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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世界的和平和我的名誉,所以,我决定还是不要想你。
其实我听见了你打来的每一通留言,听着你的声音,我居然没什么勇气回应。
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哪怕是像我这样的一个人,对于你的拒绝,也会觉得难以面对,承受不起。
你口中的面瘫男,我的大哥携一双儿女追随孩子他妈的脚步去了,把公司硕大一个摊子丢给了我,临走时拍着我的肩膀说:“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必须要做的一件事就是等待,如果连等待都做不到,怎么能要求人家爱你?”
好吧,一个不负责任丢下公司就走的人,居然在这里教我如何成为一个有责任感的人,我诅咒他去欧洲吃泡面的时候没有调料包!哼!
我害怕周先生一只狗在家会因为太过思念你而产生什么心理问题,所以我带它一起上班,吃饭,参加聚会。
每当它在公司甩着巨大的屁股追向我哥那只有着一双桃花眼的腹黑特助时,当它在格子间里拼命撞墙且死不悔改的时候,我深刻地觉得,替我那无良大哥来上班,其实也蛮有趣。
现在的你是不是已经睡了?或者是很不幸地正在加班?
我睡不着,夜一点点深了,于是想起了那些个你失眠而我被迫陪你聊天的夜里。你有时候自信满满有时候纠结哀怨,你真吵,捶胸顿足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搞笑,可是现在,我什么也听不到。
那些曾经我不屑过的一切,今天居然成为记忆中最动人的力量。每一段感情不一定会有一个结果,但是我相信我跟你之间,一定会有一个答案。
今天是我们分开的第7天,我说过,我不会站在原地等你,所以,你追上来的脚步要快一点,因为,我怕自己会等不及。
【番外】七月的麦田,沉默无语
——一月你还没有出现,二月你睡在隔壁,三月下起了大雨,四月里遍地蔷薇。。。。。。
四月时分,春深似海。
你喜欢这个季节,花香四溢,阳光闪动在发梢,厚厚的冬装被你收拾起来放在柜子底下,你穿着那件红色的T恤,虽然她们都说那颜色让你看起来像一只小小的狐狸。
没有课的时候你喜欢泡图书馆,自五楼的落地窗向外望去,整个校园仿佛一张淡淡的水彩画,各色颜料泼洒在纸上,寻常清浅至透明,唯有那一簇簇樱花于枝头怒放,云蒸霞蔚一般,成为这个季节最明艳的色彩。
午后的阳光分外柔和,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十分适合伸个懒腰,然后发出满足的感叹。
面前的桌上摆着几本大部头,本本的重量都相当可观,危急时分可作防身之用。它们有的簇新,有的已经泛黄,唯一相同的特点是每次翻开都有迭迭尘埃在光线中起舞,你的视线穿过那迷离的光,落在对面的男生身上。
他叫楚泽祺,额头光洁,眼睛明亮,低下头看书的时候眉头微皱,嘴唇抿着,嘴角微微上扬,从你这个角度望过去,他的神情认真专注,接近于虔诚。
他忽然抬起脸来,吓得你赶快从大部头上拿下一本书翻开来,做努力思索状,那是本放错了的小说,在一大堆微观经济学著作中显得有些突兀,封面上的小男孩固执地守着一朵玫瑰花。你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心中把自己鄙视了一百遍,在宿舍设计好的台词从来没有派上过用场,每次坐在这里都暗暗下定决心跟他说话,好比“同学借支笔”抑或“师兄这本书给我看看好不好”。
