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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朵双手揉捏地咯咯直响,“等你将来长大了怎样。我告诉过你没,我的爹你该叫姥爷或外祖,都给你说过多少遍了,你怎地就不长记性。”
星哥儿一看田朵那龇牙咧嘴摩拳擦掌地架势,赶忙转头就跑,“我要去找我的圣女安拉,告诉她,她不在的时候,老娘你就知道欺负我,你若再欺负我,我的安拉就会醒来找你拼命。”
“臭小子,你再乱喊,我可真就动手了。”田朵冲着星哥儿的背影大喊了一句。
不知道圣女安拉是真听到了星哥儿的话还是怎地,时近傍晚,星哥儿又小脸红扑扑地跑了回来,拉着田朵的手让她去看安拉,说安拉想见她,只是久未下地活动的她一时走不了路。
田朵跟着星哥儿去见了圣女安拉,圣女安拉因多日不见光的缘故,脸色透着一种不正常的白,别的看着还好,其实,身体的各个器官还是多少透出僵硬不协调的感觉,虽然有专人照顾安拉的生活起居并时不时给她推拿按摩,但靠别人为她活动四肢,终是不如自己适当的运动加锻炼来得有生机活力。
因着安拉是救田俊熙才晕迷地,所以,田俊熙在的时候几乎每天都会来看看圣女安拉,并且还专门找方郎中学了推拿,就是为了给安拉按摩不至于让她的四肢变得僵硬不堪,而田俊熙走时,曾特意嘱咐田朵,要时不时地去看看安拉,为此还认真教了田朵如何推拿,以便伺候安拉的侍女偷懒耍滑再委屈了安拉,毕竟她虽然能若常人一样的呼吸,但终是晕迷不醒,什么都做不了。
田朵答应了弟弟,自是抽空带着星哥儿来看安拉,闲暇时,她也亲手给安拉推拿,现下来了,一边坐下问着安拉的情况,一边动手帮安拉活动下僵硬的四肢。
虽然睡梦中的安拉似梦似幻地知道岛主的弟弟感念她的救命之恩经常来给她推拿活动四肢,也知道不知怎地,他不来了之后,岛主过来地就勤了并接替了她弟弟的伙计,但醒来后的安拉就有些不好意思让岛主亲自伺候她,毕竟她是自己主子的娘亲,也算是她的多半个主子,这个世间只有奴仆伺候主子地,那有老让主子伺候奴仆地。
于是,她吃力地抬起手臂朝田朵微笑了下,“岛主,我现在醒了,就让我一天天地试着活动下,慢慢地我就恢复如常了,没来这儿之前,我也是那么一点点地靠自己过来地,不打紧地,不如,你陪我坐下说说话,我记得,我晕迷的时候,小主才刚会走,话说得也不是那么利索,现在看到他都能蹦蹦跳跳地四处玩了,真让我有种恍若隔世地感觉。”
田朵故作凶狠地冷瞪了星哥儿一眼,可眼里那化不开的笑意,任谁也能看出她对星哥儿那不同于寻常人的母爱,“可不是,现在越来越调皮,我说揍他,他还说要来搬你当救兵与我拼命。”
两人先是聊了会星哥儿的喜好与习惯,慢慢地,也不知怎地,安拉就问起隔壁院子里住的是谁?怎么一天到晚总在弹琴?
被安拉这一问,田朵突地想起来,可不是农庄里还住着两个崇德帝御赐的一个弟媳一个甥媳,只是田朵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而那两位也安安静静地没什么动静,好似两个透明儿似地,一时让她忘记了府里还有这么两个人。
于是,她歉意地冲安拉一笑,“不好意思,是不是她们将你吵醒地,若你不愿意听到她们弹琴,明儿我就给她们调一个离你远点的院子,以免影响你的静养。”
安拉忙摇头,“不用,有她们在挺好,若不是听了她们那感伤的曲子也许我还醒不来呢,只是,她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那么伤心呢?”
