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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页,公猪和母猪嘴对着嘴,花一朵道:“你想和她亲嘴。”
第五页,公猪和母猪并排躺着,花一朵道:“你想和她一起睡觉。”
第六页,公猪在上,母猪在下,花一朵道:“你想和她嗯嗯啊啊。”
第七页,画着几条长长的波浪,花一朵道:“留给她自由想象。”
花一朵把毛笔扔在案上,拍了拍手,笑着,笑得前仰后扬的,眼泪也要落下来了。
露小露看着花一朵的笑,她原本想笑的,却是笑不出,她可以想象花一朵此时的心疼。
花一朵是心疼,她想大哭一场。
分明吃醋,分明嫉妒的要命,分明痛苦,分明难过的要死,花一朵还是一次次的帮着徐风来,帮徐风来爱任晶莹。
花一朵没哭,她在笑,笑着灌了几口美酒进腹,她在画的时候,公猪还是徐风来,画母猪时,她把它想象成了自己,仅以此慰藉,她已喜悦不已。
徐风来看着七页画,只觉得有些尴尬。
露小露道:“不如奴婢把平王的书信和这些画一并带给平王妃?”
徐风来思量了片刻,颌首,郑重的道:“多谢。”
露小露的嘴唇在笑,她的眼睛也在笑。
爱笑的女人,一定也爱说谎。
有的人说谎话是为了欺骗别人,有的人说谎话是为了让自己心安。
露小露恰好属于前者。
女人不一定天生的爱笑,爱说谎却一定是天生的。
露小露拿着书信和画作离开平王府,回祥凤宫去了,她要把它们都交给梅雪苔,听梅雪苔的安排。
花一朵揉了揉鼻子,哼道:“我帮了你,可是不能白帮的。”
徐风来在听着。
花一朵道:“我有一个心愿。”
徐风来道:“说来听听?”
花一朵咬着唇,轻声的道:“你可以帮我实现的。”
徐风来道:“我一定不会推辞。”
花一朵喜道:“你答应让我实现心愿了?”
徐风来道:“只要我能做到。”
花一朵的眼睛也很明亮,像天上的星星,凝视着他,道:“我想要你陪我一次。”
徐风来问:“一次?”
花一朵的眼珠子转啊转的,轻道:“嗯,一次。”
徐风来问:“一次?”
花一朵重重的点头,笑得很愉快,道:“嗯,一起大醉一次。”
徐风来道:“好的。”
、第46章 顺其自然
晨,雾大。
天未亮;徐风来已是纵马驰骋;出了京城。
他一袭蓝袍,腰悬长剑,毛发如黑墨般的黑珍珠正疾驰在结着碎冰的小路上。
他的剑;玄铁陨金铸造;重数几十斤;锋锐绝超伦,紫气赫然;剑身上雕刻着的白虎威啸惟妙惟肖,浩然天下精致优雅;是梅雪苔所赠。
马蹄声划破了四方沉寂的大地;惊动了雪被下的枯草。
绚烂的朝霞映满天,大地已醒觉,雾已散。
黑珍珠拐入群山峰峦中,沿着浮着薄冰的湖泊继续向前驰骋。
他似艳阳。
日出了东方。
在一座大山脚下,坚着一块大理石的墓碑,此碑背山面湖,碑上只有两个字:恩师。
徐风来跳下马,怀着尊敬的心凝视着石碑。
今日,是恩师的祭日。
他不知道恩师的名字,也不需要知道,只知道恩师曾是叱咤江湖的侠客,后来隐居山林,被梅雪苔寻访到并请出山,成为了他的恩师,那一年他才只不过九岁。
恩师教他习武练剑,教他为人处事。
二年前,恩师死了,心脏处被长剑穿过,死得很安详。
恩师是他的人生启蒙老师。
恩师带他走进了《易经》。
乾卦:
初九,潜龙勿用。
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九四,或跃在渊,无咎。
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上九,亢龙有悔。
用九,见群龙无首,吉。
恩师也带着他走了《道德经》。
曰: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徐风来铭记着恩师说过的一句话:没有什么错误和行为,是不能被光明的人所原谅的。
恩师对徐风来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凡事都要讲究随其自然,以不变应万变。
良久,徐风来伫立在墓碑前,他没有跪拜,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那样站着。
感情是在心中,不只是在行动和言语中。
风吹着山坡上的树,吹着深湖中的水,吹动了寂静如初的四周。
今日,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在站了良久后就开始练剑。
他只在恩师的面前练剑,就像是他平时从不携带剑一样,是一种习惯。
太阳已照亮了整片大地,驱走了黑暗和寒冷。
他站在阳光下,如是璀璨的玉,异常的光明。
徐风来正色的道:“你们还不现身吗?”
