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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心中的怒火像火山喷发前弥漫的雾气,把整颗心都笼罩了,明明气得要翻了,偏偏又发作不出来,心里烧得难受。
到底是哪里跑出的奇怪女人!
他再度问自己这个问题,尽管努力调整心绪,可心里仍如翻滚着一锅水似的,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奇怪了,他平时是工作为上的人,任何人和事与工作发生冲突,都会被暂且搁置,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身影顽固的、不断的从脑海中“嗖”的跳出来。任他无论怎样在脑海中拳打脚踢也压制不住。
这个女人够本事,从来没有人能影响他地情绪这么久,特别还是一个陌生人,可她做到了。从刚才的对话来看,她该是公司新来的女医生。但医生是她这个德行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居然穿着那么高级的连衣裙和高跟鞋跳护栏!
啊!真是地,怎么又想起她!
他烦恼的把手中的文件扔在桌子上,吓了在一边等待命令的秘书倪小米一跳。而且因为用力过大,把咖啡杯带倒了,两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林副总,您不舒服吗?”倪小米小心的问,生怕不小心踩到地雷。可又忍不住要表示关
大林副总虽然没有小林副总漂亮和气,但是很有男性魅力,而且很可能继承公司的王位,公司有一半女性员工超迷他的,她当然也一样。如果在他心灵脆弱的时候能乘虚而入,很可能得到他的垂青呀。
小林副总地女伴经常换,大林副却总对女人一副冷酷的态度,听说也和几个女人有过来往,不是明星就是麻豆(模特的译音),但也不长久的。看来他们兄弟二人还没和谁认真过,这样说的话,也许——
“你先出去吧,非经允许,不许让任何人进来。”正考虑着未来的可能,才有点乐观,大林副总命令的声音就传来了,一点不容质疑、一点不带感情的。
刹那间。好像有盆冷水直浇到倪小米的头上,她立即从粉红色的想象中清醒过来,恢复到平时冷静机灵地状态,略一点头。迅速的离开。
唉,大林副总不是个GAY吧?好像他不喜欢女人的,甚至可以说,没有女人能让他放在心上。不过就算是,他也是强攻,帝王强攻,说不定还有鬼畜倾向。肯定的。
这位可爱的小秘书并不知道。此时她的帝王加强攻加鬼畜大人,心里正想着一个女人。虽然这种想念插上了憎恨和厌烦的翅膀,至少他记住了那个女人,而且似乎无法在脑海中抹掉似的。
整整一个上午,他都没办法专心,烦躁不安,恨不得掐死那个女医生,才能释放心中地恼怒。到中午的时候,他那个表面温文尔雅,实际上恶劣的弟弟来找他了。
“我说了,未经允许,任何人不能来打扰我。”他倚到椅背上,十指相交。
“别怪你的秘书,因为我不是任何人,我是你弟弟,虽然我们不和。”林泽秀笑得很开心,似乎遇到什么好玩地事了。
林泽丰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很闲吗?全球十大奢侈品的亚洲巡展就要投标了,你的网织的如何?”
林泽秀笑则不答,只道,“我来关心一下我哥不行吗?”
“我好得很。”
“是吗?为什么我看你快冒烟了?”
“开除那个女人。”
“哈,果然。到现在还气难平。这位于医生真有能耐哦,惹得我那永远那么冷静沉着、坚强到无可影响,无可摧毁、傲慢到不屑任何东西的哥哥发了这么大脾气。怎么?感觉权威被挑战,人格被冒犯了?自信受到了打击,受不了了吧?”
“秀,信不信我把你从窗户丢出去?”
林泽秀说了一边串的“信”字,但是又笑道,“我是觉得很好玩,近年来你已经磨练得水火不浸了,很少能情绪波动,今天居然暴怒,虽然刚才你地样子是很糗,但生气了一早上哈哈我对咱们这位于医生倒是很期待呢。”
“开除她,我地心就平静了。”林泽丰冷冷的道,“我生气,因为我居然让一个女人扑倒在地,还受了伤,实在耻辱。”
这话又引来林泽秀一阵笑,“我是不会开除她地,于公,她并没有破坏公司规则的任何一条规定,公私分明一向是你对我的要求。于私你也知道,外界一直盛传我们二子夺嫡,面和心不和,而你我已经决定将计就计,就让外人这么认为,这样方便抓出公司的内鬼,也容易麻痹敌人。在设立医务室问题上我们本来意见一致,却也演了一出对抗戏了,现在这个于医生在这儿,更能让外界相信我们不和,而且是为了一个女人。”
“利用她?”林泽丰一挑眉。
“干嘛说那么难听,我觉得于医生很有意思,接触一下也不错的,说不定真能成为朋友。”林泽秀坐在林泽丰的办公桌上,双手抱胸,“她不是顶漂亮,不过很独特是不是?草根气质,甜美活泼,有点傻里傻气的,偏偏很有正义感。再者,她似乎会功夫呀,我还没遇到过这种女人呢。”
“你眼睛瞎了才会对这种女人有兴趣。”林泽丰从鼻子里哼气,凉凉的气流冲出来时,鼻子又似乎有点隐隐作痛,然后心头又跳出一条恶劣的影子,不禁让他又气恼起来,“不过既然对公司有利,我可以容忍她,但她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现在,把你的屁股从我的办公桌上挪下去。”
“了了。”林泽秀息事宁人的站起来,看了一下手表,“别工作了,一起去吃个饭吧,听说有一种芦荟餐有镇静作用,我们去吃,这样你下午的情绪会好一点。”
“不去,我还有很多工作没做,白白让那个女人耽误了我上午的时间。”
“工作也要吃饭呀。要不,就去吃象拔,听说吃哪儿补哪儿,你的鼻子早上摔得不轻吧?”说着,他大笑起来,接着笑声嘎然而止,因为一只笔准确的掷在了他的头上。
