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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星说:“我不想和俊峰分开,我也没什么可交换的,我想不出来!”
欧阳淼冷笑着说:“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懂父母心的女儿?”
佳星闪身走出来,扭头看向俊峰,俊峰独自坐在沙发上,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扑到他身边,俊峰说:“佳星你回去吧,虽然我听不见心里却明白得很,叔叔和阿姨是为什么来的,以后你也别来了,如果我永远这样,见或不见还有什么意义?”
佳星抓着他的手,一边哭着一边在他手心上写“珍珠”。
俊峰凄然一笑说:“人在面对现实之前,总要做做梦吧。”
佳星哭得不能自已,欧阳淼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背后,伸出手掌在她颈后重重一击,佳星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欧阳淼俯身把佳星抱起来,当他们即将要离开云峰家的时候,卓扬看到了俊峰把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了‘少校’的长毛里。
欧阳淼出门之后,向卓扬一点头,卓扬马上会意地跟出来,欧阳淼对温玉如说:“把那张纸给他。”
温玉如还犹犹豫豫地不想给,欧阳淼立即给她一个凌厉的眼神说:“你当我查那些是专门用来威胁女儿的吗?”
温玉如最后还是从皮包里掏出那张写了五六个知名中医联络方式的纸交给了卓扬。
欧阳淼说:“除了父亲这个角色,我还是一个医生,我也希望他能治好那些意外造成的伤。这些中医,我都仔细做了排名,你叫他们兄弟俩尽快去,过了最佳治疗期,任谁都无力回天。另外,我个人觉得按摩穴位和针灸对他的耳疾也有好处。”
卓扬拿着那张救人的纸,笑着对欧阳淼说:“淼叔,谢谢您!”
欧阳淼面沉似水没有做任何表示,温玉如按开电梯,欧阳淼抱着佳星,他们一家三口进了电梯。
温玉如和欧阳淼并肩站在电梯里,她突然问:“老公,你累不累?”
欧阳淼觉得好气又好笑,把佳星向她那边挪挪,说:“你试试。”
温玉如忙托住佳星的腿,分担一些重量,她又问:“以后可怎么办啊?”
欧阳淼说:“先关她几天再说,然后再送去香港或者国外,过了一年半载再回来,应该什么都变了,现在这些孩子,谁还会对谁念念不忘啊。”
温玉如说:“佳星是个死心眼?”
还没等欧阳淼答话,电梯就到了一楼,门自然而然地开了。欧阳淼看到佳星的眼睫毛动了动,好像要苏醒过来,连忙叫温玉如拿钥匙开车门。
欧阳淼的车刚开动起来,佳星就醒了,同坐在后座的温玉如连忙把她搂在怀里。
佳星用她惯有的任性语调说:“我要和他在一起,谁拦着也不行,他就是永远听不见、看不见,我的决定也不会变。”
欧阳淼面无表情地说:“行,不过你和他在一起,我不会给你一分钱。我看看你们要还怎么活?靠父母,靠哥姐都不算本事。你翅膀长硬了,我会放你去飞,现在你吃我的、用我的就要听我的。”
佳星把手伸向前面说:“您把那些医生的地址给我。”
欧阳淼腾出一只手来狠打她的手掌说:“我给你个头!”
温玉如说:“你爸早把地址给他们了,我猜明后天他们就会起程。”
佳星半信半疑地问:“真的?他们去哪里?”
欧阳淼说:“我说是香港,你信吗?”
佳星没答,她转头看向窗外,她才不信呢。她只是在心里想:最近几天父母可能不让她出家门了,她要怎么逃出去跟俊峰一起走才好。而她父母却在想要怎么样才能不让她逃出监控。
有时候,父母和子女之间对幸福的定义是截然相反的,但是他们都没错。
125
125、124父女过招第二回 。。。
下午两点钟,文卓扬和林海潮手拖着手从海潮家的楼门里走出来,他说:“俊峰明天就要起程去云南,你和我一块去看看他吧?”
海潮点点头说:“我还想去看看佳星,这两天打手机和她们家的电话都没人接。”
卓扬并不觉得意外:“大概被她爸妈关禁闭,没收一切通讯工具了。”他扭头问海潮:“如果佳星是你女儿,你会反对她和俊峰来往吗?”
海潮思考了很久说:“如果特定是我们的俊峰,我会同意;如果不是他,我会反对。”
卓扬笑着说:“他们和俊峰是没有密切接触过的,反对也是人之常情。”
他按开车锁,拉海潮一起上了车,小保飞驰而去。
傍晚时分,海潮来到欧阳佳星他们家门前,按响了门铃,保姆走出来。海潮很客气地和她说:“阿姨,我是来找佳星的,她在吗?”
保姆忙说:“对不起呀,佳星她得了传染病,院长不能让她和别人见面,免得传染。”
海潮当然不信,她问:“她得了什么传染病?”
保姆为难地说:“我说不好,总之不能见人。”
海潮向里面望望,继续问保姆:“她父母是不是都不在家,您就让我见她一面吧,五分钟以后,我马上走,绝不给您添麻烦,求您了。”她拿出一张红钞塞到保姆手里。
钱能通神,保姆松口了,说:“你只能留一会儿,院长五点半就到家。”
海潮点头笑笑,保姆打开了门让海潮进来,然后又把门锁上,带着海潮走进去。
保姆说:“我放你进来,你可别以为我贪钱,我是想让你劝劝她,她现在正闹绝食呢。”
海潮一愣:“绝食多久了?”
保姆一边把海潮引向二楼,一边说:“整整两天了,就连水也不喝一口。”
海潮“哦”了一声,放心了。
二楼,佳星卧室的房门是锁着的,保姆拿钥匙打开了佳星房门上的锁,放海潮进去,然后保姆又把门关上,自己守在门外。
佳星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也不看进来的是谁,海潮走到她的床边,用手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说:“佳星,你睡了吗?”
