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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啊,你闹闹也就算了啊,那可是你爹最爱的白釉瓷茶杯啊。砸什么也别砸它啊!”莫兰庭听得柳夫人这咋呼,心里一动。
是啊,从她这身体的记忆里,她知道:这是她爹爹生前最爱的茶杯。可说这话的柳夫人的意思,可不是指她莫兰庭自己的亲爹。
听那一声女儿,莫兰庭已经猜出柳家二老给她安上了什么身份。
不由得目露嘲讽,眸光冷冷的在柳家二老脸上扫过。而后,将白釉瓷的茶杯直接端着,接着一身傲然的向他们走了过去。
挤在前厅和后堂入口的一众丫鬟婆子一时被莫兰庭雄赳赳的气势煞到,皆愣在那里。柳家二老心惊肉跳的往后移了一步,等意识到要挡莫兰庭的时候。莫兰庭已经越过他们直接回了后院,只留给众人一个清绝的背影。
与最后赶来的柳如欢擦身而过的莫兰庭,听得身后柳御史一声颇为惨淡的呼叫:“我的白釉瓷茶杯啊!”只淡看了身边的柳如欢一眼,脚步没有停留半分。
顾西楼望着莫兰庭消失在人群后的背影,捏着袖口夹层里的纸条,眸光若有所思。
“贤侄啊,让你见笑了,哎……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柳御史忙挥散了一众奴仆,肥胖的身子已滚动的姿态挪回了主位。顺便给一旁的柳夫人递了个眼色,柳夫人这才发现自己的心肝宝贝女儿居然来了前厅。
忙向顾西楼寒暄了几句,去拉呆愣在堂口的柳如欢离开。
一众的丫头婆子散了后,顾西楼便看见了亭亭的柳如欢,端看这少女虽然一副病态,却不失丽色。柳如欢眉目纤秀,娇弱之态间糅合着几分羞怯,也是个楚楚动人的美人。转身间,美眸在他面上流转而过,白色轻纱的衣袂如烟飘渺。
和之前豪迈的走出去的莫兰庭绝对是两个正反比!
顾西楼不动声色的只看了柳如欢一眼便移开了眸子,眸光坦荡。但心却腹诽,据说柳家也只有一个独生女儿。若之前那个一直在胡闹的是柳家小姐,那么方才这个少女莫不是……
柳御史见自家妻女二人去了后院,也并不向顾西楼解释那个分明是小姐装扮的人是谁。心思一转,又调回面前顾西楼这个难题上。顾西楼也只看了柳如欢一眼,便收回眸光,并不逾矩的追问什么。
莫兰庭路经花园的时候,就把白釉瓷茶杯里的水给倒尽,一路揣着杯子宝贝了起来。半步也不停歇的,径自回了后院自己的厢房。
而随后赶来的柳夫人一见厢房内满地的碎片,当即就哀嚎出声,脸上手臂上的赘肉颤啊颤:“我的瓷器啊……冤家啊冤家!真是造孽哦!”
莫兰庭淡漠的看了眼立在门口的柳如欢,还有对着满地碎片无从拾起的柳夫人。一副幸灾乐祸的事不关己样,给自己倒了杯水,就静静的在房内唯一一个完好的凳子上落了座。
柳夫人对着那明显已经报销掉的满地瓷器碎片干嚎了半晌,而不见肇事者有半点羞愧。气就不打一处来,再看那人不顾尊卑,自己就落了座。几乎是气的弹跳起来,直指莫兰庭的鼻子而去:
“你这养不熟的小白眼狼,你说,你说咱们柳家哪点对不起你?是不给你好吃好喝了还是不让你好的穿了?啊?你摸着良心讲讲,从小到大,你的一切吃穿用度,欢儿有的又何曾少过你?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居然还恩将仇报!”
听着柳夫人这一气说出的理直气壮话语,莫兰庭给的回答是嗤之以鼻的嘲讽一笑,白了柳夫人一眼。
“你瞪我,你居然还敢瞪我!”柳夫人见莫兰庭的态度一时怒火攻心,感觉自己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满腹对自家瓷器的心疼造成的怨气无处宣泄,气的就举起了手。
“娘,您冷静点,别气坏了身子!”这时一直静立一旁的柳如欢赶忙出来救场,拉住了自己的老娘劝说道:“娘,你们突然要送姐姐进宫,我想姐姐也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不是故意气您的啦,您就大人有大量,别生气了好吗?”
