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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长剑随着轩辕凰舞动的身影完整地回转一圈后,便见灿烂的白芒以轩辕凰为中心发出,瞬间掩盖了这片天地。不管是脚下的沙漠、天边的海市蜃楼,还是头顶上的炎阳蓝天,都未能幸免,就更不必说把轩辕凰包围得密不透风的众人以及站在不远处的三人了。
这里,除了白,再无其它颜色。
此刻,除了静到极致的无声,再无其它声响。
而黑袍纪风纪云三人皆双眼目光涣散,身体僵硬,脸色发白,显然是受到了狠狠的一击。唯有站在中心处的轩辕凰,神色淡然依旧,金眸清澈见底,除了有些气喘外,并无其它异状。
这,就是修罗剑决第三式变招──万雪归无!
‘万雪归无’来自于剑诀的第三式‘雪落寂无声’。这一剑招原本是让修罗剑在刹那间发出无数细小如尘埃的白芒。这些白芒都是由闪电所成,因为小到极致,可谓无孔不入,防不胜防。雷电在瞬间消融分解对方,夺人性命,不在话下。这就是为什么,玄武在这招下立刻身亡,连身体都没能留下。
作为‘雪落寂无声’的变招,‘万雪归无’对于闪电的细微操作更上一层楼,甚至在其中加入了精神攻击。
轩辕凰经过两年的调养,精神自然又强大了几分。那时候,她意外的发现,只要她想,自己的精神就能外放,把精神力融入剑招当中,自然不是问题。于是,就有了这一招‘万雪归无’。
从原来的基础上让闪电化作更加细小的粒子,每一点白芒都是由成千上万的闪电组合而成。剑起剑落间,带出上万白芒,在无形中发出精神攻击,侵袭他人脑海,取人性命,只在一念间。
碰巧的是,黑袍和纪风纪云各自施展的都属于傀儡术,皆是以精神力操作控制。在受到轩辕凰的攻击后,脑海受创,操纵自是不能继续下去。因此轩辕凰之前深陷围攻所面临的危机,亦不复存在。
话说这片天地皆成一片白茫茫后,轩辕凰又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随后,便见原本随意游走的白光竟如波涛汹涌的潮水般,不断向天边的虚幻魔都轰去。
她,要破阵!
不过,这阵法以太极双鱼图为根基,果然结实得厉害。刚开始时,白芒的攻击只能让这海市蜃楼微微颤抖。在她加大融入其中的精神力,又轰击了一炷香(五分钟)后,幻像才出现一条不过一指长的裂缝,可见要强行破阵,得花多大力气。
但强行破阵也是有好处的。若按照寻常办法,从生门走出,阵法是奈何不了她,她却也伤不了布阵之人。强行破阵就不同了。须知运行阵法时,布阵之人需要不停往大阵投放精神力,以维持阵法运行,与阵法可谓息息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轩辕凰若能成功强行破阵,就相当于给予布阵之人重重一击。
而白芒与海市蜃楼的攻防战,其实就是双方精神力之间的较量。很显然,轩辕凰技高一筹,最终轰出幻象的一丝缝隙。
裂缝出现后,白芒就像闻到血腥味的凶猛鲨鱼,源源不断地朝裂缝涌去。不过呼吸间,裂缝便布满整座雄伟的魔都。巨大的海市蜃楼摇摇欲坠,已是脆弱得不行。
见此,轩辕凰唇角微勾,又指挥白芒轻轻地往上一碰──
“咔嚓!”