一声狂笑传来,道:“你是不是徐风来?”
从山坡的另一边,跳出了六名全身劲装的彪悍汗子,手持长刀,面露杀气。
徐风来负手而立,迎视着他们,道:“我是徐风来。”
领头的又是一声狂笑,恶声道:“我们已等你多时。”
徐风来道:“请问阁下们尊姓大名?”
领头的冷声道:“阁下们是来杀你的。”
狂笑声不止,他们的长刀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刀柄上的血迹斑驳。
徐风来正色的道:“尽管我与你们无怨无仇?”
领头的沉声道:“不仅无怨无仇,还有恩有德。”
徐风来道:“洗耳恭听。”
领头的道:“你的人头值十万两银子,我们不会忘记你的恩德,不惜重金也要为你打造一副上好的棺材以示谢意。”
六人狂笑不止。
徐风来面不改色的道:“我恰好有十万两银子,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为各位省去上好的棺材钱?”
领头的冷声道:“没有你的人头,我们不仅没有十万两银子,连兄弟六人的人头也没了。”
徐风来问:“你们一定要杀我?”
领头的冷道:“你也可以自杀。”
他们要么取到徐风来的命,再得到十万两银子,要么六个人的人头落地。
徐风来要么被他们杀,要么杀了他们。
二选一,已经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
徐风来淡淡地道:“是谁指使你们的,你们一定还记得此人的长相?”
领头的喝道:“废话。”
徐风来道:“那就好,你们能死得瞑目了,如果你们一定想寻死。”
六人一阵狂笑,他们不相信徐风来有多大的本事,因为徐风来身上一丁点杀气也没有。
他们开始怀疑徐风来会不会武功,也开始怀疑徐风来的镇定是装出来的。
他们已经举刀朝向徐风来,杀气凝在一起,寒冷肃杀。
徐风来拱手道:“各位,这边请。”
不能在恩师面前动武,以免扰了恩师的清净。
徐风来话刚落音,整个人已跃出十丈之外。
六人一怔,没想到此人的轻功如此了得,他们连忙去追。
徐风来站在旷野上,像是一座沉稳的大山。
他一直很冷静。
六人已赶来,话已不必多言,大吼一声,举刀便砍去。
徐风来的手紧握着剑柄,在等着,等着他们过来。
剑出鞘,剑光如掣电,雪亮的剑,锋而利,在太阳下闪着夺目的寒光。
剑气逼人,灿超群星。
这是一把没有沾过血的剑。
这只修长的手,指甲修剪的短而整洁,从没有杀过人。
有很多没想过的事情,却在一瞬间就做到了。
凡事,讲究顺其自然,到了该做的时候就必须要做。
血,在阳光下跳跃着。
血,溅在白色的积雪上,渗透成了红色的雪。
血,凝成血珠,顺着剑刃朝着剑尖奔着,滴落,一滴,二滴……
他们已死,一剑划破喉咙,来不及呼完最后一口气。
他们死的很轻松,没有挣扎,没有垂死的痛吟。
他们只是死在徐风来的剑下,并不是徐风来杀了他们。
是谁杀了他们?是那个指使他们的人。
剑已入鞘。
徐风来站在阳光下,看着他们的尸体,只觉惋惜。
他们死的无辜吗?
