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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十四年。那个那个什么幺幺是什么?”
“民国十四年?”舒洛惊住,咽了咽口水“开玩笑的吧!阿姨真幽默。”民国?我的妈。疯人院吗?舒洛不信,挣扎这就要下床,她觉得很混乱,脚还没着地就软趴趴下去,要不是有人扶着,非趴在地上不可。就那么一下,她觉得很累,生病了,出现幻觉还是魂游了,翻了翻白眼,见阿岸妈张张嘴说了些什么,可她就是听不清,觉得晕乎乎的,头重脚轻,眼皮也沉沉的,最后意识越来越模糊,觉得人能飘起来。眼前一片黑暗,就像很困很困睡去一样。
第三章 擦肩而过
更新时间2011511 11:46:20 字数:5194
阿岸推门进屋的时候舒洛正对着镜子暗自神伤,镜中的女子素颜清丽,不张扬,不羞涩,素雅精致。这张脸分明不是自己的,就连这副身体也不是自己的,至少,这副身材没她自己的前凸后翘,。可是,这张脸漂亮啊!还年轻,记得阿岸妈问自己年纪的时候,脱口而出就是二十三。舒洛确实是二十三岁!
阿岸妈见过的人多了,却也没见过舒洛那理直气壮,毫不隐瞒似的语气明明看着就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二十三岁,差了四个年头,阿岸妈怎么会看不出来。阿岸妈也不争辩,她觉得有时跟面前的孩子说不清必须让她自己看清。也没吭声,掀帘进了里屋,舒洛看着她进屋也没觉得什么,以为她不可吭声是因为她知道了。不一会见她拿着一块破了的镜片,让自己看,舒洛虽然奇怪,也不好反驳,接过她手里的破镜一看,彻底傻眼,这还是她吗?
宛如晴天霹雳,不是上海的上海就算了,还整个不是舒洛的舒洛。舒洛觉得世界一片黑暗,有什么轰然倒塌,心坠入谷底。身子摇摇晃晃,却还是对着破镜,看着镜中的面容,寻找着眼角那颗属于她的黑痣,遗憾的是,就算她把皮扒掉也不可能会找出来,因为这张脸不是那张脸。
阿岸妈见她一副想要晕倒的模样,慌忙扶着舒洛,可是舒洛没有晕倒,看着破镜中的自己,扭头对着阿岸妈凄然一笑“怎么办,我回不去了。”
“是啊!回不去了。”叹息一声,放下破镜,舒洛近来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对着镜子自怨自艾,满心欢喜在看见镜中那张脸时,从高空坠下,摔得粉碎。
“舒洛…”听见阿岸在楼下喊她,舒洛应了一声,虽然纳闷今天不是要开工,怎么这个是阿岸会出现在家里,还叫她,她不认为这是幻觉,丢下镜子咚咚踩在阁楼上,发出只知咚咚的声音,吱吱是木板间发出的声音,咚咚是舒洛赤脚踩在木板上发出的声音。舒洛是在阿岸妈告诉晚上收工回来的阿岸的,那天舒洛睡在阿岸妈的床上,阿岸妈睡在阿岸的床上,阿岸者去阁楼打地铺去了,阿岸吧爸在大户人家做门房,不常在家,所以到现在,舒洛还没见着阿岸爸。
阁楼本来是阿岸要住的,阿岸的房间给舒洛住,其实你也不算房间,就是一推挤杂物的地方放了一张床而已,每天进出不知道多少次,一点自己的领地的感觉都没有,况且,阁楼视线不错,空气又好,还能看见飞来的鸽子,听着咕咕的声音,让她觉得真实。舒洛看了阁楼之后毅然选择了阁楼,阿岸妈不同意说上下不方便也不安全,舒洛那会妥协,她觉得阁楼就是自己的小天地了,能有自己的秘密,不像在下面,所以哀求的看着阿岸,住了几天,她看得出来,阿岸,妈很宠阿岸,也很信任阿岸,也就是很听阿岸的话。这不,阿岸一见舒洛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当即挽着袖子出门提水打扫阁楼,人家一实际行动代表了他的决定。