柳如欢因为常年体质就不是很好,几乎是捧着药罐子长大的,所以看上去就比莫兰庭羸弱几分。不过反倒多了几分小女儿的娇态,本就是个美人胚子,与气势汹汹的莫兰庭一比较真是我见犹怜。尤其那一身素白的纱绸衣,更为她增添了几分如兰的娴雅气质。
几句软绵绵的贴心话劝下去,又是楚楚的望着柳夫人,柳夫人一见自家女儿这样,心立马就软了。
憋在心里的一口气,也褪去了几分:“哎,还是我的女儿懂事!欢儿,方才有没有吓着你啊?”柳如欢温婉一笑,摇摇头,手却没有停止给柳夫人抚背顺气的动作。
莫兰庭看着这母慈女孝的场面,心里只觉好笑。虽然这柳如欢一直表现的对她很友好,但是她又不是傻子。接触几次下来发现,这闺女可绝对不如她外表所表现出的那般纯良。
哪怕她那个被监禁的贴身丫鬟,对柳家也一直表现的颇为亲热和感激。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丢下那个声称护卫她的丫鬟一个人逃离柳家。
以前属于原来莫兰庭的记忆让她得以知道,莫兰庭一直温文娴雅,与柳家人相处还算融洽。从外人的角度看,也当真如柳夫人说的那般,待她视如己出。
不过自原来的莫兰庭上吊的那晚之后,她承袭了这个身体的一切,包括原来的莫兰庭压抑在心底的所有情感和秘密……
再后来撇开原来的莫兰庭与柳夫人血缘的羁绊,以旁观者的态度来看,许多事情便更明了清晰了。尤其是在她刚苏醒过来,就被糊里糊涂的下了哑药之后。
第一卷:美人不坏,明月妒。 第005章 人都死哪了?在看美男!
更新时间:2012222 8:19:14 本章字数:2692
“也不是姑姑非要送你进宫,从小算命的就跟我们说过,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命。姑姑跟你姑父这才舍了亲身女儿荣华富贵的机会,扶你上位,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莫兰庭听了柳夫人这话冷笑更甚,这柳家人颠倒是非黑白的功夫可真让她长了见识了。
柳夫人虽然话说的义正严词,不过实际情况究竟如何,她自己心里是最有数的。所以,被莫兰庭那冷眼一看,不免有些心虚。
“娘,既然姐姐不愿意进宫,那……你们还是让女儿去吧……”一直立于一旁的柳如欢突然道。
却听得柳夫人大骇,几乎惊叫:“女儿啊,你在说什么傻话?”
而柳如欢说完这话后,原来就没有多少血色的容颜,更是惨白了几分。她自小本就体弱多病,经过这厅堂前后奔波,又干站着好一会。身体已经有些虚弱,于是身形不稳的晃了晃。柳夫人忙上前一把扶住爱女,一脸的心疼。
可还不及心疼女儿几句,柳夫人扶着摇摇欲坠的柳如欢,首先就转过头目露哀怨的望向莫兰庭,语带哭音的数落:“庭儿啊,你也看见了,你表妹这身子……”
说着还抹了一把眼泪,“你就当可怜你表妹吧,她这样……大夫都说她……”后面的话柳夫人没有当着柳如欢的面说出来。
不过整个柳府上下都知道,大夫说以柳如欢的体质,可能活不过三十岁。原来这的确是件值得同情的事情,可是,你女儿活不过三十岁,跟你把别人家的女儿祸害进宫有关系吗?
而且这选秀的机会,还是柳御史亲自托关系特意讨来的!