“这个要怎么说呢?”田朵望着眼前如雪一样纯净地女孩,“简单说,她们是不能掌控自己命运地世家大族中的一枚棋子,这枚棋子会不会被家族继续使用,就要看她们能不能在星雨岛立稳脚跟,而我自她们来岛就对她们置之不理,她们看不到前途与出路在哪里,自是只能靠琴来表达自己的心境,却不成想因缘际会将你唤醒,也罢,既如此,也是该看看两人的心思。”
于是,在叮嘱婢女好好照顾安拉后,田朵派人将星哥儿送回自己的院子。
翌日一早,田朵派人将星哥儿送进野兽丛林去锻炼他在野外的独自生存能力。
送走星哥儿,外面的侍女来报,两个表姑娘已在前院偏听等候。
这两人是以表姑娘的身份被田朵安排进庄内,至于什么出身的表姑娘,田朵没说,下面的人也不敢多嘴乱问,自是照主子的吩咐称呼两人。
命人先给两个表姑娘上好茶,她随后就到。
对镜稍加整理衣衫,看着无有不妥时,就去了临时准备出来的前院偏听,因着上门来的女客大都是她的亲近之人,所以人来了,一般都直接进她所住院子的正厅说话,而这两个人因着身份利益的纠葛,照目前的状况自是不可能让她们进她居住的院子。
进了前院偏厅,厅内静悄悄地,两个人均很沉稳规矩地隔桌而坐,看到田朵进来,两人齐齐站起身来向田朵施礼请安。
田朵笑说让她们不必拘礼,放轻松些,转而脚步轻松地坐到她该坐的主位上。
随之,问了两人在农庄住的是否还舒适等家常待客所交谈的话语。
两人均表示在农庄的日子住的很是悠闲自在,每日除了吃饭就只能靠抚琴舞剑来消磨时日。
“是不是觉得这样少了勾心斗角走一步算三步的平淡日子很无聊?”
田朵含笑望向两人,又道,“你们两人已在我这里住了些日子,我的家庭出身也许在你们眼里就是永远摆不脱泥腿子命运的贱民,而你们作为身娇肉贵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天之娇女临到头来却要来我们这样泥腿子出身的家庭来委曲求全。
你们心中有多么的不甘与委屈,我心中很清楚,但我想让你们明白,造成你们不甘和委屈的不是我们,所以你们心中若有冤有恨,请不要将这些仇恨报复在我家人的身上。
我抛却了天顺的大片基业,就是为保护我的家人再不受任何人的威胁和利用,这点我一字一句珍而重之的告诉你们。
以后你们的路要怎样走,请给我一条明确的方向,想回天顺自己的家族,我派人一路安全护送,想留在岛上,也可以,但我们不希望你们是为了家族或是为了某人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
至于圣上给你们的赐婚旨意,相信你们心里谁也不是那么乐意,那么要怎样做,你们心里自个掂量,若想打着利用我的算盘出手帮你们解除婚约,那很抱歉,其一,婚不是我们主动求娶,自是也不会主动毁弃,其二,遵旨,我们家就是多添两口饭吃,这两口饭我还出得起,别的你们也别想多了,想多了也没用。”
田朵说完就不再多说一句话,在两人的脸上逡巡一圈后就不再看她们。
、【282】灵脉
说实话,这两个女子的容貌虽称不上国色天香,但世家大族教养出来的那股为人妻室所拥有地端庄贤惠的气质真不是出身平民的田朵能教地出来地,其实,若不是这两个人的身份来历太复杂,将这样的女子娶进门还是很利于后代的子孙繁衍。
“岛主,你的事我听祖父讲过,也很佩服你的为人,我出身武将之家,同样,也喜欢你这样什么事都放在桌面上的快人快语的豪爽性格。”
林宝钗起身朝田朵拱了拱手道,“我要留在岛上,人家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我已与田俊熙有了婚约,家人也将我送到此地,那我与其回去给家族父兄添乱,还不如留在此地,至于我们的婚约,若是田俊熙认我这个未过门的媳妇,那么,来日方长,等有水道渠成的那一天,我们自会喜结连理,若是田俊熙心有所属,那么我林宝钗有手有脚,还有父兄给我的陪嫁,自认也不会比谁差到哪里去,也相信终有一天会寻到独属于我的白马王子。”
她微顿了下又道,“但眼下这样若圈猪一样无所事事的日子我的确是过腻歪了,若是,岛主肯信我,不妨让我做个女教习,教岛上有心学武的女子一些基本的武功,这样再有流民上岸,也不至于如此轻易地就遭人折杀凌辱。”
听了林宝钗的表态,田朵不由多看了这姑娘两眼,能说出这番话地定也是受话本小说荼毒不小的天真少女。
“宝钗已做了决定,那么你呢?”田朵微笑着望向纪诗霜道。
纪诗霜望了眼身旁的林宝钗。“宝钗,我想和岛主私下谈谈,不知可否?”
