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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小心地看了一眼玉淑,转过头便欲离开。
“诶,等等。”玉淑突然叫住了男人,“你知道成德县离这里还有多远么?”
男人先是楞了一下,再是诧异地看向玉淑,开口道:“你是外地过来的?恐怕你是去不了那了,现在整个钴影镇,是只能进不能出。”
玉淑皱了一下眉头,问道:“怎么不能出了?有谁拦着不成?”
男人摇了摇头,叹口气道:“人为阻拦能阻拦的了整个镇上的人么?”
“那是为什么?”
“具体的不太清楚,只知道前几日,钴影镇的一座后山坡上,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声响,整个镇上的人都可以听到,接而就发生了这样的怪事,一些要出镇的人,无论是有车的,走路的,在边界处无论怎么来来回回就是出不去这钴影镇,外面不知情的人,却进得来出不去。”
“后山坡?”
“那是钴影唯一的一座山,镇里的人平日里都爱去那登山。不过近日,那山好像已经被封了,进不去。想必,肯定是山里发生了什么怪事,不过消息封锁的很严,谁也不知道那声巨响怎么回事。”
张家这边。
“张少…这块白玉最近一直不对劲啊?”
“怎么回事?”
“会时不时的亮一下,最初我还以为和兄弟们看错了,但最近有越来越多的兄弟说看到玉石发光了。你说会不会是…?”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四十四)
张家那边,自从白玉开始发光后,大家接二连三发现了更多的怪事,黑玉和白玉只要互相接触到,就会立马弹开,但是两块玉却也不能分开五米以上。
张廖众人整日围在一起,想把玉石研究出个名堂来,却什么也没挖掘到。而那个老人,自从上次在张家出现后,再次消失了,只留下一句话,阴阳玉已重现,白玉离认主不会再远。
这一天,苗司清像往常一样从三楼的那道门旁边走过,她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她偷偷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门没有锁,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即使旁人不提,她心里一直很清楚,里面住了什么人。这一段时间以来,她时常审视着自己的内心,却发现原来那么多年的恨,已经慢慢放下了,她原以为因为她还留恋着张逍,所以她会在他危险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来到这里,但她渐渐发现,他们早已经不是过去的自己了。很多时候,错过了一个人,就永远错过了。
苗司清在门口站了半天后,发现里面似乎没有动静,门也没有被突然关上。她的内心有一种强烈的驱使,鼓动她将这扇门推开,因为他们都欠对方一句话,即使张逍的身体变得跟十岁男孩一样大小那又如何,只要他的身体里住着的还是那个灵魂,他就还是那个张逍。
“…张逍。”苗司清忐忑不安的小声地喊了一声。
一直没有听到回应,苗司清终于下定决心,走上前将门慢慢地推开。
因为没有开灯,加上窗户被钉上,进不来一丝光亮,所以屋子里一片漆黑。苗司清皱了皱眉头,他一直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么?
她尝试着将手往墙上摸去,摸了半天后,终于找到了开关。
当灯亮起来了的一瞬间,她心里刚刚燃起的希望却熄灭了,整洁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张逍离开了?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赶紧找到了张廖。
“张逍呢?”
“你想见他?他可能不会让你见他这个样子的。”
“我是说他不见了!”
“他一直在房间里啊,等等,你去过他房间了?你说他不在?”
张逍突然的消失的消息,对于张家上下的人来说无不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所有人在做的一切,所付出的努力,所关于玉石的一切,都是依托着治好张逍的这个唯一希望。而如今,这个最关键的人,却突然不见了。
找遍了整个宅子的上上下下之后,张廖他们诧异地发现,除了消失的这个人,跟着一块不翼而飞的还有张家私人仓库里的那把手枪。
“我去找他。”张廖突然沉着声音开口道。
“你走了,玉石的事情怎么办?张家这边的事情可都得听你做主啊。”陈玉道。
“我们还是分成两拨人,一波人去找张逍,另一波留在这里看着玉石。”苗司清道。
正在众人商讨着如何分配两边的人手时,张家的一个手下突然带来了另一个震惊的消息。
“张少,前几日我们的人出去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再也联系不上了。后面派去找他们的人,也突然联系不了了。根据他们路程时间的推测,应该都是在同一个地点,突然无法和我们联系了。”
“什么地方?”
“成德旁边的一个小镇钴影镇。”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去了趟绍兴~~~ 最大的赶脚就是鲁迅家的豪宅真大~~
、正文(四十五)
根据那个老人的留下的话来看,玉石总会指引着事件朝着认主的方向进行。经过再三商却,张廖一干人决定带着玉石集体前往钴影镇,一来解决了人手分配问题,十有□□张逍此刻也在钴影镇,二来留在张家也对玉石的事件进展没有半点帮助。
然而出发前,他们在对玉石如何安置的问题上产生了争议。张廖本来想把两块玉石放在一个盒子里,不过苗司清坚决反对,因为路途颠簸,盒子里面的两块玉石总会发生接触,然后产生强烈地反弹,万一玉石有个半点残损,那就前功尽弃了。“还是将玉石装在两个套子里,交给一个人保管好了。”苗司清说道。
“可是万一,我说的是万一啊,有人觊觎这两块玉石,把两块玉石偷了,或者这个保管的人自己不小心弄丢了玉石,两块玉石同时弄丢,那损失就大了。”陈玉插嘴道。
“呸呸呸!你就知道说不吉利的话!”陈乐踢了一下陈玉的腿。
“也不是不无道理,那……”张廖开口道。
“那不如我们把这两块玉石,交给两个人保管,两块玉不能分开五米,有人想偷走其中一块,还偷不了呢。”陈玉道。
“这个办法好。”张廖道,“那玉石就由我俩来保管吧。”张廖将其中一块玉石顺手交给了苗司清,却不料被陈玉一把夺过,“你俩多显眼啊!尤其是你们张家的人,恐怕这周边镇上的人都对你很熟悉了吧,要是发现玉石的问题,那不是会惹来更多的问题么?”
