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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洛亲自端下每一杯酒让候在一旁的服务生依次派发给在座的每一个人,耿直双目笼罩在舒洛身上,早已察觉他的视线,舒洛故作没看见一般。这时紫萍凑了过来在舒洛身边耳语几句,只见舒洛先是一怔,然后点点头。酒派发到每一个人手中的时候,舒洛端起剩下的最后一杯,她自然看见放在暗影你的酒瓶被服务生搬了几大箱离开。这么多人,耿直应该会心痛吧!比起来,舒洛并没有讨道便宜。张荣的话或多或少伤了她。她是正常的人,被这样当面讽刺,讥骂。能够忍住只觉得怒气,保留最后的面子已经到了极致。
不反驳,不接话。好脾气,满不在乎,最后被气得炸肺的人不是灰不溜秋的离开了?作为胜利者,她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反而觉得悲哀,没听见是一回事,听见了又是另一回事。
她是恨耿直的,从张荣那一番话开始,她在怨怪,可是,现在,她却看着耿直,笑若夏花。让人看了如沐浴在春风中和煦。
四目相对,耿直看着舒洛,他没想到舒洛会看着他,她以为他会很生气,故作没看见,可是没有,也从这一刻开始,他觉得越来越不懂这个女人,自以为了解她多一点时,下一刻,她又随之改变,就像现在,他正要无声张嘴,却见舒洛移开视线,那么自然,仿佛本该就如此,明明,在她的眼里,那笑,是对他的。
“请大家共饮此杯。”举了举酒杯。不得不说,舒洛的魅力无人能挡,一时灯光明亮,整个大厅宛若白昼,与此同时,在场的人都站起身,舒洛的号召力,从这一刻起,变成了永恒。
掌声响起的时候,舒洛点头微笑,放下酒杯走向右边的一号桌,四人而坐的位置上空了一个,凯瑟琳见舒洛走近,毫不掩饰心里的喜悦,热情的上前抱着舒洛道“太漂亮了,舒…月下小姐,你让我惊艳,真的!”对于舒洛真名的事,她一圣父的名义发誓,绝对不泄露出去。
舒洛笑着点点头,两个人脸颊相贴,说了几句,凯瑟琳便向她介绍再做的两位白皮肤,金发男子,以为叫威尔逊,一位罗伯特。两个人的身份自然不用说,领事馆里出来的。
罗伯特从舒洛出现在人前视线就没离开过,现在更是,握着舒洛的手紧紧不放,随后低下头在她手上吻了一下,赞美道“维纳斯女神。我的女神。”舒洛很久没听到这样的话,怔了怔,微笑凝结在嘴边,然后荡开,说了一句谢谢抽出手,看着凯瑟琳的眼睛暗了几分,凯瑟琳接到他的视线无所谓得耸耸肩,她身边的威尔逊看着舒洛伸出手,很绅士。
耿直在罗伯特亲吻舒洛的手时,呼吸一滞,差点站起身,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夜都心绪不宁,坐在他身边的女人看着他的模样,神色不变,只是看着舒洛的眼睛多了几分怨恨。她自然知道,耿直风流倜傥,每一面都让人抓不到一丝漏洞,除了他故意之外,可是今晚,他出错的,外泄的,烦躁的情绪那么明显。几乎是她认识耿直以来,最为生动的一晚。
第二十七章 酒后撒泼
更新时间2011613 11:36:15 字数:4463
也正因为这样,连雅看着舒洛的视线冷了几分,那一幕谈笑风生的场面,哪一张精美的面容,怎么看都觉得刺眼,收回视线,连雅靠在耿直身上,手挽着他的胳膊,圆润的胸有意无意在他身上蹭了蹭。语气娇柔“耿直,这里有些闷,我们出去吧!”
