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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儿,我在你的眼里究竟是什么?七年前,难道那些都只是幻影?只有我一个人在苦苦的追寻着,而你根本就不曾放在心上?”宫暖夜的声音带了丝哽咽,漫着丝丝的心酸。
“宫暖夜,你要的答案我都可以给你。七年前,我爱上的人就是紫魄,生死相许,从来没变过。你以为,那个时候我喜欢月照?你错了,我只把他当朋友。”千凌凰一字一句说道,也让他听得清清楚楚。
宫暖夜一点也不相信,眼眶中越来越红“你骗我!七年前,你怎么可能会遇到紫魄?我不相信!”
“七年前我落下水,是紫魄救了我。”但是她却甩了他一个巴掌,她微微的扯起了唇角。
。。。。。。
我叫千凌凰。
你怎的打我?是我救了你,你…你道歉!
诺,这桃花那么美,戴在你头上真好看
。。。。。。
“你难道不知道,嫁给我之后,你和他再也没有可能了?”宫暖夜颤声问道,话语里夹带着痛楚。
“墨夷国师从来就没有给过这个可能,所以我可以不在乎。紫魄活着,比什么都好。”千凌凰眼中的笑意纯白如雪。
宫暖夜自嘲的笑了笑,翻身上了马背“我再也不想见到你!”银电如飞一般跃了出去,转眼间已无影无踪。
“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呵。可是。。。就算错了也不可以停下脚步。”千凌凰怔怔的坐在了一旁的树下,双眼缓缓的闭上。。。
。。。。。。
“姐姐,看这个流苏漂亮吗?是凰儿亲手做的哦!”小小的身影冲向了庭院里那个红衣人儿。
“真是漂亮,凰儿用什么做的啊?”红衣人儿笑着收下了妹妹的礼物。
“是五彩羽毛哦~~!只有姐姐才配得上这么尊贵的羽毛!”
红衣人儿笑了笑,然后陡然睁大眼瞪着她“千凌凰,你知道我有多么恨你吗?抢了我的爹娘、抢了我爱的人,你还想和我抢什么?!”
“姐姐!”千凌凰猛的睁开眼,心惊的回过神来,额上还冒着细汗。
起身,她望了望天色,无奈的叹口气“看来要走回去了。”
“赤凰主人!”清澈俊逸的男子跪在她面前,周身散发着一股幽兰之气,似凉风又似静水。腰间束着蓝色宽边腰带,衬得他细致绝美,银色的长发如丝绸般顺滑的散开,触到了地上。
“你。。。说什么?”赤凰主人,是在说她心底的那只凤凰吗?
第八话 昭槐现世
“这个,要怎么说呢?我是昭槐,也就是含光剑的剑魂。”他起身,银发拖在了地上,如晶莹剔透的白雪,挑不出瑕疵。
剑魂?她还是很疑惑“剑魂。。。是指铸剑时所溶入的魂魄吗?”
“可以这么说。含光是赤凰神女的剑,千年前与她一起掉落凡间。而我,昭槐,原本是妖界之王,是主人救了我。从那以后,我就是剑魂。”昭槐抬头望着漂浮的白云,唇角的笑透澈明媚,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
“难怪。。。含光剑如此有灵气。”千凌凰瞅着他的银发,淡淡说道。
昭槐收回目光,唇角的笑容并未褪去“主人,我带你回去吧。”于他来说,千凌凰就是赤凰,是他的主人,永生永世的主人。
“你带我回去?”他是要变成剑吗?千凌凰暗暗想道。
昭槐轻笑着阖上眼,肩上幻化出了银白色的披风,有种浑然天成的冰雪之姿。“主人,走吧。”他的背后长出了一对黑色的翅膀,漂亮的羽翼有着暗夜般的闪耀。
他将千凌凰抱在怀里,展开纯黑的翅膀,飞向了空中“主人,您要沉睡多久呢?”他轻声呢喃着,眼中透着忧伤。
“她没有沉睡。”千凌凰俯瞰着脚下茫茫的大地,轻声说道。她此刻觉得自己就像一阵风,轻而静。
“没有沉睡?”昭槐的声音颤了颤,抱着千凌凰飞了下去,落在了亦行轩。
千凌凰离开了他的黑翼,低声回道“你的主人,活得很好。或许。。。很快就会苏醒了。”
昭槐收起黑翼,银色的长发散发着温暖的色泽“这样很好,相信主人会保护好你。”
“千凌凰,你去哪了?!幻柔的脖子是怎么回事?”宫老堡主带着一大批人来寻师问罪;满脸的怒意犹胜阎罗王。
“你没有资格教训我主人。”昭槐挡在了千凌凰的身前,眼神冷到极点,彻体的寒意袭上每个人的心头,如浸在冰雪中。
宫老堡主很快便镇定了下来“你又是哪个野小子?千凌凰,你倒是给老夫个解释。还有,夜儿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定是你惹了他!”
