道:“你的朋友受伤了,我应该宣御医。”
林木森咬牙道:“她不再是我的朋友,永远不再是!”
梅雪苔悠然的问道:“她永远不再是你的朋友?”
林木森道:“对,她永远不再是,只要她能活过今天,徜若明天你让我杀她,我一定不会在后天提着她的人头来见你。”
梅雪苔嫣然一笑,点了点头,看了看一旁的两名侍女,道:“她既然已经不再林大人的朋友,我也没有理由将她留在皇宫里了。”
两名侍女欠了欠身,便走到殿门口,架起花一朵朝殿外走去。
只要是梅雪苔的人,都知道一件事:但凡是进得了祥凤宫的人,在没有得到梅雪苔的允许下,是没有谁能活着出去的。
花一朵虽是浑身疼得动弹不得,她还有清醒的意识,任由着侍女将她架走。
梅雪苔蹲□,瞧着林木森,如慈母般的充满着温和的眼神,缓缓的道:“你有没有发现,朋友只会让你难过,朋友只会成为你的负担,我要帮你,让你的生活轻松一些。”
林木森的脸色发青,眼睛红红的,伸手卡着她的下颌,沉声道:“我只发现一件事。”
梅雪苔在看着他,也能感觉到他的手掌的力度。
林木森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声音也变得温柔了,道:“你真是一个卑鄙、自私、凶残、泯灭了人性的毒妇,然而,我离不开你。”
梅雪苔突然就笑了,笑得很得意,像是赏赐一般的亲吻着他的手,道:“你是我的,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完整的,全部的,无时无刻的,一心一意的,属于我,属于我一个人。”
林木森也笑了,笑得不阴不森,笑得像个宠物狗般。
人性有善恶,皆在一念之间。
曰,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然而,平凡的世人却难有如此高的道深修行,不过就是一念成仁,一念成人。
平王府中,一直在没日没夜的大修土木。
徐风来远眺着正在修建的宫殿,仅看地基,也知道这座宫殿比府中的正殿雄伟。
管家禀道:“侧王妃此次所花的银两,已是远远超过府中近十年所用开支的银两总和。”
徐风来道:“我知道了。”
管家禀道:“并动用了大量的皇宫储备。”
徐风来道:“我知道了。”
远远的,就看到梅竹子款款的走来,她一袭青色广袖长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