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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叶墨笑到咳嗽:“邓梓安啊,我以为你虽然不堪一击,但总算是个光明磊落的真君子,却想不到你会用这等谎话来骗我。我比我更早的知道她就是安好,并一直守在她的左右,等待她康复,让她爱上你,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响,可惜,我和安好才是命中注定。”
“我说,她不是祝安好,她是钟怀珠。”
“安好当年坠海,我一直以为她已经死了,伤心得差点追随而去,你不会想象得到,我那4年是怎么过来。后来,我遇到钟怀珠……”叶墨转着手中的杯子,眼睛亮亮的:“要分辨出钟怀珠是不是祝安好,其实很简单。”
“啊?你凭什么那么确定?”
“安好和我有小杜,小杜是安好的儿子。我给他们做了亲子鉴定,2个星期后,便证实,钟怀珠是我儿子的亲生母亲。而且,他们一见如故,她与小杜的感情甚至比很多日夜相伴在一起的母子更好。”
邓梓安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
叶墨轻敲了一下桌面:“不管你是想再努力也好,想继续玩手段也罢,我和安好不会被你的小伎俩拆散。安好是我的女人,有名有实,还有一个儿子。邓梓安,你有大好前途,身边芳草无数,又何必死揪着我的安好?她即使忘记了前尘旧事,但她的骨子里,血肉里,心坎里,全都是我叶墨种下的根苗。梓安,你,请试着放手吧。”
叶墨走了,带着他抛给邓梓安的炸弹。叶墨一直都知道,钟怀珠就是祝安好,比自己更确定的知道。
那么,这个世界上,知道钟怀珠就是祝安好的人已很多,他和叶墨,还有赵晴。
只有那一个最关键的人还蒙在鼓里,哈哈哈,祝安好,如果你知道,你一直以钟怀珠的身份活着,被欺骗着,你还会义无反顾的嫁给他吗?
一个曾经让你自行剖腹产子,跳下奔腾海洋的男人。
叶墨从没预料过,自己会来这里探望这一个男人……黎创龙。
黎创龙坐在他的对面,沧桑而憔悴的一张脸,仍旧阴隼的锋芒,他望着叶墨冷冷的笑着:“叶墨,想不到,我当年最好的兄弟,会和我的女人不约而同的来看我。”
叶墨习惯性的用手指敲着桌面,向黎创龙扔了一支烟,黎创龙含住,他帮黎创龙点燃了烟,眼看着烟圈从黎创龙的嘴角满足的呼出。
叶墨淡淡的道:“其实,我很早就想来看你。”
“哈哈,看看我如今有多凄凉折堕?”
叶墨也向上喷了一口烟,潇洒而自信的眼神让黎创龙不自觉的晃了晃。叶墨眉梢的淡笑渐浓:“我从不打落水狗。像你这般势均力敌的对手,我还是很怀念。”
“哼……”黎创龙冷哼着,两人安静的抽完了这一支烟。叶墨才说道:“今早,怀珠来看你了?”
“哈哈哈……叶墨,来看我的是……郭纪儿,我从前的女人。”
叶墨的手已经在台底握成了拳,却仍旧笑容满面:“看来,监狱里的消息还是很灵通。”
。
第193章
( )“当然了,叶墨将与现在的怀珠酒店的公主,过气失踪影后郭纪儿大婚,这样的消息,我又怎么可能会错过?只是想不到……”黎创龙俯身靠近桌面,倾身向着叶墨:“想不到,叶墨居然如此急不可待的要穿我的旧鞋。”
“啪”的一声,叶墨重重的拍向桌面。黎创龙哈哈大笑,叶墨啊叶墨,你这一生,唯一的弱点便是女人,这个叫祝安好的女人。他笑得更张狂:“下午,纪儿来见我。唉,我们好久不见,我是挺想念她的。从前,她在床上的味道有多好,我是半夜想到,都能雄起。”
“那你就在那冰冷的监狱里永远的雄起吧,哼……”叶墨抓住他胸前的衣领:“今天,你们谈了什么?说。”
“你为什么不回去问她?哈哈哈,你是不是害怕让她知道,你一直都在查她,不管她如何躲避,她都逃不过你的跟踪侦察,让她知道,你根本从来就不曾信任过她?”
