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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捐的话，就捐灾区。越来越觉得你有意思了。”
“有意思？那是你没惹着我。我可不是柔顺的绵羊。”
“现在要去哪里，回家吗？”卓扬一抬头，正看见周云峰开着一辆黑色轿车驶来：“云峰来了，我也可以正式交接了，还要赶去上夜班。”
皓月听他这么一说，觉得奇怪，禁不住皱起眉头，连再见也没说。
卓扬坐在车里和云峰一招手，开着自己的“小保”走了。云峰走到皓月跟前说：“想什么呢？是要回家吗？我送你！”
“你出差回来，不在家歇着，来这儿干嘛。”
“看看你呀”云峰盯着皓月的脸看：“真是瘦了好多，你现在看上去很美。”
怒气未消的皓月面对他的调侃，只回送两字：“滚蛋！”
“我自己滚，还是带上你呀？”云峰也不生气。
皓月瞪他一眼，自己拉开黑色骄车的车门上了车：“你不是无证驾驶吧？”
“放心，我是有证的，自己系安全带。”云峰上了车，扣好安全带，又回头看皓月是否也系好了，然后一脚油门，离开“BLUE”酒吧这个是非之地。
云峰把车开到旭生家楼下停下来，却没有熄火，他说：“你自己上去吧，我还有事，今天同事们给徐安姐庆祝升职，我不去不好，更何况车是跟同事借的。”
皓月歪着头，用研究的神情看着云峰：“你放着上司不陪，借了同事的车匆匆赶到酒吧，也不问我为什么不表演出来了，就算是卓扬给你做了现场直播，反应也不会这么快吧？”
借着车灯，云峰看到皓月脸上已经清晰地现出五道红印，心里难受，深吸一口气。
他强装微笑打断她说：“今天气压这么低，也许会下雨，快上去吧。”说着推开右边的车门。
皓月解开安全带下车，仍然满腹疑窦，她似有所悟。一个人上楼，不坐电梯，走楼梯，好让自己有清醒的头脑想清楚今天的事情。
上三楼时，电梯的门关了一回；上四楼时，电梯的门又关了一回，上五楼时，也一样，电梯总在她接近楼层时关上。
皓月心里有点儿怕，开始给旭生打电话，谁知《月光边境》在电梯间响起，只奏了一个音节就断了，取而代之的是皓月自己唱的《暖暖》。
欧阳旭生也懊恼自己为什么按“拒接”会按到“播放”键。他把电梯又按停在6楼，等着皓月爬上来。
“吓我一跳，你们今天要玩接力，是不是要通知接力棒一声。哥，我有事问你？”皓月的思维渐渐清明。
“回家再说。”旭生把她拉进电梯间。从6楼到15楼，他们走回去就没有力气说话了。
皓月很听话的照做，到了家，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们是怎么知道老板娘会去找我麻烦的？”
“卓扬听说霍华庭要包养你，我们怕你有危险……”旭生没有回避。
“所以哥做幕后导演导了这场好戏，还不忘安排现场监督。”皓月紧皱双眉。
“我真的不想你再与狼同行。对不起，我原先也打算劝你离开，可是又怕你固执不听，所以才这样做，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
“谢谢啊，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被甩耳光。”
“你如果不痛快，可以打我出气。”旭生看着皓月红肿的脸，说不出的后悔。
皓月抬起手，照着他的眼镜重重一挥，眼镜“唰”地飞出去，摔在地上。
“哎，别，这是薛……”旭生想不到她冲着眼镜来劲。
“薛盈买的是吧。”皓月冲过去，补上一脚，将眼镜踩得粉碎。
之后两人默默地站着，相对无言，过了很久，皓月才开口打破沉默。
