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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们家不能没有热水,因为要用热水来洗碗
24、023番一若只如初见 。。。
筷、煮抹布,这样会很干净又消毒杀菌。”
皓月点点头,她不太懂什么消毒、杀菌之类的话。总之,他们家是不用洗洁精的。她妈妈也很少用,但她从不给讲理由。
在妈妈眼里,她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在旭生眼里,她就快要长大了,像自己一样,距离成人只有几年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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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24番二最遥远距离 。。。
皓月到欧阳家的第三天,爸妈还是没有回来。欧阳焱的一位同事请客吃饭,叫四位大人一起去,简媛不放心几个孩子在家,想要推辞不去了。
旭生拍着胸脯说:“妈,您和爸爸他们去吧,我都十岁了,能看好家和照顾两个妹妹。”
欧阳焱笑说:“那我们就走啦!十点之前不会回来,你们要锁好门。”
“知道。”旭生像个小大人似的答应。
送走大人们,旭生弹琴,两个女孩子唱歌,一直玩到八点钟,佳星开始揉眼睛了。
旭生放水给她们洗漱,然后又一个、一个为她们擦干头发。
“要不要在哥房间睡,今天晚上可能下雨打雷哦。”旭生问佳星。
“不要,我自己回去睡大床多好。”佳星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式。
皓月和旭生把佳星送到楼上,关上门,她就后悔了,又不好意思马上跑出去。抱紧洋娃娃,竖着耳朵听楼下的动静。
皓月睡在床上,旭生的地铺就在她脚下。九点过后,一声雷响将两个孩子惊醒。皓月最怕打雷闪电,她马上从床上跳下来,躲进旭生的被窝。
“哥,我怕。”皓月倚在旭生身上。
“不怕,我把你的眼睛和耳朵蒙住,看不见也听不见,你就不怕了。”
皓月点头,旭生把被子扬起,罩住两个人小小的身体。正准备相拥着壮胆,突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佳星带着哭腔:“哥,你在哪儿呀,我怕!”
旭生探出头说:”我和皓月都在床下呢,你过来可别踩到我们。”
又一道闪电划过,佳星借着闪电的光看到了他们,一头扎进旭生的怀中,旭生又重新揭开被子,将佳星也包裹进去。
“哥,这儿太挤了,我们上床上去吧。”佳星觉得有点呼吸困难。
旭生同意了,拉着两个妹妹躲到床上去,继续用一条大被盖着三个人,不知不觉他们都睡着了,佳星还滚到床边去,直到温玉如回来,将她抱走。
皓生和皓月一张床,睡到天亮。
次一天,温玉如笑着说起当时的情形,佳星突然问:“爸爸妈妈睡在一张床上,因为他们结婚了。那我还有哥哥和皓月睡在一起,是不是也要结婚啊?”
温玉如哑然失笑,说:“你们不能结婚,因为你们是兄妹,而且结婚都是要一男一女的,知道吗?”
三个人都点头,算是对结婚这件事有了初步的认识。
皓月来欧阳家已经九天了,江雪没有回来,就连欧阳森都没有再露过面,皓月嘴上不说,有时候玩着玩着就开始掉眼泪。
简媛拿出三块钱交给旭生,“你带皓月和佳星出去散散心,想吃冰激凌就买吧。”
旭生笑着说声“哎”,就左、右手各拉一个妹妹,三个小孩欢欢喜喜地出去了,直奔街口的食杂店。
食杂店里的老板是一个微微秃顶,穿长袖汗衫的中年男人。旭生看见他,没说话先笑。
“呦,小旭,你还带来两个小美女呀,这个我认识,是你二叔的女儿,那这个是谁?”老板一指皓月。
“也是我的妹妹呀。”旭生走到冰柜前说:“大叔,给我三个蛋筒冰激凌。”
“三个蛋筒一块五,还要别的吗?”老板取出蛋筒递给旭生,一边收钱一边问。
佳星看到柜台上摆着几瓶新到的果汁,颜色娇红鲜亮,煞是诱人,她问老板:“这是什么?”