叶墨放开了黎创龙的衣领,回复冷静,默默的抽烟,缓缓的吐着烟圈,他的眼光定定的锁住黎创龙:“听说你在里面,表现良好,今年有机会又减刑。”
“叶墨。”
“你应该知道,减不减,减多少,减谁的,其实,只是一句话。”
黎创龙重重的坐下,望着叶墨的眼神能喷出火,他不应该动怒的,现在的自己和叶墨简直就是蚂蚁斗大象,自取灭亡:“今早,我也想不到她会来看我。她似乎很困惑,望着我一直在不停的问问题。”
“她问了你什么?”
“她问我:我记得她吗?她从前是不是爱过我?”
“你怎么回答?”
“哼,我能怎么回答?。我自然说,她是爱我的,爱得死去活来。我们曾经很恩爱,她想和我结婚,我还……”
叶墨倏的抬起眼眸,黎创龙眼睛闪着星星亮亮的光:“我还吻了她。”
“你,黎创龙……”看着叶墨额前暴起的青筋,黎创龙得意洋洋的道:“既然旧情人来访,我当然得有点回报。”
“哼,黎创龙,她不是你的旧情人,从来就不是。”
“对啊,不是。哈哈哈……她不是钟怀珠,也不是郭纪儿,她是祝安好,是吧?”
望着叶墨面如死灰的脸,黎创龙笑得更加张狂,多年来的牢狱生涯,毁家灭业的恨,让他的手心激出火热的汗滴。
“叶墨,你很害怕吧?比当初更害怕。那一天,我们都不会忘记。你的女人,自己用一把小刀割开了自己的小腹和子宫,取出了自己的胎儿,再捧着血淋淋的肚子,一个人跳到海里去……我还记得,她临死前说的那一句话:叶墨,我恨你。哈哈哈……如果,她记得当年的事,如果,她记得她就是祝安好。你要怎么办?叶墨,你精心编织的谎言,精心策划的骗局,还能走多远。她又该有多恨你?”
叶墨的双手紧握成拳头:“我不会,让她知道。”
“哈哈哈,你能做什么?既使我不说,邓梓安不说,赵晴不说,你以为就真的能一手遮天?即使你能把所有的真相都泯灭,也不能熄灭她心中的疑惑。如果,她不怀疑,她根本就不会来见我。她已经开始怀疑,邓怀珠的身份,已经想寻回她的记忆。叶墨,你的好日子不会过多久,哈哈哈……你会像从前一样,永远的失去她。这是你的报应,报应……”
“我已经看了很久了,她去见完黎创龙之后,和现在没什么区别。”阿廉轻轻的拍着叶墨的肩。
叶墨苦笑:“她如果要隐藏,我们又怎会看得出她的区别?”
“你是怀疑她根本就什么都记得了?”
“我只是觉得,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安好,简单善良,倔强刚烈、纯朴毫无机心。唉……”
她离开了他4年,换了一个身份,就如重生了另一副魂魄。
她已经晓得计算,会要他的股份,要他的豪宅名车,她已经长大,会为了自己而自私的生活。
花园里,钟怀珠一直在黑暗中站着,叶墨去牵她:“进去吃晚饭,这里风凉,往后不要站这么久。”
“嗯……”她让他拖着,忽然抬头道:“叶墨,我从前是不是爱过一个人?”
“是的,那个人是我。”
“如果不是你呢?”
“不会不是我的。”
“可是,我作为郭纪儿的时候,最后一个男朋友是黎创龙,我明明与他在一起。”
“不是的,那是媒体乱写的绯闻。”
“可是,我觉得那是真的。今早,我,我……我去看过他。”
“啊?”他显得很惊讶,摇了摇头,才拖着她前行。她跺了跺脚:“我走的时候,他说:我从前很爱很爱他。我不相信,他,他就吻了我。”
“行了,钟怀珠……”他喝止她,瞪着她:“你是要让我喝下整个太平洋的醋都喝光吗?”
