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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果然很反常,相思听着管家这番话,不由得看了眼那满架的月季花,正是大多花儿迎风半开的时候,人说花开半看,这时候正是赏花的好时候。如谢知易这样的文人雅士,可不就得逮着这时候来酸么。
今年不酸了,确实反常,相思收回眼神来时,又问了句:“那你们没问吗?”
“怎么能没问过,就是相爷往常不怎么管公子的事,今年也问了公子不下十回了,可公子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叹气。可是把夫人吓着了,成天里求神拜佛,可就是不见公子好转来。”管家说完又叹气了,实在是眼下的气氛太不好了,府里的人都压抑啊!
咬了咬唇,相思实在想不出这能是什么病,这要是病只能有一个病因——酸的!
“那有什么症状?”
说起这个,管家就更加感慨了:“脾气燥了,以前公子的脾气好得逢人就是一张笑脸,现在可好,听不得半点大动响,前些时候公子房里侍候的丫头把瓷盘摔了,惹来公子好大一通气。虽是没说那丫头什么,却是自那以后不肯用那丫头侍候了。”
啧……这可是比打罚更厉害的招儿,不打不骂的就把那丫头闹得待不下去了,作孽的小姑娘啊。这谢知易也真是的,再怎么也不能为难一小姑娘吧:“这里就是了吗?”
“就是这里了,莫医侍里边请,我去通传一声。依着您的身份,本该是由公子去迎您才对,但是公子眼下有症在身,还请您多包涵。”管家说完就施了一礼,相思连忙摆手说没事,管家这才转身去通传。
眼前已经到了一个绿意盎然的园子廊门前,再往里走就是满院子花草簇拥着一池碧水,水上架了小桥,过桥就到主屋了。看了这院子,相思不由得赞了一声,这果然是小桥流水、曲径通幽,如谢知易这样的文人,果然是风雅而具有田园情怀的。
正在相思欣赏着眼前的山水花草时,主屋的门开了,谢知易当门而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桥这边的相思。看谢知易的神情,竟是有几分激动的,他在门边站了站看着相思几乎是眼也不眨的。
这时谢知易的心里正想着:“她更丰润了几分,比起从前那一阵风就吹得走的模样来,这模样像一颗珍珠一样,脸上也是神彩飞扬的,可见她过得……很好……”
虽然酸,但是谢知易不得不承认,她过得很好,过得比他想像的要好得多。他不无恶意地想过,希望他们俩过得不顺遂。但是这时候看到相思眉眼灿亮,笑眯眯地站在那儿,谢知易又无比庆幸她过得好。
“宜章公子……”老远见了谢知易,相思连忙挥手打招呼,拎着药箱就往桥上走过去。
见状谢知易连忙迎上来,接过了她提着的药箱说:“你怎么自己提着药箱过来,这多沉啊!”
