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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嫂嫂如今也不过几个月身孕,郎中说要到年后才是时候,我哪里就不能出门了?何况妳从年初离家至今都多久时间了?连一封家信都不曾写回去,娘亲已经问过几回了,还说真不该让妳出门呢,妳说我该不该来一趟?”孟雁南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后,才勉为其难地开口解惑,然而孟雁南的语气看似温和,却隐约藏着几分责难,吓得孟芳夏差点瘫软无力。
“我第一次出门嘛,哪里想得到那么多事情?何况不是有马大哥陪着我?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事?”孟芳夏扭捏不安地斜睨着马文才,许久后,才转头对孟雁南解释道。
“我倒觉得就是因为他在妳身边,才更叫我放心不下,刚刚恩师还跟我说妳在书院这段日子,也并非每个夫子的讲课都有去听讲,想来自从离开家门之后,妳的玩心竟是跟着变重了不少,与其在这里闲散度日,还不如早些回去做准备,反正早晚都要嫁人的,不是吗?”孟雁南玻鹧酆莺莸闪寺砦牟乓谎郏行┎宦厮档馈�
“哥哥!我哪里是在荒度时日?山长大人也从没过说每堂课都一定要去听啊,我当然是挑我能听懂的课程去听啦,不然才真的叫浪费时间呢!”孟芳夏听到孟雁南说她若无心求学,还不如回家备嫁,便立刻着急地反驳道。
“可是在我看来就是如此,听说过两日便是书院秋试,我已经同恩师说好,若妳的成绩不能尽如人意,便要立刻随我回去鄞县,不能再留下来浪费无谓的时日。”孟雁南心里也挺懊悔让妹妹出来念书,瞧瞧她如今这般懒散的模样,哪里还有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真是把心都给玩野了。
“我不要回去!哥哥若不信我真有认真读书,我便一定考好这次秋试,让哥哥相信的!”孟芳夏愤愤不平地瞪着孟雁南,她才不回去呢,一回去说不定就立刻被打包出嫁了,即使明知道她将来只能依靠马文才,也知道早一日嫁给马文才,她的秘密更不容易被揭穿,可她就是不想这么早嫁人哪~。
“雁南,她不想这么早回去,你还是不要逼她吧,反正也没人会介意这些事情。”马文才见孟芳夏的小嘴高高翘起,一脸不情愿的苦恼,虽然心里也觉得早日迎她过门才是正理,却仍然忍不住开口替她求情。
“你当然不会介意,说起来还是我孟家吃了亏呢,文才,咱们好歹也有几年的情份,你居然敢这么对她?莫不是想着妞儿心思单纯好欺负?”孟雁南听到马文才的话,又想到几个月前的那封信,顿时心情变得更差,他想着妹妹已经快被你吃干抹净,甚至搞不好早就是你的人了,你难道还好意思嫌弃她不成?我孟家的人,我孟雁南的妹妹就那么好欺负吗?!