林宝钗微点了下头,然后向田朵告辞。
田朵含笑向林宝钗端起茶来轻抿了一口。
等听到林宝钗轻掩上房门。纪诗霜方抬头望向田朵,“我要与岛主谈笔交易。”
田朵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纪诗霜烟波淡然地望田朵一眼道,“我知道离星雨岛不远的地方有一处灵脉。在灵脉上种出来的粮食要比普通地方种出来的粮食好吃很多,既然岛主你有心开拓荒岛,我想那个地方岛主你先开垦出来要比开垦别的地方来地有价值地多。”
田朵心下一惊,若真有灵脉,能在灵脉上种植粮食蔬果,就能让穗园里的果蔬从阴暗处转向太阳光地下,再不用偷偷摸摸地在别人睡觉时,她悄悄潜入库房当那搬运工,不过。面上田朵故作平静道。“你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女子如何晓得灵脉一说?”
纪诗霜自是想到田朵不会信她。又道,“岛主可能不知道,像我们这样世家大族的背后往往都是有仙界的大能者在身后做后盾。每十年,纪家的仙祖都会派人下山来挑一些资质良好地孩童随他们去修仙。
可是纪家最近数百年来几乎都未出过什么资质奇佳的修炼人才。而我们纪家的老祖困在元婴期数百年之久,如若纪家在未来几百年再没有有本事的后辈脱颖而出,等老祖归天,纪家在仙界就会失去应有的话语权,进而慢慢凋落成泥退出仙界,没有仙界人的支持,那么在世俗界风光五两地纪家也会被迫淡出世人的视线,从而退出复杂的政治舞台。
但是纪家人的骨子里就是为政客生为政客死地权势之徒,包括我自己在内,所以这处灵脉在我们世俗人眼中就是极好的地方,但在真正仙界人的眼里,这里的灵脉对于他们已有的灵脉来讲,那就是鸡肋一般的存在,而我们纪家老祖为了能培养出好的修仙苗子,就将这处灵脉告诉了现任的纪家家主也就是我的祖父,在我来之前我祖父又告诉了我,这也是我祖父同意皇上赐婚的大半原因,因为他从你手里出产的粮果里嗅到了灵果的味道。”
田朵闻言哈哈大笑,“是吗?承您祖父吉言,以后谁来订购我的粮食蔬果,我要明码标价涨三倍,灵粮灵果都是跟仙人吃的东西,现在让凡夫俗子平头百姓吃,自是价钱高上不少,若不然怎能体现仙人睥睨众生的优越。”
纪诗霜让田朵的话给臊得满脸通红,“岛主,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田朵面色倏地一冷,“纪诗霜,你是在拿我当三岁孩童吗?”
纪诗霜慌忙摇头否认,“岛主,我说的句句是真,不信,哪天你给我出海去看看,我,我现在就可以为你画出那灵脉所处的位置绝无虚言。”
田朵将桌上的纸笔轻轻一抛就落到了纪诗霜的面前,随之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我告诉你,我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若你说的确有此事,经我查证后,自是会给你完美的交代,但若你设圈套蒙我,呵呵,那对不起,一个水土不服身体不适直到慢慢病死就可以给哪位及你的家族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