莫兰庭心里有气,又说不出话来,更提不起力气去抽对方。
这一来一去的听多了柳家上下颠倒黑白的功夫,也已经气过头了,反而不生气了。于是径自喝着自己的茶水,不管柳如欢是不是真的虚弱,只一脸看戏的表情要笑不笑的望着柳家母女。
眼见莫兰庭这样子,柳夫人心里的怒气像是被火上浇了油。那边不忍心丢了女儿不管,这边又想伸手去抽莫兰庭。
“绮儿——绮儿呢?这一院子的丫鬟婆子都躲懒到哪里去了?”柳夫人眼见左右不能,这才发现女儿的贴身丫鬟居然不见了。还有本该守着屋子的一众家丁婆子,也都不见了影子。
柳夫人这一声包含怒气的吼声,成效倒是不小,顿时就听见前厅的方向有了动静。莫兰庭稍微转眸,便透过破败的窗户看见一众丫鬟婆子挤在前厅的后堂那边,这会听了柳夫人的召唤,一个个蜂拥的往她的厢房这边赶。
心里忍不住骂了那个男人一声妖孽,也想起刚才在前厅里她跌倒爬起来的那一瞬。婆子们没有上来逮她,想来也是被顾西楼那张脸给迷的七荤八素了。而不是她自以为的被她的怒气给怔住了!
看着那一众的婆子冲出了后堂,后面还有柳御史的叫骂声,莫兰庭顿时觉得好气又好笑。
“你这个死丫头,不看着小姐,跑去哪里了?”柳夫人这是明知顾骂,她分明也看见了这一众人是从哪里出来。却是绮儿这个柳如欢的大丫鬟跑的最欢快,首当其冲的成了炮灰。柳夫人狠掐了绮儿一把后又瞪向尾随绮儿之后跟进来的三十多岁的婆子。
“张妈,这些丫头年轻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瞎起哄?不就是一个穷酸的小白脸吗,有什么好看的!”
眼看着柳夫人的注意力暂时到了一众下人身上,莫兰庭也懒得奉陪。
她昨夜逃跑,躲躲闪闪了一夜。今早好不容易出了城,结果又被那个杀千刀的顾西楼给拦了回来。
这会儿都没有歇息,她若还想找机会跑路的话,体力是关键。
遂也不再搭理那群居心叵测的柳家众人,径自起身去了里间。莫兰庭也不管外面还有人在,就穿着脏兮兮的衣服钻进了被窝里,人事不理。
可隐约还是能听见被子外的议论——
“大小姐这莫不是魔怔了吧?她向来可是最爱干净的,怎么这样就睡了?”
“魔个……魔什么魔……昨夜逃跑了一夜,就算是个大男也人都累了!”这是柳夫人愤慨的声音,差点粗口都跟着爆了出来。
“娘,咱们还是出去吧,让姐姐好好休息休息……”这是柳如欢明显虚弱的求情声,莫兰庭不禁心里嗤笑:哼,让我休息,怕是你自己站不住了吧!
“她休息?老娘还一夜没有睡好呢!”憋了半天的柳夫人终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而且,听那脚步声,看来不想就这么罢休。
“娘……”
“啊,小姐……”
“哎呦,我的女儿呦,你这是怎么了?快快,扶小姐回屋去!”
听声音,应该是柳如欢撑不住倒下了。莫兰庭心里不禁有几分恻然,那是属于这个身体原来的感情。虽然说这个柳如欢一直心思慎密,不如表面表现的那么简单。但是,毕竟她与过去的莫兰庭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也没有实际的发生什么摩擦,除了这次她端来的那碗毒药……
一想起那晚柳如欢见她喝下那碗毒药后,一边嘤嘤哭泣,一边对她说着对不起。说她给她下药,全是为了多陪爹娘几年的“掏心”话,莫兰庭就觉得窝气!
“我告诉你,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明天宫里就来人了。你给我好好收拾收拾,如果真有个什么闪失,别说是我们柳家,就是你也不会好死!”柳夫人撂下这句狠话后便没有再多留片刻。
一众丫鬟婆子也跟着踩踏着满地的碎片,出了莫兰庭的房间,不久又听见有人收拾瓷器碎片的声音。莫兰庭依旧埋着头,也确实是累了。再戒备紧张,也迷迷糊糊的睡了。
待莫兰庭被莫名的响动打扰,突然从半梦半醒中惊起。迷蒙间,本还以为是自己这几天被迫害的有些神经过敏,就感觉自己的床铺晃了晃。
这下莫兰庭是骇的睁开了眼睛,一抬眸,便看见了那个坐在她对面暖黄烛火下,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男人。
薄薄的光晕正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