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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风来笑了一声,道:“我也是。”
花一朵问:“是什么?”
徐风来道:“我也是第一次跟男人睡在一起。”
花一朵的心中有一种很复杂的滋味,不知是喜是忧,喜的是徐风来一直把她当作男人,忧的也是徐风来一直把她当作男人。
徐风来平躺着,疼痛得到了一丝舒缓,虽说跟一个男人同铺而睡很奇怪,但他知道花一朵肯定也不习惯。
花一朵哼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对同性是一点也不感兴趣的?”
徐风来道:“说过。”
花一朵轻问:“你会不会突然对同性感兴趣了?”
徐风来道:“放心,我不会的。”
花一朵一口气将酒壶里的酒全灌进肚子里,赶紧躺下,两人中间隔着一条竖着的被褥。
徐风来阖上双目,清楚的听到了花一朵错乱的呼吸声,也听到了花一朵的心跳声,他并没未细究。
花一朵毫无睡意,眼睛睁得大大的,用力的捂着心口,想让心跳得慢一些,但适得其反,她的身子有点烫,脸红红的,有一股很原始的冲动越涌越急,她突然很想把中间隔着的被褥扔开,紧紧的抱住他。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简直要哭了,很想放声的大哭一场,她还没有任何的经验,那些她说过的关于男人和女人,都是她从她的朋友口中听说的。
很多次,她想把自己给他,可她又不敢,她怕,怕他不喜欢她。
她背转过身,眼泪流了出来,她的身子在颤抖,不停的颤抖。
徐风来充满关怀的轻问:“你怎么了?”
花一朵道:“我在笑。”
徐风来顺其自然的问:“笑什么呢?”
花一朵笑得坐起身,笑个没完没了的,许久,她才止住笑,道:“我笑如果现在躺在你身边的是任晶莹那个笨女人,你会不会也这么老实,一动不动的。”
徐风来也笑了,道:“不瞒你说,我现在浑身疼,不动也疼。”
花一朵咬着唇,她的心忽然很疼,泪流得更欢了,她深吸口气,哼道:“疼死你。”
某天,遇到一个人,心生欢喜,倾注全部的感情对他好,而他的心里却对另一个人倾注了全部的感情,能怎么办呢?
花一朵的泪已经不流了,她的心跳也平缓了,因为她知道了,只要能与徐风来在一起,她就发自内心的喜悦,且不管徐风来是将他当作情敌还是男人。
总有一份痴恋是自己的秘密,是私有的,感动天地,感动旁观者,那人却一无所知。
徐风来在思念任晶莹了,他希望任晶莹在大孟国一切都好,盼望着与任晶莹早日团聚。
任晶莹也在思念着徐风来,并且一心盼望着早些与徐风来团聚。
清晨的春风吹得轻柔,些许微凉。
任晶莹早早的起床赶去御膳房,整理着食材做鲜美的鱼汤。
每一次,任晶莹总是一丝不苟的向孟泽安展示她的厨艺,有些汤需要煲二、三个时辰,她也会在一旁耐心的等着,这次也不例外。
任晶莹捧着做好的鱼汤,朝着永乾宫而去,后面跟着两名御膳房的侍女。
孟泽安早朝归来,满心的烦躁,朝堂中百官总是报喜不报忧,制造出一副太平盛世的景象,他知道朝风焕散,百官贪懒,他在一步步的整治国家几十年遗留的顽疾,倍感焦虑。
曾经,他以为很多事情他可以处理的很好,当他真的去做时,却发现百官们就是一张蜘蛛网,而他成为困在网中的猎物。
他不知道国家连年干旱,也不知道百姓们叫苦连天饥民过半,他只看到了百官们对他用的障眼法:百姓们安居乐业。
官员们换了一批又一批,他始终都不满意,找不到能信任的忠臣栋梁,或者他根本就不信任别人。
任晶莹将鱼汤盛了一碗放在案上,微微的一笑,双手轻搭在小腹。
孟泽安瞧了一眼任晶莹渐渐隆起的小腹,隐隐地道:“朕真想把你的肚子剖开,看看那个小东西是男的还是女的。”
任晶莹轻声的笑道:“不管那个小东西是男的还是女的,民女都喜欢。”
试吃的侍女已经端起鱼汤,慢慢的品着。
任晶莹清楚这个步骤,当她第一次端上煲汤时,总是有侍女先品尝,这已经有许多次,她习以为常,只等着侍女品尝过后再稍等片刻,她才能为孟泽安盛上一份。
可这次却不一样了,只见那位侍女在品过鱼汤后,突然倒地,面色发青,顷刻间就没有了呼吸。
鱼汤中有毒!