“我不想的,他的动作太突然,我是被强……吻的。”她怯怯的抬头,打量他的反应:“你不生气?”
“生气,生气死了。”
“唉……”
“以后,不准去见这些人,不准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是我的老婆,我们很快要结婚,多想想我们的小杜,我们的婚礼。”
她似是想通了,点点头:“是的。我们不应该活着过去的记忆里,活在未来,我们才会开心一点。”
“嗯,太对了。”他亲她的小脸,餐厅明亮的灯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小杜很欢快的道:“妈妈,爸爸,你们真漂亮。”
“嗯。”钟怀珠坐到小杜的身边,亲了一下小杜,突然很幽怨的问叶墨:“老公……”
“干什么?”
“为什么我还不怀孩子?”
“叮”的一声,叶墨手中的筷子丢到了桌面上,他赶快拾起,笑笑:“孩子的事情,得听天由命。强求不得。”
。
第194章
( )她撑着腮:“我又没强求。我们……”她凑近他,害羞而又苦恼的道:“我们没避孕,你又那么……正常。”她咬了咬牙,脸上飞红一片,可爱得很:“是不是,我有问题啊?明天,我们去检查一下,好不好?”
“不用了。”叶墨夹了一块鱼肉给小杜,小杜乐呵呵的道:“妈妈,你从前不是说过,小杜很快就会有一个小弟……”
“小杜,吃饭的时候不要乱说话。”叶墨凶着小杜,钟怀珠气鼓鼓的样子,好不萧索:“可是,我真的想要孩子嘛。”
吃过晚饭,钟怀珠还在心心念着孩子的问题,叶墨便瞅着四下无人的时候,把她抱了回房。
她故作矜持的紧紧抓住自己的衣领,很害怕的问道:“墨墨,你要干嘛?”
“生孩子啊……”
“晚一点不行吗?”
“你刚才不是很急吗?”
“不急,我现在一点儿都不急了。”她咬着红艳艳的唇,他来了一个饿虎扑食:“但是,现在,我很急。”
“好了,好了……”
月儿当空,她在求饶,一声一声的:“嗯,求你,不要了,不要了……”
“不要了,不要孩子了?”
“不要了,都不要了……”
钟怀珠缠着叶墨,婚前来了个像模像样的婚前检查。
她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等着看检查报告。叶墨就是谨慎,每一个项目都先跟医生交流,才来向她报告。
门诊大厅靠产科门诊室的一个小偏厅里,播放着医院的宣教录像片。一个女人孕期产前检查、保健指导整个过程详尽的通过真人示范向众人展示完,接着便是一些生产的注意事项和解释。剖腹产术最后被简单提及。
录像片里,两个穿着绿色手术袍的医生,双手平托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婴儿全身的皮肤红润,哭得自然响亮。安静的躺在手术床上的孕妇听到婴儿的哭声,激动落泪。
钟怀珠呆了片刻,脑海中浮现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他在斑斑的血迹里向着自己眨眼。那一声啼哭,极深长而清远,她心急的轻捂了一下他的嘴,低声的唤他:“孩子,别哭,乖,现在还不能哭……”
她走在门诊大堂里,记忆中有更详尽的剖腹产镜头。如何割开小腹,再在子宫划一个刀口,再把孩子从肚子里按出来,帮他清除羊水,再剪掉脐带,感激这个开明的全民医学时代。所有的知识都可以从网上或内部获得,比如,一个不曾生育过、并不曾学过医术的门外汉,可以清楚的一次次的按着教育光碟的镜头,10遍百遍的演练如何剖开小腹,残忍的取出腹中的婴儿。
如果,能得到一些转瞬即逝的快乐,能在小杜和他的旁边糊涂的幸福着。永远的忘却,也许是此生最好的恩赐。
有些事,忘了便忘了,为何又要去掂记,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