阿岸拂了拂落在头上的蜘蛛丝,暗想等下吃午饭还有一些时间才能开工,而且,他一上午也扛了不少包,就算下午不去也不会比别人少,可以打扫一下房顶的蜘蛛网灰尘什么的,舒洛喜欢干净,看木梯就知道,被擦得干干净净的。
“阿岸哥回来了!“下了木梯,汲着鞋雪白的脚丫子露在外面,阿岸见了连忙偏开脸,脸颊发烫,心里暗想,脚真白。穿好鞋抬头见阿岸神情不自然,古铜色的脸不怎么看出脸红,可舒洛还是看出来了,因为他不止脸脖子根耳朵都红了。晒晒笑了笑,暗自懊恼,提醒自己下次不能这么随便,至少上海现在还没开放道当着男子的面裸脚的,特别是在保守的人家,穷人就比较保守,接受新鲜事物比较慢,他们喜欢被动接受。
阿岸点点头,尽量把视线抬高,看了舒洛一眼,闷头走了出去“娘已经做好午饭了。”如今舒洛算是住在阿岸家,她在这无亲无故的,阿岸说他在码头江边救回她的,阿岸一直在江边并没有留意到有人来寻她,所以舒洛也不知道身体的主人叫什么,家里还有什么人,反正,现在她的一切都是舒洛的,她要在这里生活,要重新开始,无人来打扰这样会更好。
舒洛叫阿岸叫阿岸哥,算是成为他们家里的一份子,阿岸今年二十二岁,实际上比舒洛还小一岁,可是没办法呀,虽然如今的舒洛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模样,任谁都不会相信她有二十三岁了。舒洛也就放弃了纠正年龄的问题,反正最后占便宜的又是她,年轻了几岁不好吗?
一顿饭安安静静吃完,食不言寝不语,舒洛还不习惯却要试着习惯,吃了饭舒洛抢着收拾,阿岸妈拗不过,知道舒洛过意不去,也就不再强求,任她去收拾自己则在一旁指点。慢慢的舒洛醒来的两日内也回了不少她二十多年不会做的事。她家不算太富裕,至少衣食住行没让她操心,家里请了小保姆,而出国留学这几年,她学会的也就是简单的英式餐点。
阿岸妈看着舒洛越来越熟练,心里升起一股暖色,她老早就想有一个贴心的闺女,如今上天送来一位既漂亮有懂事的闺女,她怎么能不高兴,每每看见舒洛,眼里的笑意就没有消散过,扭头看着扶着门廊的阿岸,阿岸一瞬不瞬,盯着舒洛出神,神色温柔,那是阿岸妈极少在儿子脸上看到了,阿岸妈笑了笑,阿岸长大了,或许有个媳妇会更贴心,这样想着又看了看舒洛,似感觉到她的视线,舒洛回头,朝她笑了笑,就扭回头,继续洗碗。
碗不多,很快就洗好了,有些滑,舒洛吸取上次的教训,紧紧拿着碗,字清水里泡了好几遍才放进木盆内沥干。上次洗碗就打了好几个,家里的碗本来就不多,被她一打碎,就更少了。舒洛觉得过意不去,所以千万小心。
衣服上沾了不少水,衣服是阿岸妈以前的旧衣服,很宽大,穿在舒洛身上晃悠悠的,装的大多是风。头发用头绳编了两个辫子放在胸前脸边,本来舒洛想扎马尾的,最后还是从记忆里记得这个时代好像扎辫子的多,入乡随俗应该就是这样。小脸干干净净,白白嫩嫩,比前几天气色好多了,越看越讨人喜欢。阿岸妈就更不用说了。她现在想着心里就高兴,掏出一个大洋和几张票票放在阿岸手里,对着舒洛说道“反正阿岸也没什么事,让他带你去街上逛逛,买几身合身的衣服,看着什么喜欢的也买些。”
“真的!”舒洛闻言,眉眼弯弯,欣喜的看了看阿岸妈,又看看阿岸,那笑容炫目。谁见了都会不由自主的笑起来,心情大好。阿岸点点头,舒洛开心的跳了一下,就这衣服擦擦手上的水,砰砰跳跳跑回阁楼拿起那套衣服,正要往身上套,又觉得不妥。
阿岸见舒洛出来,好像有心事,看了看她,她不知道舒洛回屋要干什么,不过,看她现在的神情,明显写着不高兴。这点脸色他还是看得出的“怎么了?”