“哥哥在说什么呀?!马大哥才没有欺负我,这段时间都是他在照顾我的。”孟芳夏再迟顿也觉得这几句话颇具深意,禁不住羞红了脸,同时还不忘为自己和马文才的清白辩驳。
“妳瞧瞧妳,都还没过门呢,心都已经向着夫家了?妳要真有心想留在这里继续求学,还不如多费些精神好好读书,文才,你不必参加书院秋试,自然该留在别院这里陪我叙旧一番,我们也好久没在一块儿聊聊,书院里有小秋照顾妞儿已经足够了。”孟雁南既已亲自来到这里,自然不可能还继续看着妹妹和一个男人同吃同睡,即使这个男人还是他的准妹夫,当下便要求马文才留在别院和他一起怀念以前求学的时光。
“这…。”马文才心里本是有些不愿,不过又想他若能在孟雁南身旁看着点,至少可以在孟雁南发现到孟芳夏有什么不对劲时,能够提早一步防备未然,便勉强点头同意了。
“哥哥莫不是怕到时马大哥为我捉刀考试,所以才故意把他留在这里吧?”孟芳夏狐疑地看了孟雁南一眼。
“妳要这么想也无所谓,反正他现在不能同妳回书院就是了。”孟雁南怎么可能说他是为妹妹的清白着想?要知道这种私事是只能意会不可言传,若说出来反而更叫人误解,于是便顺了孟芳夏的话应和一句。
孟芳夏鄙夷地撇撇嘴角,她才不怕呢,她早就探听过这时候的考试,其实不过是写一篇策论而已,她前世几千字的论文都写过了,还怕那仅仅几百字的文章吗?虽说文言文和白话文难免有些差距,不过花些心思代换一下倒也不成问题。
稍晚,孟雁南冷眼示意马文才先行离开此地,让他和孟芳夏私下说几句话,马文才没有什么理由不让兄妹俩好好说话,于是只能以眼神安抚下坐立不安的孟芳夏,才不舍地离去。
“不必看了,文才还不至于连这点眼色都没有,倒是妳,是不是该跟我说说这半年来的事情?”孟雁南见妹妹一直盯着马文才的背影,满是坐立不安的模样,他心底不免存下一份疑惑,兄妹两人自小也还算亲近,即使近几年因他忙于外务,孟芳夏却依然敬爱着这个向来疼爱她的兄长,怎知半年不见,自己在她眼中反成凶神恶煞了?
“我哪有什么事好说的?不过就是一路跋山涉水的来到余杭读书,虽然平日偷懒了些,可也没闯过什么大祸,哥哥若不信妹妹的话,可以自己去问小秋嘛。”孟芳夏嘟着小嘴,满脸不虞地说道。
“马家刚送来大礼,我就出发前来余杭了,照爹娘的意思,既然文才与妳已相处数月且还同住一处,不若早日让他迎妳过门,否则万一将来传出什么闲言闲语,文才虽知妳品行如何,亦不在意这些是非,但别人却未必能知晓,亲家公又是贵为一郡太守,若因此叫人背后指责他治家不严、教子不力,到时妳在夫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妳说是吗?”孟雁南不明白为何孟芳夏宁可这样折腾着两人,也不愿干脆回家成亲,只好直言不讳地点出日后可能面对的难题。
“这…哥哥让我想想吧,你刚才已经同意让我先考完秋试的,能不能等那之后再说?也好叫我有考虑的时间。”孟芳夏无奈地叹一口气,好吧~虽然她的设想很美好,未来郎君很给力,却挡不住众口铄金、众怒难犯,她是怎么也不可能拖太久的,何况自己和马文才已经‘睡’在一起好几个月亦是事实。
孟芳夏虽然在这里生活没有多久时间,可是依着原主过去十多年都几乎生活在后宅,以及在余杭的大街上甚少见到什么闺阁女子外出行走的情况看来,东晋的风气开放也仅限于男子罢了,对于女子的三从四德依然是很注重的,所以对于丈夫人选,在早八百年前,她就没有其他选择了,如今只有早嫁和晚嫁两条路而已。
“咱们家该为妳准备的,爹娘已经都打点妥当,只有陪嫁丫鬟的人选这一项,娘说先问问妳的意思,妳房里原先两个大丫头秀秀和海琴也到了该配人的年纪,不过妳之前又曾向娘说要让秀秀同妳一起嫁去马家,因此还需要再寻三个丫鬟,小秋应当可以算上一个,剩下的两个人选,妳是打算买新的丫鬟进门教导呢?还是从府里的小丫鬟里挑选?”本来这陪嫁之事不该孟雁南管的,不过孟芳夏离家在外,总不能等到她回去后再匆促决定人选,若是挑到个居心叵测的丫头,岂非害了女儿后半辈子?于是孟母只好托儿子前来询问。