老板忙介绍说:“这是山楂汁,酸甜可口,特别好喝。”
“哥,我想喝这个。”佳星指着山楂汁要旭生买。
“多少钱?”旭生问。
“一块五。”老板答:“来一瓶吧,难得妹妹张一回口。”
旭生看着手里的一块五毛钱有些发愁,只够买一瓶的。
“哥,我不要。”皓月看出他的为难。
“可以买回去分着喝嘛。”
“等等,我看看我兜里还有没有钱。”旭生翻遍衣服口袋,又找出五毛钱。
“给我来一瓶普通汽水,再来一瓶山楂汁。瓶子别收我押金了,行吗?”旭生把两块钱都递出去。
汽水给皓月,果汁给佳星,佳星接过果汁,便把原先蛋筒还给旭生,旭生手里拿着两个蛋筒,三个孩子一起出了食杂店的门。
“哥,你还没有汽水喝。”皓月说。
旭生笑;“你喝吧,我已经有两个蛋筒了。”
“回去,我们找两个杯子,一起……”皓月想同旭生一起分享。
“你们快点儿走,回去把瓶子打开,我分你们每人一小杯果汁喝。”走到前面的佳星着急了。
旭生和皓月相视而笑,快跑两步追上这个娇气又可爱的小妹妹。
那时,皓月并不知道,这一天的白天和黑夜是幸福与不幸的分水岭。
晚上吃过晚饭,孩子们正准备去睡觉,欧阳焱突然招手叫皓月到他身边去。
“想爸爸、妈妈吗?”欧阳焱问她。
皓月被问到伤心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想,我每天都会梦见妈妈。”
“我带你去医院见他们好吗?你妈妈生病了。”欧阳焱拉着她的手说。
皓月嘴上不说,其实她是知道父母在哪里的,大人们有时说话早就漏了口风。她点点头,表示要去。
皓月跟哥哥、妹妹说了再见,向长辈道了晚安,跟着欧阳焱坐车来到了医院。他们没有马上去病房,而是拐到了验血室。
“去看妈妈之前,要先验一下血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如果生病了,就这能去见妈妈。”欧阳焱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解释他为什么要验皓月的血。
“我没有病,我不想验,我要妈妈。”皓月还是有些怕的。
“乖,只扎一下你的耳朵就行了,不疼。越快验完,越能早见到妈妈。”欧阳焱哄她。
为了见妈妈,皓月只好坐到护士旁边,任凭她刺破自己的耳朵取血化验。
“是A型血。”护士抹开血点,检测以后说。
欧阳焱皱着眉头,拿出欧阳淼写给自己的纸条,再确认一遍。
上面写着:“老三,B型血,江雪,B型血。”
“走吧。我们去找妈妈。”欧阳焱牵着皓月的手,心事重重地走向肝外病房。
欧阳森守在江雪病床边,病床上的她脸色暗青、眼窝深陷,病床边的他形容憔悴,两眼血丝。两人双手交握,相对无言。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他们两个都愣了一下,欧阳森放开江雪的手,走过去开门。
“爸爸。”皓月扑到他怀里就开始放声大哭。
欧阳森抱起她,把欧阳焱让进门。
“别哭了,爸爸不在这儿呢吗?快过去,妈妈可想你了。”欧阳森把皓月放到江雪的病床边。
“妈妈。”皓月爬上床,一把搂住江雪的脖子,眼泪淌到她颈窝。
江雪拍着她的背安慰:“皓月不哭,转过来让妈妈看看。”
皓月转过头来,母女二人泪眼相对。江雪伸手将女儿从头摸到下巴,仔仔细细看个遍,耳朵上那个小伤口当然被轻易的发现了。
江雪抬头看一眼欧阳焱,他正站在旁边,冷冷地观察着她的行动。
“森,你也累了,出去找地方洗个澡,吃顿饭吧,我这儿有教授陪着,没事的。”江雪说。