可是每每到最后关头你的企图总是和胆量相违背,你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张四十公分的木桌,此时此刻却像一条奔涌不息的河,不休不止,是难以逾越的距离。
楚泽祺站起身来收拾书本,桌上出现了一道灰色的影子,太阳的位置在一点点往西沉去,你不敢抬头,整个人隐匿在他的阴影里,一颗心仿佛沙砾。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你忽然长出了一口气,抓起杯子来狠狠地喝了一口,里面泡着小小的玫瑰花,于水中静静舒展,辗转起伏,香气四溢,入口回甘,一切的一切像极了你现在的心事,忐忑兴奋,无法诉说。
他渐渐走远,你张开手掌,那只小小的蓝色水晶U盘静静立在你的掌心,你全身滚烫,手脚冰凉。
第二天你便在宿舍楼下面的布告栏上发现了那则寻物启事,言辞恳切简洁,你轻声默念那张纸上的十一个数字,低下头输入手机,真奇怪,只一遍便已经牢记于心。
给楚泽祺打电话的时候你倒很是自若:“你好,那只U盘在我这里。”
东西失而复得让楚泽祺十分高兴,为了答谢拾金不昧的你,他诚挚地发出邀请:“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你慎重地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迟疑,生怕下一秒便会出现什么闪失。
你提出去校园西门外的烧烤店,名字叫做小木屋,你喜欢那里的一切,木头桌子木头椅子,连墙上都贴着树皮状的墙纸,老板是个活泼的大叔,围着格子围裙,像中年版的泰迪熊,每次你都会对着熊大叔嘻嘻地笑,大叔叫你小狐狸。
今天的楚泽祺穿一件白衬衫,童话里的王子时常是这么个装扮,可是你觉得他不一样,你似乎可以闻得见他身上干净的肥皂香,像是被春雨洗过的太阳。
他一边看菜单一边低声询问你的意见,每每抬眼,眼神晶亮,你忽然心慌,不敢同他目光接触。
你等待这场相遇已经太久了,久到忘记了期盼的原因,你像那棵开花的树,静静立在他必经的路旁,你知道如果没遇上蝴蝶再美的花也会凋零,所以你趁着他去还书的当口,手臂轻轻横过桌面,把U盘盖在手里。
你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气氛出奇融洽,远远看过去,好像是失散多年的老朋友,你吃了许多,鸡翅膀,海带,鱿鱼,豆皮,银杏。。。。。。你很认真地将它们装进肚子里。
他看着你也觉得十分亲切,仿佛你在他的记忆里停留过,扑面而来的熟稔气息。酒逢知己千杯少,你们还没有到对饮千杯的那个阶段,于是你大口吃菜,他含笑望着你,脸颊上的酒窝清晰明显,整个世界都明亮起来。
离开熊大叔的小木屋,他自然而然地送你回宿舍,晚自习已经下了,小路上全是人,有那么几个家伙碰到了树枝,樱花瓣簌簌落地,夜色中有种凄艳的美。
他随口问你:“你在哪里发现这只U盘的?这东西对我来说有点特殊的意义。”
你开始紧张,脸红,支支吾吾,只说无意中在地上发现,转身跑进学校的小超市里,双肩包在你身后摇摆,让你看起来像一只摇着尾巴的狐狸。
零食架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大包小包被你一样一样地扫进购物篮里,余光看到他在微笑地打量你,你于是更加心虚。
拎着大包零食回到宿舍,那一千五百只鸭子忽地一下都扑了上来,当然是那包零食,你还没有那个魅力,小胖的杂志摊在桌面上,有一个叫林白的人写了一首诗:一月你还没有出现,二月你睡在隔壁,三月下起了大雨,四月里遍地蔷薇。。。。。。
你嘀咕,怎么这样像自己的心情。
你拆开一袋鱿鱼丝奋力地嚼,两腮酸涩,仿佛只有食物可以填补你心中的那个大洞,可以消磨你那颗膨胀的心,你忘不了楚泽祺在楼下对你说:“再次谢谢你,那只U盘是我女朋友送我的礼物,真的找不回来我就麻烦了。”