不无辜。
他们本不必有杀人之心,事有因果。
徐风来能做的就是为他们准备六口棺材,让他们入土为安。
他已跨上黑珍珠,朝着回京的方向驰骋。
是谁派人杀他?竟然选择了埋伏在恩师的墓旁,这个人是算准了他今日会来。
黑珍珠穿进了白桦树林,马蹄踩在厚厚的残叶上,粗大的树杆密集的树枝,尽管光秃秃的,还是挡住了许多阳光,灰蒙蒙的。
徐风来看到正前方的路中央似乎躺着一个人,他猛得勒马,骏马一声嘶鸣,在空寂的山谷中异常的响亮。
潮湿阴冷的路上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的躺着,穿着破烂的棉袄,头发乱蓬蓬的。
乞丐?
逃犯?
他来的时候也途经过这条路,很显然,这个人是刚倒在这里不久。
徐风来翻身下马,并没有走向那个人,而是立在原地环视着四周,除了白桦树,还是白桦树,看不到边际。
大风吹起地上的落叶,天空中响着乌鸦的啼鸣,树林里说不出的幽凉。
徐风来朝那个人走近了些,看到了他的脸,是一个男子,三十余岁,络腮胡,黝黑的脸上清楚的印着岁月经过的苍桑感。
这个男子闭着眼睛平躺,很显然,已经昏迷。
徐风来迟疑了一下,蹲□,伸出右手去探他的鼻息。
在徐风来即将探到男子的鼻音的一瞬间,这个男子突然睁开眼睛,双目圆瞪,面露杀气,一道暗光从袖中划出,短刀朝着徐风来的急刺。
短刀尖锐,速度很快。
徐风来的左手已快速的将长剑伸出,格住了这个男子的手腕。
刀停在半空,徐风来已起身闪开。
男子哼的一声冷笑,道:“原来你早有防备。”
徐风来负手而立,道:“一个人平白无故的躺在了这里,难免不让人起疑。”
男子道:“你既然起疑,为何还要下马?”
徐风来道:“万一你并不是想杀我,我却对你不闻不问,你若是冻死在此地了,岂非是相当于你死于我的冷漠?”
男子冷道:“我确实是要杀你。”
徐风来道:“为了十万两银子?”
男子道:“为了二十万两银子和我的一颗人头。”
徐风来道:“今日死的人很多了,已经有六个。”
男子已紧握弯刀,冷冷的道:“你是第七个。”
徐风来道:“你一定要杀我?”
男子道:“你也可以杀我。”
徐风来道:“是谁指使你的,你一定还记得此人的长相?”
男子道:“当然。”
徐风来道:“那就好,你也能死得瞑目了,如果你一定想寻死。”
男子手中的弯刀猛得朝着徐风来抛去,穿透了风,穿透了灰蒙蒙的阴冷,在徐风来侧身闪开的一刹那,穿进了一棵桦树里。
弯刀没入粗大的树杆里,连刀柄也已看不到。
徐风来负手而立,他的神态很镇定自若,冷静的看着对面的男子,他还没有拨剑,只是在等待。
等待什么?等待这个男子自觉的离开?
这个男子得不到徐风来的人头,就要丢掉自己的人头,仅存的一线生机,是没有谁舍得放弃的,即使还有希望,就不应该放弃。
徐风来不怕死,但他一定要死的有意义,死得有价值。
已不知道何时,这个男子的手中已握着一把细长的刀,闪着亮晃晃的光。
细长的刀如游蛇,韧而锋,卷着漫天的杀气如丝带般冲着徐风来挥去。
徐风来已拨剑,剑气似月光。
月光是明媚而温柔的,月光点亮黑夜,陪伴着黎明的到来。
满天的月光,点缀了这片阴森的树林,使冬风变得舒缓,使寒冷戛然而止。
月光淡了,呼吸浅了。
男子已死,他的眼睛里的杀气还正盛,手里细长的刀还在飘。
男子肯定没想到徐风来手中的长剑,就像是月亮发出的光一样,在一瞬间就普照大地,还像月光一样的温柔,让人感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