“没事,行医济世,这点苦都吃不住,那还谈什么治病救人。倒是宜章公子,你最近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我看你脸色有些白,眼底有些青,怎么都像是没睡好的模样。”相思这时候在想,难道也要给谢知易下加了料的汤药,就像对待萧禹一样。
听着相思叽叽喳喳地问来,谢知易却只能一声苦笑,摇了摇头说:“不碍事,只是近来夜里歇得不好,心浮气燥了些,是他们太过担心了,其实没什么,倒是烦劳相思走一趟了。”
“有什么好劳烦的,我天天在府里待着,再不出来走动走动也得发霉。好在明儿就回泰华山了,要真天天在府里做皇婶儿,那非得闷死人不可。宜章公子,你可不知道,天天和那些贵太太们在一块儿,说得那些话题是多么的催眠,现在我整天除了吃就是睡,再这样下去肯定得肥死。”或许是逮着个不说那催眠话题的,相思说得分外起劲儿。
见相思这样,谢知易脸上久不见的笑容又绽了开来:“怪不得你比从前看着更柔润了些,我看着这样不错。”
看着谢知易脸上的笑,相思觉得自己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谢知易是在笑自个儿:“得了吧,你直接说我胖了我也接得住。”
这时两人已经进了屋里,管家一看也没什么需要他帮忙的,而且这两位的气氛多好,于是吩咐了丫头侍候着,管家就退开了,还让丫头们不要跟得太紧。
坐下后,相思把脉枕拿了出来,冲谢知易说:“伸出手来。”
于是谢知易就乖乖实实地把手伸了出来,看着相思的指按在他的手腕上,谢知易只觉得无比美好,那四指如温玉一般微微施力,按在他跳动的脉搏上。她认真而仔细地感觉着脉搏,有几缕发丝从额角垂下来,被风吹得四散开来,谢知易只觉得近来就没有这么好过。
“忧思过虑,积郁于胸,损了元气。宜章公子,你都思虑些什么,眼下魏朝内外平定无事,上上下下一片太平。你该安闲地好好邀三两好友游山玩水吟诗作赋才对,还思虑些有的没的做什么。”相思就不懂这位了,你说这位要什么有什么。且看他是根正苗红好出身,文采风流好名声,仪表堂堂好风采,真是个什么也不缺的,怎么还能思虑成疾!
看着那收回的手,谢知易不免低声叹了一口气,却极是君子的没有多做纠缠。卿已有夫,当周全了她的名声,不要污了她才是正经的。
“相思,这世上要思虑的事多了,未必就是家国天下。我没你想象的那么伟大,要说伟大,瑞安才是那心怀家国天下,常思黎民百姓的。”谢知易现在无限羡慕妒忌怨念,对象自然是谭静澹,如相思这样的姑娘,千百世也未得一个,却被他捡了便宜去。
于是,相思听出话外音来了,既然不是家国天下,既然不伟大,那就当然得是指小儿女情怀了。再于是,相思胸中的八卦之火开始燃烧了起来,只见她满脸兴味盎然地凑上前去,问道:“宜章公子,我明白了,你原来是犯了相思病。说吧,看上哪家姑娘了,说不得本皇婶儿替你保个媒。别说,这事儿我多喜欢干啊,玉成好事,成人姻缘,这可是功德!”
功德个屁,她就是八卦,不八卦会死而已。而且人生无趣,再不八卦着点,只会像一潭死水一样无趣的。
“胡……胡……”其实谢知易是在想说——“胡想些什么”,临到出嘴的时候,却因为有些急切,竟然不大说得出来了。
于是只见相思一拍手,一副我知道了的模样,说道:“我知道了,你喜欢的是胡辅臣家的大姑娘,那位大姑娘我前段时间见过,真真正正一美人儿,难得的是没大家小姐的那些条条框框,是个极洒脱的姑娘。宜章公子,我说你眼神儿不错嘛,这姑娘好。”
……谢知易还能说什么,当然是郁闷地摇头说:“不是!”
“不是,难道是二姑娘,那二姑娘听说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琴棋书画桩桩出色,才子才女,嘿……这也是一段佳话嘛。”相思心说,以后酸不死你们,看你们俩在床榻上XXOO时要不要先吟两句诗来应景!
谢知易这下彻底说不出话来了,继续摇头!
“啊,还不是啊,胡家就两姑娘啊……不对,还有位庶出的姑娘!哟,你眼光可真奇特,那姑娘被君家姑娘传染了,天天喊着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呐。不过我喜欢那姑娘,飒爽利落,做事儿干脆,不像别的府里的庶出姑娘,一个个揣着小心,宜章公子,你眼光可真是好!”于是相思越想越歪了,而且越想越兴奋,她越想还越觉得,这胡家庶出的姑娘和谢知易真是登对。只是身份上就不大合适了,难道这就是谢知易思虑的原因!