佳星一听是海潮的声音,马上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姐姐,你怎么来了?”
海潮说:“我这两天打电话也找不着你,还听卓扬说了你和俊峰的事,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佳星听到海潮提俊峰就激动了,忙不迭地问:“他还没走吗?他要去哪里?他什么时候走?”
海潮拉着她的手说:“他还没走,定了明天的机票去云南。你别着急,听我说。你该吃饭吃饭,别和欧阳叔叔较劲儿,他是什么人,你五天水米不沾牙,他都会镇定自若。”
佳星苦着脸说:“我爸爸不让我和俊峰见面,我只有这样反抗他。”
海潮问她:“如果放你出去,你会跟俊峰一起走吗?”
佳星毫不迟疑地说:“那当然了。”
海潮说:“你爸就是怕你这么么才关你、锁你的。佳星,你真的认定俊峰了吗?”
佳星的脸上现出一抹微笑,她说:“是的,姐姐,我认定他了。我自己知道我对俊峰绝不仅仅是怜悯和同情,他需要我,而我也想和他在一起。姐姐,你帮我出去,我要和俊峰一起走。”
海潮还没有回答,站在外面的保姆已经开始敲门了,海潮走过去。保姆开了门,海潮突然在门口停住,拉住保姆,一直重重地喘息着不说话,保姆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时候佳星从床上跳下来,挤过两人,跑出了房间。
保姆这下子更慌了,她甩下海潮追出去时,佳星已经下了二楼,跑出大门,突地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海潮看佳星和保姆都走了,她自己平静如常地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衣服,趁保姆还没有回来时,走出门去。
海潮出门左右望望,也看不见佳星的半个人影,正觉得奇怪,就见欧阳淼和温玉如像两尊护法一样押着佳星从院墙拐角处闪出来。
海潮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招呼,就听见身后有人按车喇叭,她一扭头看见卓扬开着小保来了,摇下半个车窗在向她招手,她对欧阳淼夫妇点头笑笑,转身上了卓扬的车,扬长而去。
无条件的帮姐妹可以,最好不要和她的父母正面冲突,因为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只有误交的损友。
卓扬先把海潮送回家,然后回家把从机票交到周云峰手上。他说:“这是你叫我弄的打折机票,直达昆明。”
云峰拿着机票,叹口气说:“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治好!”
卓扬搂着他的肩膀说:“我有预感,这一次一定能治好,你放心。”
云峰勉强笑笑说:“但愿吧。”
卓扬问:“你继父会去的哦?”
云峰点头说:“他说会在云南和我们会合。俊峰还有事情要交给你办。”
卓扬一挑眉毛问:“什么事?”
云峰说:“走,让他自己和你说。”
卓扬和云峰走进俊峰的房间,他正在喂“少校”吃蛋糕。卓扬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发。
俊峰笑了,问:“谁?是卓扬哥吗?卓扬哥,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卓扬在他手心写:“你说。”
俊峰说:“请你帮我把‘少校’还给佳星。”
卓扬在他手心写说:“好,我明天就去送,还有别的事情吗?”
俊峰摇摇头,淡淡地说:“没有了。”
转天,卓扬牵着“少校”站在佳星家紧闭的门前,按响了电铃。保姆跑出来。
保姆很硬气地问:“你有什么事?”
卓扬一笑说:“我是过来还这条狗的,麻烦您给我开门。”
保姆说:“我可再不敢给你开门了,等我回去问问院长再说。”
保姆跑回去,转而又跑回来。她说:“院长说,不让我给你开门,这条狗我们也不要了。”
卓扬微微点头说:“哦,我知道了。”他想拉着“少校”往回走,“少校”却一步不动。
卓扬低头对它说:“不想走,你就大声叫。”
“少校”好像听懂了卓扬的话,大声地叫起来。
卓扬拍拍它的头说:“好狗,咱们走吧。”说完,他拉着“少校”走了。
“少校”的叫声把佳星引到了窗前,她看着卓扬和“少校”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俊峰真的要走了。”
佳星站到窗台上推开窗户,爬出窗外,刚巧被返回的保姆看见。她马上大叫:“不好了,佳星要跳楼。”
保姆没有说完,佳星就从二楼跳了下来,毫发无伤,她直接向大门跑去,却被保姆在中途抱住。
佳星挣扎着喊:“你放开,你放开我。”
欧阳淼和温玉如先后跑到院子里来。欧阳淼说:“佳星,你别再闹了。”
佳星停下来,斜眼看他。
温玉如走到近前,从头到脚仔细看看,检查佳星身上有没有受伤,她说:“孩子,你傻了吗?跳楼万一把自己摔伤了怎么办?”
佳星咬着牙说:“我要出去,谁让你们不让我出去了。”
欧阳淼说:“原来他今天才走啊,你想跟着去?可是你的身份证还在我这儿,走出去也上不了飞机。”
佳星说:“您不让我跟着去,我就把自己饿死。”
欧阳淼笑了,说:“你饿吧,等你饿晕了,输一些葡萄糖进去,你就死不了了,顶多饿出胃病。”
佳星瞪着欧阳淼说:“爸爸,我一定不是您亲生的,要不然你怎么这样对我?”
欧阳淼说:“就因为你是我亲生的,我才管你,如果你不是我亲生的,我还关着你、养着你,给自己找气生?”
佳星说:“我真希望自己是拣来的,孤儿也好,弃婴也罢就是不要做您的女儿。”
“你说什么?”欧阳淼上前给了佳星一记耳光,温玉如赶快把他拉到一边去。
温玉如说:“佳星,就算你不是我们亲生的,我们也养了你二十年,你就不能听我们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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