原来真的是这样,有些事还没有开始便已经只能追忆了,你觉得自己会永远记得今天,你们离得那么近,却已经隔了那么远。
——五月我们对面坐着,犹如梦中,就这样六月到了。六月里青草盛开处处芬芳。七月悲喜交加,麦浪翻滚连同草地,直到天涯。
在那之后,你已经很久没有遇见他,图书馆靠窗的桌子上只有你一个人的身影,你对面坐着一个臆想出来的影子,闪闪发亮,一如坠入深渊的水晶。
六月里人人焦头烂额,微观经济学那七个学分你不敢怠慢,稍有闪失你的整个暑假就此泡汤,荷塘里荷叶田田,你无心欣赏。
考试将在两个星期后进行,最后一堂微观经济学课全班翘首以待老教授能为你们指点迷津,蓝笔红笔签字笔荧光笔,你把它们一字排开摆在桌上,有人推门进来,百多人的教室爆出惊人的一声“啊”,你抬起脸来,楚泽祺大步走上讲台,白衬衫像被春雨洗过的太阳。
小胖在你身边顿足:“老王太狠了,先前考试范围一个字也不透露,直说等着最后一节课复习,没想到居然跑去开会,找了手下的研究生来给我们上课。”
同学们开始唉声叹气,这门课号称是你们学校的四大天书之一,每年死在那张考卷下的冤魂无数,成绩册一打开,全国山河一片红。
嘘声在一分钟后被平息下来,你看到他取出一根粉笔,轻轻折断四分之一,在黑板上写下一个硕大的标题,然后他开始为你们复习,只那么三言两语,一个学期所学便被他串成一个体系,单选多选判断计算题,他轻松地讲,你们认真地记。
讲台上的楚泽祺专注而潇洒,他环视整个教室,眼光于你身上稍稍停留,你忽然想起某本杂志上说的话,一个人的魅力是认真,不言而喻,此刻的他在你们心中已经无敌。
当晚,你们的宿舍开始聊关于他的八卦,楚泽祺的名字跟另外一位师姐的名字联系在一起,你心中酸涩,于是沉默地远离。
那门课你考得出奇地好,几乎是用虔诚的态度写下每一个数字,答完每一道题,交卷的时候你恋恋不舍,因为他的缘故,这场考试便有了特别的意义,你穿着最喜欢的那条红裙子,轻轻合上教室的门,像一只怅然若失的狐狸。
回家的日子很快,那是一辆慢车,摇摇晃晃比平日多出了好几个小时,清晨上车,傍晚才能到。
你拖着两个大箱子哼哧哼哧地上了车,背包摔在座位上,里面的零食哗哗作响,你望着两只大箱子一筹莫展。
“简嘉,怎么是你?”
你转过脸去,楚泽祺正在对着你微笑,这时候你觉得他不仅仅是一个骑士,还是一个天使。你的大家伙被他两下放上行李架,他只带一只小小的包,静静靠在你的箱子上,他在你对面坐下来,原来你们是同乡,此刻即将奔赴同一个方向。
于是你们开始气氛热烈地交谈,他看着你手中的“小王子”淡淡微笑,你没有告诉他你的箱子里还有好几本,你终于知道这个关于爱和责任的童话有着怎么样的魔力,它不住地被再版,黄的封面,绿的封面,人们都爱小王子跟他的玫瑰花,你却记住了那只狐狸,那只等爱的狐狸。
你们讨论安房直子,他喜欢《酱萝卜之夜》里的那三只猪,你喜欢戴上花环变成人的那只鹿;你们都喜欢皇家马德里,都在耶罗离开球队之后对他们的比赛失去了兴趣;你们还是中学校友,你们都记得校门外卖棉花糖的大婶和卖糖葫芦的大叔,马路对面的小店常年放着《心太软》。。。。。。
你们拍手,你们大笑,你们只恨这旅途太过短暂,你们无话不谈,你觉得可以将这样的关系定义为知己,这是个危险的称呼,你所涉猎的言情小说里,女主角最恨的便是男主角的知己。
下午三点,你自车窗向外望去,那是一片麦田,金黄色的麦浪翻滚,如波涛般汹涌,却始终沉默不语。
回家之后的日程安排得很紧,高中同学聚会,初中同学聚会,你兜转在KTV和火锅店里,吃着不同的食物,唱着相同的歌。
表姐的生日你也被拖了去,那天你穿一件紫色的裙子,坐在KTV包厢的一角静静喝可乐吃薯片。表姐的同事和朋友在你眼里都已经是大叔大婶,他们都拿你当小孩子,学着《东成西就》里洪七的腔调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