宜章公子啊,有些事儿当时沉默,得防以后吐血一辈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小儿子,摸摸抱抱亲亲蹭,吐血了吧……没事儿,谁碰上这样的都得吐血~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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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圣旨难违,皇恩浩荡啊 。。。
最后相思满意地带着八卦走了,留下谢知易在屋里继续郁闷着,末了摇了摇头,他现在可没真把相思的话放心上。至于那胡辅臣家的三位姑娘,谢知易更是一点印象没有,更不要说对胡三姑娘垂爱了。
但是在相思那儿可不是这样,相思回了府先是看到了江如蓝,相思笑眯眯地蹭过去,特娇软地叫道:“娘…娘…”
逢到相思这么叫江如蓝,江如蓝心里就也跟着软了,这不又笑弯了眼地拍着相思的手背说:“乖,刚才去谢相爷府上看过宜章了?这孩子可还好,听说不舒坦,是为什么来的?”
“哪有为什么呀,犯上相思病了,娘,你猜宜章公子看上哪家的姑娘了!”相思永远相信一件事,那就是每一个女人心里,都有一颗滚烫炙热的八卦之心,所以她偶尔也跟江如蓝八一八。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江如蓝当然也没逃开这定律,一听京里鼎鼎大名的宜章公子有了心上人,那还不是睁大眼睛问:“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这可真是好福气,像宜章这样的孩子,百八十年也难寻得着一个,这要是嫁过去了,可是即风光又享福。”
于是相思和江如蓝手拉着手,开始讲起了关于谢知易“心上人”的八卦:“娘可知道胡辅臣家那几个姑娘,要按娘亲来说,您觉得是哪个。”
“原来是胡辅臣家的姑娘,我想想看,不会是二姑娘吧!这二姑娘应该对宜章的喜好,一样的好才名,一样的好模样。”江如蓝是这么想的,两个人总要有相似之处了才好在一块儿过一辈子吧,就像她和谭西府一样。
一听江如蓝连大姑娘都不猜,直接说二姑娘,相思就连连摇头:“当然不是了,娘,那二姑娘当然什么都好,可这两人站一块,您觉得像过日子吗。两神仙似的,个顶个的不着人间烟火,我觉得更像是在照镜子。”
这么一说倒还真是,江如蓝点点头,从善如流地换了目标:“那就是大姑娘,大姑娘像她舅舅,一身的洒脱利落,那英气劲儿谁看了都可心。不过那大姑娘可有点儿小拿架子,对身份低过她的总好拿腔拿调,就这点不大好。”
拿腔拿调,相思还真不知道这茬,主要是她身份高过那大姑娘,所以也没见过那态度。不过不管拿不拿腔调,相思都得摇头:“娘诶,您还是猜错喽,没想到吧,宜章公子不喜欢嫡出的这两个姑娘。”
“不喜欢嫡出的?难道喜欢庶出的姑娘,这怕是会有些困难吧,我对待这些倒是不甚在意,谭家也没这规矩。不过谢相爷可是正统的宗学出身,最讲究这嫡庶的规矩,要真是庶出的姑娘,在谢相爷那儿过不去吧。”江如蓝一时间就想起了这个,由此也可见,嫡庶之间差别还是很大的。
说起大姑娘二姑娘,都是说人品相貌,说起庶出的姑娘就先说身份规矩了。再一想谢相爷最讲究这个,相思也认为谢知易和那胡家三姑娘肯定得十分不易,怪不得为难得都思虑成疾了。
“娘,应该还有办法可想吧,宜章公子是瑞安的挚交好友,咱们不能看着他为这事儿就一蹶不振了。娘,你可不知道呀,宜章公子就是为这事思虑成疾的,那模样娘可是没瞧着,脸惨白的,眼底下乌青乌青的,看着都让人不忍心。”相思觉得,大家伙都这么熟了,既然你为难的,那咱就看看有没有办法帮帮你。
想了想,江如蓝咂着嘴道:“也不是完全没办法,要是托在旁家贵主儿那儿做个义女义妹什么的,那倒不是什么难事了。要是皇上愿意认这义妹,随意地封个郡主,那配宜章也就勉强能成了。”
其实像谢知易这样的出身,就是配个公主也不为过,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