海市蜃楼瞬间粉碎,整个世界猛然崩塌,再次化作袅绕的烟雾,被风一吹,纷纷作鸟兽散,消失得一干二净。
雾散去,光海仍在。
没有了雾气的遮掩,魔都上空充斥着一片刺目的白光。就是有雪沙海的覆盖,魔都此时依旧亮如白昼,比太阳当空高挂时还要光亮几分,让人不禁疑惑雪沙的另一头,究竟发生了什么。
雪沙之上,轩辕凰迎风而立,感知到周围众人在白芒的攻击下精神身体状况急剧衰退,尤其是黑袍,已濒临灵魂破碎之际,就对着光海道:
“回来。”
话音刚落,点点白芒就像听话的乖孩子,皆朝轩辕凰靠拢,融入轩辕凰体内,眨眼间回到脑海深处。体内,耗费了不少的灵力和精神力随即充盈了几分。
这就是‘万雪归无’的又一好处:可以把残余的能量收回,保证不浪费丝毫灵力和精神力。
待白芒散去,蔚蓝的天空,四周涌动的雪沙,以及不远处尽皆倒下的八人逐一浮现。清冷的目光略过其中七个熟悉的面孔,最后落在一名从来没见过的老者身上。
这名老者头发斑白,皱纹遍布,身形矮小,一头白发却整整齐齐地束在脑后,显然是个十分注意形象的人。
因受到轩辕凰的攻击,老者半趴在沙海上,身形有些狼狈,一双灰黑的眸子目光涣散,脸色白如金纸,精神委靡得不行。
熟识魔界各大势力的轩辕凰一眼就认出,眼前之人乃魔界鼎鼎有名的阵法宗师洛长老,在阵法一道上有着极高的造诣,心里也就不奇怪太极双鱼图的出现。
阵已被她破去,此人精神大损,日后要恢复亦是极难,已不足为惧。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淡淡地看了洛长老一眼,金眸微转,锁定在数十步外的黑袍身上,脚一抬,便向黑袍走去。
此时,黑袍的状况可比洛长老凄惨多了。
在轩辕凰有意识的指挥下,白芒不断地从他的双耳、口鼻、毛孔等等地方涌入,侵蚀他的肉体,潜入他的脑海,重创他的精神。如今,他看上去虽然并无异样,只是脸色苍白了些,实则已一只脚踏入鬼门关。至于另一只脚,正踏在门槛上,只需轻轻一推,就会马上命丧魂亡。
似是感觉到轩辕凰的靠近,黑袍勉强抬头,露出藏在兜帽后的那双往外凸的绿眼,以及形如骷髅头的苍白面庞。对上轩辕凰无畏的金眸,黑袍眼里闪过一丝恶毒,阴笑着说: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关于主人的事情,我是不会说的。”
“你不想我留你一命?”
“你不会。”
就是现在他活了下来,日后还是会生不如死。因为主人不需要无用之人。想他黑袍本也是纵横魔界的枭雄,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死在一个小娃娃的手中!他实在不甘啊!
明皇,他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带着报复性的心理,黑袍继续道:
“明皇,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父母的灵魂已落入主人的手里,正日夜受到狱火的折磨!”
“你说谎!”
突如其来的消息使轩辕凰当场就呆了,浑身煞气弥漫,向来平淡如水的小脸此时乌云密布,怒气尽显。她那时候已经唱了安魂曲,他们的灵魂也顺利脱离灵丹,回归天地的怀抱,再入轮回,怎会落入敌人手里?
可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他说的,是真的。
“信不信由你。主人就在神界,有种就去找他!哈哈哈哈!”
看到向来神色不动分毫的轩辕凰脸色大变,黑袍心里畅快,大笑起来。随后,他双眼狠狠地一瞪,便吐出大口艳红的血,身子随之软倒,竟是就此而亡!
明皇,你一定会去神界的。到了那儿,你只会死得更快!
、038惊世之战(九)兔子,危险
这边,轩辕凰因黑袍的话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魔都上空的另一头,正展开一场不为人知的激烈大战。
对战的两方分别是兔子,魔皇云涯。
为什么势不两立的二人竟会联手对付一只兔子,就要从头说起了……
话说洛长老布置的阵法启动时,站在一旁看戏的兔子也很不幸地被卷入其中,还非常倒霉地来到阵法的中枢所在。
对于阵法而言,中枢负责接收布阵之人的精神力,并将其转化以供应能量维持阵法运转,是最重要的地方。所以,为了防止敌人进入中枢,或是在进入中枢后搞破坏,中枢所在的空间是独立密封的,且禁制灵力精神力的使用。而且,中枢有隐藏潜行之能,强者无法感知到它的存在,唯有靠近它,碰触到空间的边缘,才能发现。更厉害的是,就算阵法被破,中枢还会继续存在。布阵之人只需再次输送精神力,大阵就会立马再生,反败为胜!当然前提是,布阵之人在受到破阵的打击后还精神充沛。
也就说,兔子来到中枢后,除了四处走走跳跳、动动手脚外,什么都干不了。
郁闷,郁闷啊!