“宫老堡主,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您若是来寻我的不是,就请回吧。”千凌凰拉下昭槐的手,走到了宫老堡主的面前。
“千凌凰,你就是这么没家教的?对了,你也没人教。”宫老堡主讽刺的说道。
“宫伯伯,我刚才也是这么说的,差点没被她掐死呢,脖子到现在还疼呢。”君幻柔娇弱的捂着脖子。
千凌凰转身,拉上昭槐走进了屋子,还未等门外的人反应过来,就关上了房门。
门外的谩骂声一字不落的传进了耳朵里,千凌凰红着双眼,死死的咬着下唇“不是。。。不是我害死爹娘的。”
“主人,何必去理会他们。千凌氏家是血魅覆灭的,这才是事实。”昭槐拿起了桌上的含光剑,递给了千凌凰。
“昭槐。。。我做错了吗?为什么每个人都说我错?我只是。。。只是想为爹娘报仇,只是不想我在乎的人受伤啊。。。”千凌凰接过剑,唇边咬出了丝丝血迹,殷红诡丽。
昭槐的周身泛起了银光,如玉似雪“主人,你从来没有错,错的是他们。剑魂与剑主同心,昭槐的发如雪一样纯白,说明主人的心也是一样。”
话未说完,他的身体已化成一阵轻烟绕在了含光剑上“主人,你要坚持下去。”
“昭槐。。。,你又变成剑魂了吗?但愿。。。我是对的。”千凌凰紧紧的抓着含光剑,目光再次变得坚定。
。。。。。。
络锦国如今是叫苦不迭,焦头烂额,实在是这几月来发生太多的事了。
先是柽帝遇刺,再是血魅屠杀,张将军被弹劾。。。近日,宫少堡主要和神曜盟主成亲的消息已传遍大街小巷,武林中人都在权衡究竟是去与不去。
冰皇宫。
“皇兄正上早朝吧?把这个给我送去。”紫魄冷冷的笑了起来,眼中折射出狠厉的光芒。冷沦枂,你该死了。
侯在一旁的正是当朝国师枫隐,传闻是墨夷的小弟子“紫魄,冷沦枂也活不久了吧?”他接过了小折子,轻声说道。
“枫隐,你若是不去,张将军的命可不保了。”紫魄邪魅的勾起了唇角。
果然,枫隐一听此话匆忙的走出了屋子,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就走了。
“承薇、释薇,可以下来了。”紫魄慵懒的躺在了榻上,仰头望着屋顶。
风吹过,蓝衣堂主与紫衣堂主出现在了紫魄面前,落地无声“殿主!”
“守薇那边怎么样了?冷沦家没有识破她的易容术吧?”紫魄展开了手中的桃花扇,妖孽似的抵在了下颚。
“启禀殿主,守薇那边很顺利,冷沦家精于用毒却疏于易容。只是。。。”紫衣堂主小心的瞥了眼紫魄,不知道该不该说。
收起了桃花扇,紫魄起身凝视着她“有事但说无妨。”看释薇的表情似乎有点严重。
承薇担心释薇不敢开口,于是抢在她前头回道“殿主,翊薇。。。翊薇堂主过几日便要与宫少堡主成婚了。”他垂下了头不敢直视紫魄。
“你们先回天薇殿,把一切事情打理妥当。”紫魄淡淡的说道,语气听上去很平静。
承薇与释薇对望了一眼“这是守薇收集的证据,属下告退!”扔下一封信,便双双消失在了紫魄的房间。
“墨夷。。。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剪除?你做的很绝。。。”他拿着信踏出了屋子,朝风柽殿走去。
风柽殿。
冰柽微愠,暗沉的眸子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冷沦丞相!如此说来,张将军并没有谋反。”他啪一下甩出了手中的折子,正好扔到了冷沦离的跟前。
冷沦离不急不忙的跪了下去,眼中闪过狡猾的笑意“柽帝,这只是片面之词,不足以为证。而臣所列的罪状,句句属实。”
“冷沦丞相,朝堂之上,怎容你混淆视听?”枫隐捡起了地上的折子,同样笑的讳莫如深“是要我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念出这折子吗?”
