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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留下来,是他一直以为他们并没有在一起,他还是有机会的。
今天是她的生日,他去她家找她,想向她道歉。
上一回,他说话的口气似乎伤害了她。
但他不是故意的。
可是他并没有见到她。她的父母说,她夏令营还没有回来。她又没有手机,没有办法联系。他很失望,就回去了。
可是刚刚,她说的话没让他听明白,她那么愤怒,还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什么都没有做啊……
“安鏐生……”
他第一次听到她喊出他的全名。
“……”
“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卑鄙。”
听到她嘴里恶狠狠地挤出这两个字,安鏐生简直不敢相信。
“卑鄙……”
他痛楚地念道。
然后她一个人开始不停地说着,这些话,既像是对着安鏐生说,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
“你以为这么做我就会喜欢你吗……你错了……你的行为,只会让我更加地瞧不起你!”
“要我告诉你吗,我从不喜欢你,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成佑晶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她将口中的话吐出,眼中被红色的血丝充盈得吓人……
安鏐生的身体僵硬。
她说的是真的吗……
……
“你对我……就没有过一点点的感觉?”
仿佛在乞讨,安鏐生在祈求着能从她的嘴里得到一个哪怕是欺骗他的答案。
“没有。从来没有。”
成佑晶冷漠得让人陌生。
为什么……喜欢一个人难道也是错吗……他只是想让她快乐,难道这样也错了……
这些,莫非只有那个叫韩哲岩的才能给她……
一股无名的怒火在安鏐生的心中燃烧。
成佑晶……为什么你这么吝啬……
他威胁地上前,盯着她,眼神不再像一个男孩般干净。
他要做什么!
成佑晶警惕到了不安的气息!
好像一只一直沉睡的狮子,猎人的子弹擦过它的皮毛,瞬间刺激了它暴怒的脾气。
他的眼里有团火在烧,所谓的理智现在在他的眼中淡然无存。
他靠近她,修长的指节箍住了她的脸颊。
然后,
他强硬地吻住了她!
做什么!!!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
她挣扎着,可是他的力气如此之大,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安鏐生!!!你做什么!!!”
她使劲推开他,但是他毫无退让的意思。
他已经把她推到了草丛旁的一棵树上,他的吻很快落满了她的脖颈,她的脸颊,她的耳根,她的衣服被他的手指撕扯着,内衣的带子已经露出。
现在周围没有一个人,安鏐生肆无忌惮地吻着成佑晶。
为什么……不要这样……
成佑晶喊起来。
她因为害怕,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此刻的安鏐生就像花样男子中的道明寺,暴戾得令人可怕。
“呜呜……不要这样……”
成佑晶的哭声很低,泪水滴在他的手臂上。
安鏐生恍然惊醒,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他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他的眼睛红得厉害,酒红酒红的颜色让人害怕。
我在做什么……
当最后一点理智被成佑晶的泪水唤醒的时候,安鏐生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么的可耻。
“对……对不起。”
安鏐生慌乱地转身跑开。
绿草地上,雨渐渐下大,成佑晶一个人孤独地蹲坐在其中。
她抬头看了看黑压压的夜。
雨淅淅沥沥地一点一点越下越大。
眼角的泪和雨混合在了一起。
今夜十二点的钟声在雨中幽幽地敲响。
*
安家。
早上安夫人起来的时候,发现客厅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瓶,整个房间也一直弥漫着一种浓烈的酒味。
“生儿,怎么喝这么多酒?”
安夫人向独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威士忌的安鏐生问道。
安鏐生只是不停地喝着酒,他好像没有听到安夫人的话,他的眼睛甚至没有转动一下。
“生儿!?”安夫人不安,她慌忙走到他面前,蹲坐了下来,摇着他问。
当安夫人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安鏐生的时候,他似乎才有了一点生气。
“妈……”
他干涩通红的眼珠缓慢地转动了一下。
看了一眼安夫人后,他又拿起还未喝完的威士忌,一口喝了下去。
喝了一整晚,他以为自己会醉,可是他的脑海却清醒得让人可怕。
……
“要我告诉你吗,我从不喜欢你,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
成佑晶的每句话,每个字,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刺刀,狠狠地插在安鏐生的心里。
安夫人从来没有见过儿子变成这副样子,不理任何人,明明很难受,但又不说出来。
“生儿……你不要吓妈妈……遇到什么事了吗,可以和妈妈说……”
安夫人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忽然,安鏐生很镇定地说:
“妈,我们走吧,越快越好。”
第十三章 Part 。1。
苦难很多时候就像是一味草药,在你的生活中,总是不愿品尝,但是往往它能够赐予你战胜困苦的勇气,并坚定你生活下去的力量。
时间就像是插上了翅膀的滑翔伞,迅速地降落。只是,当它不停地飞过的时候,不经意间带走了许多年华。
*
五年后。
八月一日。
成佑晶在爸爸妈妈的遗像前摆了一束菊花。
她对着父母的遗像凝视了很久。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了整整五年。
这五年走过来的辛酸和艰难,只有她一个人能够了解。
爸爸妈妈,你们走好。
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
“姐姐妈妈。今天……”
一个瘦瘦的可爱的小男孩扯了扯成佑晶的裙角。
成佑晶蹲下双脚,长而浓密的卷发落到了地上。
“小翔是想问今天吃什么是吗?”