耿直惊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仰着头看着自己的连雅,神色淡漠,他都忘了,在他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女人,一个月来,在舒洛之后进鱼跃门的女子,连雅,干净,漂亮,比不上舒洛让人第一眼看见就能着迷,可也不差,至少耿直就没放过她,几日攻势下来,连雅就成了他的女人,亦是除了红牡丹以外的另一个红牌。舒洛不登台的时候便是她在顶着。对于她,完全仗着耿直的面子红起来的。耿直是谁,鱼跃门的常客。月下第一次坐台的第一个人,不过从那之后,月下可是很少出现在他面前。,其实也只不过就几天的事。
舒洛只是在走过耿直的时候瞟了一眼,只知道是一个女的,样子挺纯的。更多的信息就没有了。反正她也知道,耿直从不缺的就是女人,所以她只是笑笑,以前是于嫣,现在又是不知名的女人,下次想必又是另外一位吧!还真是一天一换,舒洛觉得好气又好笑,气的是那些女人愚蠢,明明是花花公子,还要跟着他,笑得是,没看出来,还真有两把刷子,那么多的女人,他也不怕应付不过来。
“你喝醉了。”说罢招了招手,就有服务生上前“送连雅小姐回去休息。”说完拍了拍她的手。连雅说什么,耿直面色平静,开口道“你醉了,回去休息,不要任性。”语气轻柔,任谁停了都是温柔体贴。可连雅知道不是,被捋下的手握了握,连雅乖巧的点头,站了起来,还真是喝醉了,身子晃了晃,服务生怕她摔倒,半走半扶着离开。耿直也没想到,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已经去了大半,她以为她在使性子,他怎么会离开,舒洛没走,他怎么可能离开。
走了几步,连雅扭头看着耿直,耿直正看着舒洛,皱眉喝酒,即使这样,视线都不曾离开。循着他的视线,舒洛正和一位外国男子碰杯,神采风扬,顾盼生辉,任谁看了都会心动,何况是耿直。遇见他的时候,连雅就知道,她喜欢这个男人,很感谢,父亲把他卖了,否则她不会遇到耿直,也不会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才在登台的时候,惊慌失措,完美的展现了柔弱,楚楚可怜的一面,十号桌的男子,她注意了很久。清俊朗目,在台下,隔着帷幕,她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十号桌的耿直,后来一切顺理成章。
连雅收回视线冷笑一声,推开服务生的手站起身,背脊挺得直直的,倨傲的走在前面。这样的场面服务生见多了,为了博取怜惜,装醉,装病,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不惜任何手段。服务生默默的走进员工通道,他不想两边找骂,最好的办法是在特定时间消失,这里的人都会。
“月下小姐,请。”
罗伯特弯腰伸手在舒洛面前,突如其来的举动,舒洛端着的手一顿,扭头看着舞池内已经在旋转的人,微笑的看着罗伯特伸出手,两个人朝舞池走去,她本想推脱身体不适或者不会跳。凯瑟琳就在那,而且他们最讨厌的就是说谎,舒洛在知情人面前又怎么好意思开口。凯瑟琳在他们一组在舒洛与罗伯特走出去的时候也跟了出来。
月下与他们谈笑风生的画面或多或少在别人眼里多了几分惊诧,明明才登台三次,而那个叫凯瑟琳的女人,他们可是认识,那位租界区最有名的交际花,没想到月下小姐竟然认识,与她搭上关系,对有些人来说,是多么幸运的事,可以带来多少便利。如今鱼跃门的台柱结交了她,既然不能从租界之花搭上,那么鱼跃门的花总行吧!不由自主的,视线落在舞池中,视线暗了几分,看着那张精致面容,眉目间不容侵犯的气势,不认为是最好的选择。
耿直看着舒洛,勾肩搭背的样子,让他生气,一口一口喝着酒,脸色黑沉,眼睛发红,他可是清楚的记得,那晚他瘸着走的样子。可现在,耿直看着舒洛挽着的胳膊,只觉得怒意直往上窜。看着舒洛一副高兴的样子,带笑的脸,他就气愤,站起身就要上去手腕本被抓住,正要破口大骂,阿勒提醒道“公子不可,你一上去,今晚的心血不就白费了,那批货没有罗伯特先生的签字,是不可能进港的。”他说的很轻,但足以让耿直听见,听见阿勒的声音,耿直突然觉得失败。让凯瑟琳与舒洛见面不是他一手策划的吗?凯瑟琳欠他一个人情,而她答应他把舒洛介绍给领事馆里的人。现在做到了,凯瑟琳走过的时候不是看了他一眼吗?事情很成功,舒洛抓住了罗伯特的心,看他那殷勤的样子就知道。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车在落霞公寓停下的时候,舒洛正靠在紫萍肩上,红酒后劲很大,好酒更是这样,舒洛今晚喝了不少,醉晕晕的。紫萍以为她睡着了不敢动,也不忍叫醒她,就那么坐着。
舒洛迷迷糊糊,感觉到车子停下,微微抬头看着窗外,路灯下,很熟悉的地方,懵了一下舒洛,说道“这不是公寓吗?”