孟泽安见状,赫然起身,君威失色,众侍女太监吓得跪了一地。
任晶莹一怔。
孟泽安威视着御膳房的侍女,暴吼道:“大胆!”
鸦雀无声,众侍女太监们都在瑟瑟发抖。
任晶莹上前自顾自的盛了一碗鱼汤,便欲尝一尝。
孟泽安一把夺过,摔在地上,冷道:“鱼汤里有毒!”
任晶莹轻道:“鱼是我看着杀的,所有的食材都是我亲自清洗的,整个煲汤的过程都是我亲眼看着,鱼汤里怎么会有毒?”
孟泽安眯起眼睛,问:“你是说,只有你有机会在鱼汤里下毒?”
任晶莹迎视着他,道:“是的,只有民女有机会。”
孟泽安怒问:“你想毒死朕?”
任晶莹轻道:“民女不想。”
孟泽安压低了声音问:“告诉朕,鱼汤还有谁接触过?”
任晶莹轻道:“除了民女,没有别人接触过。”
孟泽安冷道:“一定有别人,告诉朕!”
任晶莹轻道:“真的没有别人。”
孟泽安一把握住任晶莹的胳膊,深皱着眉头,低吼道:“如今证据确凿,你若不说出一个人,你就难逃干系,你袒护别人,就是在逼朕杀了你。”
任晶莹咬着唇,略有惶恐的看着孟泽安的紧张。
孟泽安凝重的道:“不管你说是谁,朕都信你!”
任晶莹坦诚的道:“自始自终真的只有民女一人接触过鱼汤。”
孟泽安面容冷肃,一字字的道:“别以为朕不会杀你!”
、第54章 冲冠一怒
永乾宫的上空飘荡着一层悲怆的阴霾。
强烈的阳光照在大理石的地面,匍地而跪的太监侍女们都屏着呼吸。
孟泽安更用力的握住任晶莹的胳膊;重复道:“别以为朕不会杀你!”
任晶莹疼得微微皱眉;另一只手护着小腹,轻问:“民女该怎么办呢?”
孟泽安目露寒色的道:“告诉朕,你在袒护谁!”
任晶莹无助的迎视着他;轻道:“民女该怎么说呢?”
孟泽安冷问:“除了你;都有谁接触过鱼汤?”
任晶莹鼓起勇气道:“只有民女一人。”
她的坚定都清楚的写在她的眼睛里;写在像镜子一样的眼睛里。
孟泽安的瞳孔像是被扎了一根刺,猛得松开了手;紧握着拳头,重重的打在案上;震翻了鱼汤。
任晶莹咬着唇;静静的看着孟泽安。
孟泽安突然明白了,是有人想逼他怒杀任晶莹,这是借刀杀人的嫁祸。
任晶莹没有说谎,鱼汤真的只有她一个人接触过,即是孟泽安威胁要杀了她时,她仍旧坚持着她的诚实。
孟泽安知道任晶莹的坦诚,他相信她。
鱼汤里的毒是谁人所下?又是怎么下的?此人为什么想要任晶莹的命?
孟泽安瞧了一眼任晶莹,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害怕和无助,她的双手护着小腹,在一瞬间,他的愤怒消褪了,用很轻的声音问:“我吓到你了?”
任晶莹微微的一笑,轻轻的点了点头。
孟泽安长长的吁了口气,指了指木椅,声音温和许多,道:“坐着。”
任晶莹颌首,走到木椅旁,很听话的坐着。
孟泽安跨出正殿,威声命道:“速调二百禁卫军到永乾宫听令!”
侍卫应是,奔去传令。
孟泽安唤道:“张公公!”