“……”
小男孩的脸蛋很干净,只是他的眼神有些木讷。
成佑晶抱起了小翔,然后走到小客厅里,将小男孩安置在小沙发上,
“姐姐妈妈今天有买了个小蛋糕,等等就给你拿来。”
“……”
“不过医生有说小翔不能吃太多奶制品,所以等等只能吃一点,听到了吗?”
……
小翔左边的小手上有一个四叶草型的水晶手链,手链被缠成两圈绕在他的小手上,当他听完成佑晶说的话之后,他将手链之中有且仅有一片点缀着小绿钻的四叶草转向了手的背面。
成佑晶看到了小翔的动作之后,安心走进了厨房。
现在成佑晶就读于联铭县棕溪学院管理系的市场营销专业。目前她的大三生活已经结束,过了这个暑假,她就要迎来她在棕溪学院的第四个年头。
此刻的成佑晶在厨房里为小翔准备着清淡的蔬果搭配,还有自己二十二岁的蛋糕……
往事在流水中渐渐被翻出……
*
五年前。
九月份。
畔德中学早已经开学,可是成佑晶却没有去上学。
这一个月,她每天都要不停地在家和联铭县医院两端奔波。
成爸爸已经走了,而成妈妈,变成了植物人。
成佑晶每天都会很早很早地起床给妈妈熬当初她教给自己很滋补的鸡汤,然后用保温瓶装好送到医院。
可是成妈妈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医生说她只能通过静脉注射来进食,所以成妈妈根本就喝不了她辛辛苦苦煲的鸡汤。
但是成佑晶没有灰心,她想妈妈虽然没有办法喝到,但是鸡汤的香味她还是可以闻到的啊,所以她还是每天坚持煲汤。
爸爸妈妈出了这么大的意外,除了有爸爸妈妈意外保险索赔承担了部分的费用之外,成爸爸和成妈妈当初的手术费用以及现在成妈妈住院的医药费,还有很大一部分还没有支付。这些,无一不困扰着成佑晶。
当时的成佑晶只有十七岁,对于这些手续,什么都不懂。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很早就去世了,爸爸又是独子,走得比较近的,只有舅舅舒智了。
舒智听闻到妈妈出车祸后,很快就赶到了医院。
他对成佑晶说:“佑晶,你不用担心,你妈妈会醒过来的。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
然后舒智就把所有该办的手续都办好了。
可是有一天,成佑晶却在医院的走廊里听到了舅舅的吵闹声。
那天一大早成佑晶就来到了医院,像平常一样,她给妈妈熬了香香的鸡汤。她把鸡汤放在床头的桌子上,然后给妈妈读了一会儿报纸。可是读着读着她就不知不觉趴在床边睡着了。
等她稍微有点清醒的时候,却是被舅舅和一个女人的争吵声惊醒!
“你们做什么!躺在里面的是我的亲妹妹啊!”
这时一个女人尖锐刻薄的声音传来:
“那我不管!有她就没我,有我就没她……”
女人的语气毫无退让之意。
“你们……”
“爸,你多管什么闲事啊,人家女儿私奔闯下的烂摊子,不需要我们来帮忙收拾。”另一个年轻一点的声音响起。
“岚岚,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的表妹啊,你怎么……”舒智的声音有点颤抖。
“表妹?哼,我怎么就从来不知道我还有个表妹?”舒岚岚装傻地说着:“爸,我劝你还是听妈妈的话,要不然今晚你回不来我也帮不了你了……”
“什么?你敢威胁你爸……”
“舒智,我可是有言在先,你要是再三番两头往医院跑的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
大概是他们大声的吵闹声惊动了其它病人,不一会儿有个护士就过来生气地对他们说道:
“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
……
然后他们的声音就小了很多。
可是刚刚舅舅一家所说的话,成佑晶都听到了,虽然舅妈说话还是这么难听,舒岚岚的脸还是这么让人讨厌,但是,她们说的,也并非都不是事实。
她觉得很难受,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这么懊悔过。
要不是自己,爸爸妈妈就不会发生车祸。
要不是自己,爸爸就不会走,现在妈妈也不会躺在病床上,只能靠这么多的管子维持生命。
虽然自己不是直接将爸爸妈妈推向地狱的凶手,但造成现在这样的下场,她所犯下的错,无论用什么都无法弥补。
为了爱情,她失去了世界上她最亲的人。
这难道,就是成长要付出的代价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宁愿不要爱情。
她多想再听到爸爸鼓励她的话语,多想再听到妈妈温柔地宠着她,整天在她耳边絮絮叨叨……
可是这些,似乎永远都不可能了……
成佑晶擦干了眼角的泪,自从车祸发生以来,她已经不知道流过多少泪了。但是,她的泪一直都没有流干的一天。难道女人真是水做的,永远有流不完的眼泪?
舒智看到了站在病房前的成佑晶,他非常不好意思地走过去说:
“佑晶……”
“没关系,舅舅。我懂……”
成佑晶理解地给了舒智一个微笑。
“您先回去吧,这里有我照顾妈妈就好了……”
“可是……”舒智有些不放心。
“真的没事,舅舅,要是妈妈有什么情况我会马上打电话告诉你。”
她晃了晃手上的手机,这是爸爸妈妈给成佑晶的生日礼物,她前两天在自己的卧室里发现它被包装得很漂亮地放在她的书桌柜子里。
舅舅的脸上写满了不放心。
成佑晶坚持。
她想,今天要是舅舅不和舅妈离开,估计他们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