“我一定要带那么多丫鬟陪嫁?难道马家连个伺候主子的人都没有吗?”孟芳夏貌似单纯地问道。
“例来规矩如此,只是我也不好跟妳说缘由,等妳回家后,娘亲自然会告诉妳的。”孟雁南虽然知道那几个陪嫁丫鬟的作用,却也不好同孟芳夏明说。
“那就等我回去再谈吧,我倒不觉得这件事很是着紧,不过还请娘亲先挑出几个家里能力样貌都好的奴才,海琴伺候我也有些年了,我总不好亏待她。”孟芳夏心里琢磨着依旧那些穿越定律,海琴肯定是要做管事嬷嬷的,所以留下来倒也无所谓,可是秀秀的去留,她却与原先有不同的想法。
孟芳夏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这个秀秀颇能抓住原主的想法,而且样貌能力亦属上等,原主的身边一直都离不开秀秀,就连当初离家之时,秀秀也是一副放心不下,非要跟着出门不可的态势,偏偏等到预定出发的前几日,她却忽然生一场大病,原主急急地请了街上的郎中来看,竟说她是劳累过度所致,还说短时间内不宜远行,孟母想着女儿未来有很长一段时间要独自在外读书,肯定不会事事顺当,若还让秀秀跟着一道出门,最后指不定还要做主子的去伺候下人呢!孟母自不愿见到这种事情发生,便临时改派了她院子里的二等丫鬟小秋陪她出门求学。
不过这一切在如今的孟芳夏看来,那个秀秀会那么‘凑巧’生病,恐怕是有意为之的,至于郎中会下那样的断语也不难猜想,或许还是被人用钱收买来的结果,毕竟孟家的下人平日若有什么病痛,都是找那个郎中看病,那郎中医术或许有的,但显然医德还有待商确。
作者有话要说:难道因为写着情节不够明确的文时,也不容易激起热情吗……,于是,说不定本文将是某柔众文文中最短的一篇?不过某柔明白那种所谓烂尾的怨念,某柔是好孩子,还是会努力把各主角的事情给交代完滴…嗯~包括出场不多的梁祝,某柔也会给个最后的结局,不会化蝶啦~某柔笔下的梁祝要是化成蝶,可不就辱没了美丽的蝴蝶??
☆、第二十九章
孟芳夏回到书院之后,便又想到她原本是要跟小秋打听秀秀的事情,但因为一直没真正放在心上,便拖延至今未曾询问,趁着今日这件事情,她自然留下小秋询问一二。
“小秋,妳跟我说说,秀秀和海琴平日对妳们几个小丫头的态度如何?可会趁我不注意时欺负妳们?”孟芳夏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啊?!公子怎么会想到问这些?平日妳不是都不太管院子里的事情嘛?”小秋猛然吓了一跳,以往从不理俗务的小娘子怎么会突然想要问这些事?
“以前是因为有我娘在,妳们若做得不好,自然也有她帮着收拾或赏罚,但是等我出嫁后就不一样了,我总不能还什么事都不管不顾吧?”孟芳夏抬头轻轻地扫过小秋,然后说道。
“其实秀秀姐和海琴姐对我们都挺好的,不过海琴姐比较严肃一点,我们若犯了错,她总会说上几句,秀秀姐一直得公子的信任,妳的贴身事务都归她管,倒比较少理会我们做的杂务。”小秋很老实地回道。
“以往我在府里时,都是秀秀跟在我身边伺候着吧?连见到外人的时候也是如此吗?”孟芳夏又问道。
“是啊!公子只要出院门,身边带的都是秀秀姐,只偶尔才让海琴姐跟着,至于我和小红、小雪她们几个更是不用说了,平日哪个敢主动凑到主子面前?”小秋没听出孟芳夏话中的怪异,只是憨憨地笑了笑。
“那妳还能被我娘亲挑上来跟着我出门?总不会是去巴结我娘亲吧?”孟芳夏挑眉打量着小秋,狐疑地问道。
“才、才不是呢!小的是…是因为有一次独自搬了个大盆景去园子里,刚好被夫人看到…她以为我身子壮、力气够,跟着公子出门比较方便。”小秋微微红了脸,着急地摇手回道。
“哦…原来如此。”孟芳夏想了想,小秋确实是同龄女子中少有力气大的,要不然也不能轻巧地背着一个大竹篮,而且一路跟着她走到余杭来。
“小的若说几句实话,还请公子不要责怪小秋…。”小秋琢磨着这段时间和孟芳夏的相处不像她以前想的那样,便壮了几分胆子,说道。
“说吧!只要我觉得有理,自然就不会怪妳。”孟芳夏看小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