张子俊上前跪道:“奴才在。”
孟泽安道:“速去御膳房,但凡是今日清晨见过任晶莹的人,全部都传唤到御花园的广场。”
张子俊应是,便去照办了。
孟泽安暼了一眼御膳房的两名侍女,淡淡的道:“你们先去御花园等着。”
御膳房的两名侍女应是,便赶忙先去御花园。
孟泽安扫了一眼众人,喝道:“都退下!”
众人急不择步,纷纷退出永乾宫。
孟泽安折回正殿,收起了严肃的神情,默默的看着任晶莹,心道:有人在欺负你,想要你的命,你知道吗?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要她的命,连他自己也不允许。
他要保护着她,不让她被欺负。
为什么?
因为她跟他一样的无依无靠,跟他一样的被欺骗,跟他一样的摆脱不了这种被困的命运。
还因为什么?
孟泽安自己也说不清,他只是在她被欺负时,就会忍不住的动怒,他不相信他身为一国之君,就连保护一个女人这么简单的事也做不了。
任晶莹安静的坐着,微微的垂着眼帘,她不明白鱼汤里怎么会有毒,她已不再多想。
孟泽安的心中有着很深的痛苦,特别是看到她的柔弱时,她需要他的保护,而他刚才却不相信她,还差一点要了她的命,他的嗓子略有发紧,问:“你在生我的气?”
他冷漠、暴躁、焦虑,打女人、污辱女人、杀女人,此时,竟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情窦初开的少年般,眼底有化不开的歉意,语气里有浓浓的柔情。
任晶莹抬起眼帘冲着他暖暖的笑着,轻轻的摇了摇头,她不生气,虽然他生气的样子很吓人,但她知道是因为鱼汤里有毒才惹得他生气。
孟泽安的心踏实了许多,她如轻风般的微笑抚慰着他的不安,她的平和恬淡像阳光一样,融化着他心底冰封的孤独。
二百名禁卫军来了,整齐的候在殿外。
孟泽安命道:“一百人护守永乾宫,擅进者格杀勿论!”
一百名禁卫军出列,齐声应遵命。
永乾宫里此时只有任晶莹一人,很显然,孟泽安是担心有人欲趁机加害任晶莹。
孟泽安又命道:“其余人随朕去御花园。”
另外一百名禁卫军排好阵势,齐声应遵命。
孟泽安转身看向任晶莹,目光温和的道:“等我。”
任晶莹唇含笑意,轻道:“好的。”
孟泽安率禁卫军大步的向御花园走去,御花园里早已集合了四十二个人,均是御膳房早晨见过任晶莹的人。
四十二人都惶惶不安,不知道要发生何事。
孟泽安阔步走到高高的平台上,威视着众人,脸色凝重。
四十二人跪地,齐呼万岁。
张子俊已立在孟泽安的身后,禁卫军们候在平台之下。
孟泽安淡淡地道:“给他们每人先赐十鞭。”
张子俊应是,速派人去传唤负责责罚施刑的侍卫。
孟泽安紧抿着唇,冷静的看着台下众人,长袖中的双手已握成了拳头。
阳光虽是明媚,气氛却似如乌云压境。
轻柔的春风吹抚在指尖眉梢,四十二人却如置身于寒冬酷暑。
不多时,四十二人的背后各站着一名负责施刑的侍卫,均手持倒钩细铁鞭。
张子俊点头示意,顿时,鞭抽骨肉声响起,嚎叫震天。
孟泽安漠然的看着,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听着求饶声,他脸色铁青,更为愤怒。
十鞭完毕。
四十二人的背部已是血肉模糊,匍匐在地,苟延残息。
孟泽安怒问:“是谁在朕的鱼汤中下的毒?”
一片沉默,死一般的寂静。
孟泽安冷道:“继续打!”
顿时,血肉横飞,凄寰的叫声不绝,痛苦的哀鸣渗透入骨髓,使人战粟。
四十二人的背部全都被抽烂,露出了根根白骨,疼得满地打滚,有人用手指使劲的抓着地,指甲断裂。
已经有人受刑不过,在招供了。
孟泽安目不转睛的冷观着炼狱式的场面,他的心比铁还硬,比冰还冷,他的痛苦也更甚。
暴力是一种方式,而实施暴力的人,其实内心都非常的痛苦,他们的痛苦是无法言说的。
内心住着一个魔鬼,怎么会不痛苦?
过了许久,孟泽安才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