兔子很想对天咆哮一声,奈何现下到处灰蒙蒙,别说蓝天了,连朵云都没有。
不过,兔子也不是这么容易就放弃的。活了上万年的它,对付这种情况自有一套办法。
便见兔子不停地往前跳,狭长而深红的双眼紧盯前方的某一点,脸上一片坚定:它要找到这块空间的边缘地带,然后把屏障打破,离开这里。
独立空间的形成需要耗费大量能量,可谓高端技术。并不是谁都像明教那么有钱,用得起‘万载时空’这种超级大阵,洛长老自然也不会例外。因此,兔子只花了不到一盏茶(十分钟)的时间,就来到中枢的边缘处。
伸出短小的手敲了敲,耳边传来类似玻璃的脆响,兔子就明白,这个空间的屏障难搞的很…
须知,听起来越是脆弱的屏障,就越是坚硬。若能使用灵力,这屏障它一手指就能戳破。现在,就不大可能了。
遇到难题就退缩,可不是它兔爷的作风!这世上,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这样想着,双眼定定地看着眼前的某一点,两腿微曲,呈半蹲状,腰略弯,手臂夹紧置于腋下,双掌握拳,凝全身的力量于拳上,便要对准那一点用力挥去!
然而,双拳挥出之际,兔子眼前一花,就见一白色身影滚成一团,正朝自己砸来!
下意识地,拳头挥出的方向一转,狠狠地打在那一团白色身上…
“咚!”
白团被打飞,深深地陷入地面下。
未待白色身影从地下爬出来(毕竟兔子没用灵力,死不了的),又一高大人影自灰雾跑出,明显是冲着白影而来的。兔子定睛看去,来人却是身着蓝衫披藏青大麾、一身潇洒的魔皇。那么,能让魔皇如此紧追不舍的白色身影是谁,不言而喻。
又往那已经站直的白团看去,果然是云涯。
此时的云涯看上去狼狈非常。根根直立的金发就像风中野草般凌乱不已,一身雪白的深衣沾满泥土,快跟街上的乞丐一个样儿了。然那双如星辰般闪耀的双目光亮依旧,俊秀的脸上亦不见丝毫委靡之色,精神是极好的。
“刚才谁打我?”
“本大爷!”
顺着声源看去,云涯惊讶地发现,说话的竟是一只雪白可爱的兔子!不过,那娇小的个子,外加欠扁的自称,怎么看都觉得有点熟悉。
“我们有仇?”
“不知道。”
不重要的事情它从来不会记得,尤其是云涯这样看起来就很弱的家伙,更不值得它记住了。倒是魔皇这个让人讨厌鄙视的家伙,在它找回场子前,是不会忘记的。
再次往魔皇看去,兔子意外地对上魔皇阴霾遍布的俊脸。
这张脸虽然很好看,但别一直朝它放冷气啊,它消受不了。话说,他和自己有仇?怎么正狠狠地瞪着自己?
是的,此时此刻,魔皇平日的镇定冷淡通通消失不见,黑得发紫的凤目不时闪过点点火星,怒气尽显。看到对方仍然一脸困惑,魔皇冷笑了一声,道:
“上官,你做的好事,我可一直记着。”
冷飕飕的话语同时传入云涯耳里,其中的‘上官’二字触及了脑海里的某条神经,让他想起了那不堪回首、深藏心底的往事。难怪这只兔子那么眼熟,分明就是它!
“上官,我找你很多年了,没想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们以前认识?”
兔子显然仍未想起它曾经对两人做过的‘好事’,因为,它得罪的人,太多了,连它自己都数不过来……但‘上官’确实是它的姓氏,两人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