张廖看了陈玉一眼,没有反对,他将另一块已经装进灰色袋子里的玉石也递给了陈玉道:“这块你看拿给谁保管吧,千万不要弄丢了。”
“哥哥,给我玩玩吧!”陈乐笑眯眯地跑过来。
“小孩子,一边去。”陈玉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给我!”陈乐摊开了手,瞪着眼睛看着陈玉。
陈玉用眼神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苗天壁,用眼神示意了一番,不一会就见苗天壁走过来,伸出手将陈乐抱住,将“小孩儿”领走了。
陈玉将黑玉套进另一个黑色布袋子里后,顺手将袋子递给了旁边的冰清。
“给我?”冰清楞了楞。
“嗯,这样就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啦。”陈玉笑着晃了晃手中装着玉石的袋子,似乎两块玉石之间的关系,就跟他们的关系一样,分不开。
冰清的眼神暗了几分,她沉默地接过了袋子,放进了衣服兜里。
因为路程并不远,车子的体积大惹人注意,所以张廖一干人选择了步行。
然而他们诧异地发现,越离钴影镇越近,路上的行人越稀少。路过进入钴影镇的高速路收费站时,张廖意外地发现平日里总爱在这里横行霸道的一个老大爷,今天却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再过一公里,会过一座河桥,就正式进入钴影镇的边界了。”张廖开口道。
“前面好像有几个人?”陈玉眯着眼打望着前方的几个身影,似乎一直蹲在地上,没有动。
“这一路上都没见几个人啊。”冰清疑惑道。
“去看看吧。”陈玉道。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正要上前,一旁的张廖突然来了一句:“小心点好,我和你们一起去。”
冰清点了点头,于是拉着陈玉同张廖一起慢慢靠近前面的人。陈玉不时地瞟一眼张廖的方向,似乎张廖一路上都离冰清特别近。
“求你们救命!”察觉到后面有人靠近,突然前面蹲着的一个老大娘转过身,一边哭喊着,一边抱住了张廖的大腿。
张廖皱了皱眉道:“发生了什么事?”
陈玉这才仔细地瞧了瞧眼前的这群人,全身都是泥土和灰尘,似乎好几夜没有梳洗一般狼狈,眼睛各个都是红肿着,满脸都是哭过的痕迹,此时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看着他们。
“那里面的镇有古怪。”大娘开口道。
“说清楚。”张廖严厉地问道。
“我们的亲人进去过后都出不来了!之前就听人说了,我们不信,前几天我哥哥进去取赶市集的木材,我一直守在这里三天三夜,没有一个进去的人出来过。我们都不敢进去。”旁边一个年纪稍小的女孩插口说道,说到最后甚至又哭了起来。
“跟你们张家的人说的一样。”陈玉听完后,沉着声音说了一句。
“求求你们救救我们的亲人。”这时候,这群人中突然有人跪了下来,然后两边的人也跟着跪在了地上,一边哭着,一边磕头。
“即使你们不说,我们也必须进去。”张廖开口道。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所有人都清楚,再多的人进去都是无济于事,只是更多的人陷在了里面而已,不过人总是喜欢抓着这种叫希望的东西,即使希望十分渺茫。
正当陈玉三人转过身欲离开的时候,突然那个年轻的女孩子上前一把抓住了陈玉的手臂,眼神里还略带着星光,认真地看着陈玉的眼睛说道:“这个小哥,我的哥哥年纪跟你一般大,个子也跟你一般高,手臂上有一个红色的刀状的胎记,我们的妈妈还在成德,我不能抛下她一个人进去找哥哥。如果你能看见他,麻烦你告诉他一声,让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们在家里等他。”
不知道怎么地,陈玉看着眼前的女孩,就想起了自己的那个野蛮妹妹,如果自己最亲的人被关在一个地方,想必内心一定焦急万分吧。“好。”陈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冰清看了一眼女孩抓着陈玉手臂的手,然后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张廖敏锐地察觉了冰清的动作,然后走上前,无视掉了陈玉张着的嘴巴都快要掉下来,直接握住了冰清的手腕,开口道:“赶紧叫上大家一起进镇吧。”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四十六)
根据所有汇总到一块儿的信息,所有人大致清楚了,在这个钴影镇里面应该发生一些不太寻常的事情,以至于整个镇就像被隔绝出来了一样,不仅将所有人困在了里面,甚至所有与外界传递信息的工具都失效了。
“乘还没有天黑,我们早些进镇上吧。”张廖道。
众人自然跟着应和道,除了陈玉略微僵硬的身体,透露出一丝防备。他看着张廖有意无意地向冰清靠近的动作,皱了皱眉,应该不会是他想多了吧?走过了河桥后,还没有进入城镇中心,周围都是农田还有树木,除了人烟依旧稀少,一切如常。
“咦?我们一路走到钴影镇里边没有什么不对啊?”陈乐疑惑地问道。
“往后看看就知道了。”张廖开口道。
大家纷纷回过头去,哪里还见得什么河桥,除了一望无际的农田和绿地,没有半点刚才进来时的样子。
“我们走的有这么快?”
“不是我们走的快,而是我们已经出不去了,回头无论走多远,还是只会在原地打转而已。”苗天壁摸了摸陈乐的脑袋。
十分钟后,一行人总算顺利地抵达了镇中心,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车辆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