“枫隐,你才是其罪当诛!借着国师之名,做出了那么多荒唐的事!”冷沦离反咬一口,笑容狠毒。
枫隐别有深意的瞅着他,突然笑道“冷沦离,你不是一向自视甚高?而今,这国师之位便让予你罢了。”
“够了!”冰柽气急攻心,愤怒的拍了一下奏案,神情震怒。
百官吓的齐齐跪在了地上,枫隐却是唇角含笑的站在了一边,仿佛看好戏般。
“这是谁惹得皇兄如此生气啊?”紫魄摇着桃花扇,纨绔的从殿外踏了进来。
“臣等叩见九王爷,九王爷千岁千千岁!”群臣恭敬的磕下了头。
紫魄转了转扇子,笑的魅惑“都起来吧。”继而转向冰柽,收起扇子作了作揖“臣弟参见皇兄”
“免礼。”冰柽对于这个九弟实是疼爱有加,一切的礼数在九王爷那儿都作废了。
“皇兄,是因张将军的事而动怒?”张将军是冰柽的人,这点。。。从很早前就能看透。
冰柽自知这个皇弟聪明过人,所以将目光转到了他身上“哦?九皇弟有何见解?”
“冷沦丞相勾结翎诏国在先,偷兵部图在后。按我朝律法——杀、无、赦。”紫魄再次摇开扇子,眼中冷光闪动。
“九王爷,老臣一直对络锦国忠心耿耿,何来通敌一说啊!柽帝陛下,您要明鉴啊。。。”冷沦离装模作样的俯首。
紫魄的指尖多出了一封信,夹在食指与中指间“皇兄,这冷沦丞相所列的罪状都是些子虚乌有的罪名,然。。。这封信可就不同了。”指尖轻动,那封信就飞到了柽帝的奏案上。
第九话 醉笑倾颜
冰柽打开信,仔细的看了起来“冷沦离,你好大的胆子!”看到一半,他就愤怒的瞪向跪在阶下的冷沦离。
“臣。。。臣冤枉啊!”他心下笃定九王爷绝对找不出他通敌的证据。
“冤枉?镇国右将军,朕命你将此信当着众卿的面念出来!”冰柽不怒自威的震慑了文武百官。
一个粗犷高大的男子上前,接过冰柽手中的信,转身面朝百官将信念了出来“上君泽雅台鉴,冷沦家已偷得兵部图,不日将呈献上君。灭络锦国,指日可待。”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上面有冷沦丞相的官印”
大臣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冷沦家还真是胆大包天”
“看来冷沦丞相要被革职了。。。”
“来人,把张将军放了!至于冷沦离。。。收押刑部,彻查此事!”冰柽起身,甩袖走出风柽宫“九皇弟,陪朕走走。”
“恭送陛下、九王爷。”众大臣起身作揖,目送着两人离开。
紫魄跟在了冰柽身后,目光有些悠远“魄儿,娘亲要你记住这个皇宫,将来要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娘亲,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别离开我。娘亲,你怎么了?娘亲,娘亲。。。”
。。。。。。
“冰魄,冰魄?”冰柽在他耳旁大声喊道。
“嗯?”紫魄回过神,怔怔的望着冰柽,不知道在想什么。
倒是冰柽先沉不住气了“冰魄。。。你说,朕究竟该怎么办?”他的双眸沉得不见底。
“皇兄是担心枂后不肯罢休?这好办,太子与丞相,二择一。相信枂后知道该怎么做。”此时,紫魄身上散发出来的帝王不禁令冰柽为之一颤。
“皇弟,你恨母后吗?如果不是她,圣德皇贵妃和你也不会被逐出皇宫。这位子。。。原是你的啊。。。”冰柽的语气充满了愧疚。
紫魄无声的笑了笑“皇兄,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