“是的小姐,到了,回去休息吧!”紫萍说这话的时候司机已经下车把她那边的车门打开,紫萍把舒洛放靠在椅背上下了车绕到舒洛这边打开车门把人扶下来,舒洛基本上整个人的力量都在紫萍那瘦弱的肩上,脚步浮虚,眼前的景物换啊换,路灯一下变得热闹起来,三四个在眼前晃啊晃,让她更晕了,索性闭上眼,任紫萍扶着。
“紫萍啊!你说我唱的歌好听不好听?”不等紫萍回答,她又自答起来“很好听对吧,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好听,天生一副唱歌的好嗓子,你看见了吗?罗伯特先生多绅士啊!与这样的人打交道才好啊!舒服,不用藏着掖着,你听见了没,他说我是他的女神,呵呵呵…有坠落风尘的女神吗?真逗。是不是很逗。”
“小姐…公子…”耿直坐在门口,看着紫萍以及伏在她肩上自言自语的舒洛,耿直在这里坐了很久,他提前离开了,突然,他不敢看见舒洛对别的男人巧笑嫣然。所以他让人把她送到这来,阿了在那里看着,看着什么?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越等越焦躁,酒意已经消了大半,他现在很清醒。没有比现在更清醒的了。
不顾紫萍的惊愕,耿直站起身走近,动作很大,以至于紫萍带着人后退几步,下一刻肩上一轻,紫萍看着跑着舒洛上楼的耿直,呆了一下赶紧跑在前面开门。
舒洛仰着脖子醉眼惺忪的看着耿直,突然笑了,伸出手捧着耿直的脸,温暖一时让耿直脚步一顿,低头看着怀里不安分的人,舒洛凑近左看右看,现在确认什么。看了好一会才松开,很是好奇道“这人怎么那么像耿直那小子?”说着拍了拍耿直的脸很不屑的样子。
耿直皱眉,看着舒洛,见她脸颊酚红,靠得近了有一股浓重的酒味,眼睛有些涣散,耿直只当她喝醉了,也不在意,门已经被打开,陈妈看着站在门前的人以及耿直怀里的人,愣了一下,随即神色未变打开门让他们进来。
舒洛很不安分,紧紧的揪着耿直的衣服,头一抬就撞着耿直的下巴,而且没轻没重,自己吃痛,耿直也不好受。皱眉的同时咯咯笑出声“耿直?你认识耿直怎么?你是不是他们家的私生子,怎么越看越像了?”舒洛很纠结的样子,耿直听了脸都绿了,紫萍跟在身后,听见舒洛疑惑的声音,差点没摔倒。
耿直很生气,却不能跟一个喝醉酒的人一般见识,他只当没听见,可是她不知道,舒洛就并不是很好,喝醉了若是遇到有过节的人,那他惨了。起初的乖宝宝不见了,在紫萍肩上,人家多安静,一看见耿直就有说不完的抱怨。扭着耿直的脸靠近头枕在他肩上,嘴巴对着耿直的耳朵,蹭啊蹭想要拉进两人的距离,好说秘密。
热气喷在耳边脖颈,耿直浑身一僵,耳朵就被拉住,吃痛皱眉,舒洛没有放开的意思,耿直脸都黑了,又不敢松手,现在在楼梯上,他一撂手舒洛肯定从楼上滚下去,轻伤重伤根本不算什么,要是脖子一拧,那就完了。耿直不得不低下头,保护自己的耳朵不受摧残,她现在咬牙切齿,真想把人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