“真的很抱歉，我没有如哥所望，长成听话懂事、温婉可人的小家碧玉，你心里一定很看不起我吧？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见，保持小时候短暂而美好的回忆。”
说完，皓月就奔着门口去了，打算夺门而走。
旭生马上跑过去挡住大门：“你干嘛，你给我回房间去。”言语间透着掩饰不住的怒气。
皓月愣了片刻，一转身跑上二楼，锁上房门，放声大哭。
外面的天气也很配合，登时雷电交加，大雨落下。
旭生记得小时候皓月最怕闪电。她来家时，他们住一个房间，他打地铺，她睡小床。天上一道闪电，就会让五岁的她跳下床，和他一起用大被罩住两个小小的身体，以躲避闪电和雷声对耳朵造成的冲击。
想到这儿，旭生慌忙打开家里所有的灯，上了二楼。发现她的房门紧锁，也听不见哭声了。
“皓月，皓月，打雷了，你别怕，哥在呢。”旭生轻轻地敲着她房门。
皓月躲在被里咬着牙关，不住发抖，没有一声回应。
旭生听听没有声音，便走到钢琴边，揭起琴盖，弹起《月光边境》来。他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键上不停跳动，眼睛却望向皓月的房间，一直弹一直弹，到雷消电退，琴声才跟着收了。
皓月听着琴声，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知什么时候，有人来敲门，她去开门，头痛欲裂，没有站稳正好跌进他的怀抱……
云峰抱着昏睡过去的皓月进屋，把她放到床上，旭生随后也跟着进来，摸一摸额头，又听一听呼吸，对云峰说：“她没事，是又饿又气，体力透支，睡一晚上，明天吃点儿饭就好了。”
云峰点头，为皓月盖上被子，和旭生一起走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3点之前最后一章，给吃完午饭还没事干的姑娘看。
21
21、020终于能去儿科了 。。。
文卓扬出了电梯间，一掏兜才发现钥匙被自己落在车里了。他走过去按门铃，许久都不有人来开。
于是再按一遍，还大声喊：“旭生，我没带钥匙，给我开门。”
欧阳旭生睡眼惺松地从房间里走出来，开了门，招呼也不打一个，就又打算往自己房间里钻。
“昨天晚上干什么了？把你困成这样。”卓扬问他。
旭生站住苦笑：“三战爆发，皓月把我的眼镜都打碎了。”
“啊，她这么快就知道啦，不是云峰告诉的吧？”卓扬很惊讶。
“她本来就不傻，昨晚的事儿串起来想，一想不就明白了，我原本就没想过要瞒她。”
“皓月她人呢？”
“在上面睡觉吧，我上去看看，下来再帮她向护士长请假，她们是黄护士长管吧？”
“好像是。”卓扬虽然八，但是他还是有不确定的事。
旭生上楼，又迅速下来，说：“她还睡着呢。”
“你呢？你还睡吗？”
“不睡了，一会儿还得去配眼镜，那眼镜是薛盈买的，希望能找到一模一样的。昨天，皓月听说是薛盈买的，打飞眼镜不算，还生生加一脚踩碎。”
“她们关系不好？昨天夜班，和彩超室吴姐的老公聊天。他说吴姐说的，薛盈为了整皓月，故意不帮皓月一起纠正孕妇的姿势，气得人家家属要投诉。吴姐说，薛盈有你在，还在一个马上就要升副院长的爹，不怕什么，她跟着受牵连就太冤了。”
旭生眉头微蹙，说：“回来之后也没发生什么争执，怎么会这样？”
“也许是薛盈在意她能住在你家里，介意她长得比自己漂亮，或许还有你和皓月之间这亲戚情份还在，又可以结婚的四代亲关系。”
旭生笑：“几代亲不是重点，关键是我不能接受有血缘关系的恋爱，于我于别人都是，这是我的底线，更何况我和薛盈快结婚了……”
“怎么？怀孕了？”卓扬一下子来了精神。
“去你的。”旭生笑骂，接着又说：“我去洗漱，昨天云峰说他会起来做早饭，你饿的话就去厨房找找看。”