闻言,舒洛怔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既然想要安安静静生活,就不应该招摇过市,只是出去看看,这几日好几个人来家里坐坐了,都是街坊,找的是阿岸妈看的是舒洛像是看外星人似的,这让她很不舒服,却还是做出落落大方的样子,亲切的爱了招呼,阿岸妈就让她回屋,她也知道那些人的目的,只是不好拂了面子,毕竟是街坊邻里的,不好弄得太僵。
这张脸,往哪一摆,就是焦点。舒洛自然知道,所以她要低调,出门前特地在脸上抹了一把锅灰,看着灰头土脸的,头发也懂得有点凌乱,她现在不奉行凌乱也是一种美。
阿岸见她那样,不禁好笑“舒洛别怕,有阿岸哥了。”说着比了比手臂,肌肉横生啊!舒洛感叹,听话的拍了拍脸上的锅灰,掉了一下,也不去洗,抢先一步跑出院门对着阿岸做鬼脸“好啊!我的安全可交给你了,阿岸哥不要让舒洛希望哦!”
两个人笑着舒洛一问阿岸一答,很快就到了繁华的街上,这是舒洛第一次逛老上海街道,商品琳琅满目,不比现代的商业街差,有着这个时代的特征,看着哐当哐当的电车从眼前驶过,舒洛高兴地抓着阿岸的手臂不换,又笑又跳,像个孩子看到稀奇物,对舒洛来说,忘掉回家的念头,在这里生活,或许很难,但暂时放开开心的接受这里的事物,一切,把自己融进去并不觉得有多难,至少现在她看见电车油然而生的喜悦是真实的。
一路,舒洛都带着笑,从橱窗上一一看过,阿岸见她的神情不禁黯然,伸进兜里捏了捏兜里的钱,最后放下,有些失落“阿岸哥,看见那个没?等有钱的时候我们就把它买回去,送给娘,这样她的手就不会开裂了。”舒洛指的是一盒护手霜一类的护肤品,每次见阿岸妈开裂的手,舒洛就觉得难受,那样得多痛。若是有了护手霜是不是会好一点。
阿岸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点头“好,等我们有钱了就买回家,还要买很多很多。”舒洛喜欢的都买。舒洛也笑了,两个人站在橱窗外看了好一会才离开,还是舒洛吵着先去布衣坊看看,买两身衣服再说,阿岸还要上工呢!
去了几家,舒洛都没在店铺里看中合适的衣服,其实她知道家里没什么钱,她白吃白住一点贡献都没有,又怎么能买太贵的衣服,心里不安啊!阿岸自然知道舒洛的想法,身上的钱在那些店里还不够买一身衣服的。心情更加低落,想着要挣大钱,给舒洛买好看的衣服,漂亮的首饰。舒洛值得那样对待,她像是沦落凡间的仙女,不能让她委屈了。这是阿岸最实际的想法。
最后舒洛在阿岸的带领下在一家小店铺里买了两套合适的衣服,价钱比预期的高了点。不过,幸好不是太贵,只要了零散的纸币,那块大洋没动,还余下几毛钱,舒洛问过阿岸一块大洋是多少钱,算了算应该有人民币三百吧!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快抵上阿岸十天的工钱,舒洛又怎么花得下手。即使阿岸执意要买好看的贵的,却还是屈于舒洛的坚持。
从店内出来,舒洛暗暗下决心,不能在家里窝着,她也要找一份谋生工作,只是,在这里,她能找到什么工作,棉纱厂,去给人当丫头,还是去百货公司当售货员,这些舒洛都不喜欢,应该说她放不下身段,自己寒窗苦读那么多年没一点用武之地,她气不过,觉得憋屈,就算饿死也不为那五斗米折腰。
“卖报啦…宁家易主老二,宁大丧礼明日举行,宁先生与公子离奇死亡,其中有什么阴谋,大家过来看一看。”
报纸,或许能找到工作,舒洛拉住阿岸,让他给了一块钱,高兴的跑着去买报纸,她可不想看什么宁家的大新闻,她关心的是有没有适合她的工作,手刚抓住报纸的一角,另一只手伸来,大力一拉,报纸就从舒洛手里溜走。“喂,这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