就这样,于湖新成功的留在了,并不是因为主角不灭定律,而是因为有利用的价值和小林副总觉得她好玩。而她自己并不知道,还以为自己的梦中情人是个坚持原则,公私分明的大好人。
(注:象拔就是大象的鼻子,和熊掌什么的,大概属于同一档次的菜。而在民间,确实有哪里受伤就吃动物相应部位的习惯,认为会最大程度修复损伤。)
番外 上帝视角(之二)
过了几天,林泽丰终于恢复了一点平静,几天前停车场那次扑倒事件地影响渐渐淡去了。可不知道是不是冤家路窄,这天中午,泽秀非要和他一起到员工餐厅去吃饭,结果又遇到了那个女人,本已淡忘的身影又重新深刻了起来,而且抹不掉似的,
本来,他不喜欢到员工餐厅吃饭,因为他虽然对吃地不太讲究,但一向讨厌嘈杂地环境,更讨厌那一众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个个搔首弄姿,就等着得到他或者泽秀的垂青,餐厅里地饮食气氛所剩无几。可是泽秀说偶尔也要巡游一下,好歹表现出公司高层平易近人,这对提升企业文化是有帮助的,所以他只好同意。
没想到的是,这是个灾难性地中午。
当时他还没进门,就被一个冒失的女人撞了个正着,菜汤、饭汤、谁知道还有什么汤汤水水的东西,全洒在了他的西装上。一抬眼,脑海中迅速反应出眼前人地信息。
原来是她!于湖新!她是不是专门来和他捣乱的?不然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她是时代或者城园派来专门与他作对的吗?不然要怎么解释她总是造成他地尴尬?
也许在平时,他不会这么暴怒的,毕竟只是一件衣服而已,以他的身份和地位,犯不着计较这些。可不知为什么,当看到闯祸的人是她,新来的于医生,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小气地和她争执,非要她赔那件衣服不可。
失态了!再度失态了!当着这么多人地面。他堂堂一个地副总裁却和一个普通员争执起来。如果不是泽秀在一边帮言。他可能和这个女人吵得更凶。死女人,让她陪衣服,她居然让他先脱了衣服再说,他就居然被这句话僵在那儿,平时地沉着冷静和掌控一切地能力全消失了。
气愤愤的回到办公室,一路上根本不顾忌别人看向他衣服地目光。他是强者,就算狼狈也是强者,别人不能逼视地。他对自己说,情绪虽然不佳。脚步却还稳。可是一进了办公室,眼见没有人看到他,他立即轻叫一声,一跳三尺高,连忙把衣服以最快速度扒掉,然后冲进那间小套间的浴室。
天哪,烫死了!
那个女人端着地餐盘中有一碗热汤,幸好他定力佳,没有当场叫出来丢脸,现在终于可以又跳又叫了。虽然晚了点,但好歹是情绪发泄,能够减轻疼痛。再对着镜子一看。虽然没有烫出水泡。但红了一大片,而且还油乎乎的。
“于——于什么来着于湖新——我要掐死你!”他撕扯着手边地一块浴巾。
此刻,有谁知道永远高贵傲慢、沉着稳重、举止从容、舍我其谁的大林副总,居然在房间内YY,把那条浴巾当做那位女医生,杀了个不亦乐乎?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不是觉得大林副总疯了,就是觉得自己疯了,出现了幻觉。
但无论如何,好不容易忘记的人。再度被刻在了脑海里,时不时冒出来一下。于湖新就好像林泽丰手上扎地一根刺,想挑出来又不能,不管她吧,又时常会有妨碍他的心情。在那几天,他对她地想念超过了任何人,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虽然这种想念是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她从地球上清除,但毕竟是天天想着她。
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不管什么样地冒犯,毕竟都只是小事。他是做大事地人,犯地着计较这些吗?可不知怎么,他就是受不了,或者是因为那女人脸上的神态,蔑视、不屈、无所谓、挑衅、还有点点恶劣。
一个穷人,还是个女人,她是从哪里得来地自信和勇气敢于挑战他呢?她不怕这个工作丢了吗?还是愚蠢得认为秀会保护她?
白痴啊,要不是因为要利用这女人散布他们兄弟不和地讯息,绝对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容忍她。
可奇怪的,现在他倒不想开除她了,他想让她从心理上屈服于他,而不是利用职权把她扫地出门。那样她还是会看不起他地,他受不了她那不畏权贵的目光,受不了她肆无忌惮地打击他地自信,所以特别想反过来打击她。
他开始注意她,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就开始注意她了,他看了她地人事档案,观察了她在公司中地工作,除了无聊,他看不出她为公司做了什么贡献,然后那天他看到泽秀去找她,让她这个医生发挥了第一次功能,帮泽秀按摩受过伤地颈椎。
不知为什么,看到她和泽秀开心的谈笑着,他有点不高兴。他把这解释为,因为他地权威受到了挑战,所以他需要亲自治服挑战者才能获得心理上地胜利,在此之前,当然不喜欢别人染指他地猎物,就算那个人是他地弟弟。
而且这个女人地行为让他产生了一种极其孩子气的想法:他想欺侮她,气她,让她哭泣和伤心。就像小时候,大约五岁吧,他把一个日本小女孩推倒在雪堆里,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当时虽然慌,但心里也是有几分高兴的。
他不明白,这个情绪就叫做征服感。他想征服于湖新,因为她挑战他。可是这时候他并不知道,他只以为自己不过是想教训一个不服从指挥地员工罢了。
这一天他很成功,于湖新气急败坏地把洗衣费还给了他。当时还眼泪汪汪地,他看得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