旭生进了卫生间，卓扬从厨房里搬出面包、火腿和牛奶，一个人开吃。等到旭生出来，他已经风卷残云吃完了。
旭生只喝了一杯牛奶，吃半片面包就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卓扬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看《交易时间》，说：“我要是你，我就不去费劲找个一样的，还不如编个谎话，反正隐瞒跟欺骗没两样。”
旭生想想，回过头来对他笑笑，说：“那我现在也得出去了，今天还有钢琴家教要去，你在家帮我看着皓月，昨儿她还闹离家出走来着。
卓扬一挥手，说：”放心走吧，只要我还醒着就不会让她走，再说她能去哪里，除了你，她举目无亲的。”
听到“举目无亲”四个字，旭生就觉得鼻子酸，匆匆忙忙穿了鞋出门，不让卓扬看到他难过的神情。
隔天，旭生下夜班，留下来没走，坐在五楼走廊，等欧阳淼来上班。
早晨8点30分，欧阳院长准时到达，旭生一看到他来了，马上站起来，问好：“二叔，早！”
欧阳淼笑问：“今天怎么不叫院长了？是要和我说私事？”
旭生如实答：“是的。要求您一点儿公私事。”
“进来说。”欧阳淼打开门，楼着旭生的肩膀走进去。
“薛盈的事？我已经批示是通报批评，电子提示板上只列示一天，你就不要再讲情了。”等到两人都坐好，欧阳淼就开口说了这话。
“我是想说别的。能不能请你调换一个护士去儿科？”
“哪个小姑娘值得你来求我，也不怕薛盈生气？”
“是江皓月，新招的，现在在彩超室收单派号。”
“江皓月，江皓月，这名字……”欧阳淼觉得什么时候听过。
“您别只注意她姓江。”旭生提示他。
“难道她是你三叔的……，她回来了？”欧阳淼很惊奇：“去儿科是她自己愿意的吗？那儿可是很辛苦的。”
“她会愿意的，她头部静脉注射很在行。”旭生对皓月有一些了解。
“那好吧，明天就把她调过去。”欧阳淼算答应了。
旭生走到彩超室去，看见江皓月正在动笔填一张表格，仔细一看是《职工宿舍申请》，心里不舒服，脸上却没有显露，和皓月彼此平静地看一眼，连招呼都没打就进去找薛盈了。
薛盈眼尖，立刻看出他的眼镜是新的，便问：“你的眼镜怎么换了？”
“哦，昨天家里的电梯故障，临时急停，我摔了一跤，眼镜掉了，起来时更不小心，误踩在镜片上，就报销啦！”旭生无奈又尴尬的笑。
“你人平安就好，不过真的很破财，那眼镜值1000块呢。”
皓月听见他们的谈话，嘴角出现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
“怎么还不回家？”薛盈问旭生。
“上楼见了二叔，他说你的投诉只通报一天，下次别任性了啊，多照顾一下孕妇，她们行动不方便。”
薛盈一撅嘴说：“知道了。江皓月在填《宿舍申请表》，你知道吗？”
“看见了，可能觉得和我们三个男人住在一起不方便。”
“可是也要等上一阵子，宿舍床位紧张，要等有人走了，才能再进人。”薛盈其实盼着皓月离开旭生家呢。
旭生稍感安慰，说：“我困了，回家睡觉，下午再给你打电话，咱们一起吃晚饭。”
“好的。”薛盈手拖手送旭生出门。迎面走来一位护士长，问：“谁叫江皓月？”
“是我。”皓月从服务台内走出来。
“从今天起调你去儿科。不过可能得倒班，你愿意吗？”
“真的？”皓月眼睛毛都乐开了花：“感谢佛祖，感谢上帝，感谢真神阿拉，感谢太上老君，圣母啊，也谢谢您！我终于不用在这地方当吃鳖门神了，万岁！”
“切！”薛盈用目光加以鄙视。
皓月心情大好，以德还怨，送薛盈一个笑容，欢快地从旭生身旁跑过，跟着那位护士长去了。
“我走了！”旭生离开薛盈，跟在皓月身后下到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