“行吗?我可能要去半小时。”欧阳森真的很想洗个澡,90年代医院里的设施并不完备。
“你去吧,除了我,还有护士,有什么不放心的。”欧阳焱也想他走。
欧阳森已经没有精神去考虑别的事情了,亲了亲江雪额头,又吻了吻皓月脸蛋,拿着换洗衣服出了病房的门。
江雪一直楼着皓月不放,她的眼光定在皓月身上,欧阳焱掏出两块钱,决定把她指使走。
“你妈妈渴了,一楼有食杂店,你去买瓶汽水给她喝好不好?”欧阳焱把钱塞到皓月手里。
皓月看着江雪,江雪放她下床,向她点头:“妈妈是有点渴了,你下楼的时候慢些走,小心楼梯。”
“知道。”皓月推开病房门,回头对江雪绽开一个笑容,走了出去。
欧阳焱听到她的脚步声走远,走到江雪面前坐了下来。
“您给皓月验血了?”江雪平静地问。
“对,她不是老三的孩子,她是哪来的?”欧阳焱也不回避。
“我们拣的,在她四、五个月大的时候。起初,养着她是想有更多的机会和森相处,因为那时我就知道自己得了肝硬化,有了这个孩子,森就会时常来看我。后来我就真的把她当做是自己的孩子来待,现在她就是我的命,我做了母亲,还有像森那样一个男人爱我,我就是现在死了,也没有遗憾,但是我放不下皓月,我知道教授您不会让森做单身爸爸。我能不能求您帮她找一个知根知底的好家庭,我的女儿她还那么小,她需要一位母亲犹胜于一位父亲。”江雪在欧阳焱面前哭得洪河绝堤。
欧阳焱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我尽力。”
江雪哭着说:“谢谢您,教授!”
两分钟后,皓月拿着一瓶山楂汁推开江雪病房的门。
“妈妈喝,这个山楂汁可好喝了。”皓月把山楂汁递给江雪。
江雪擦干眼泪,接过来问:“皓月,你要不要喝?”
“我不喝,白天在大伯家,和哥哥他们一起喝了,妈妈你喝。”
江雪喝了一口,当下就呛住了,咳嗽一阵感觉嗓子里堵着什么东西,腥味刺得她含不住,“哇”地一口吐出血来,她两眼发黑,似乎要休克。
欧阳焱马上上前扶住她:“怎么样,你挺着,我就去叫护士。”转身跑出门。
皓月吓得哇哇哭,说:“妈妈,对不起!”
江雪强打精神,对她挤出个笑容:“没事儿,妈妈怕酸,吐的是山楂汁,你别怕。”
皓月搂着江雪,让她躺下,忽地江雪又栽到一边,再吐一口血,接着医生、护士和欧阳焱都冲进来。
“快带她出去,别让她看……”江雪叫着,血从鼻孔流出来。
欧阳焱把吓傻了的皓月强拖出来,正巧和赶回来的欧阳森撞地个正着。
“怎么了?”欧阳森掩饰不住地惊恐。
“她不行了,你进去陪着吧。”欧阳焱摇摇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欧阳森进去时,缓过神来的皓月也想随后跟着,被欧阳焱拽得胳膊关节直响。
“皓月你乖,你别进去,你进去会妨碍医生抢救你妈妈。”欧阳焱。
皓月咬着嘴唇忍住了,她说:“我给妈妈唱个歌行吗?”
欧阳焱摸着她的头说:“你唱吧!”
病房里,江雪还在不断地吐血。
皓月站在病房外,一边哭一边唱:“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离开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妈妈,妈妈,妈妈……”
江雪已经吐了半盆血,仍然没有止住的迹象。欧阳森抱着她,感觉到无边的绝望。
医生摇摇头,表示真的没救了,欧阳森平淡地说:“你们都出去吧,我想和她单独呆着。”
医生、护士鱼贯而出,欧阳焱也垂手放开了皓月,皓月获得自由,第一时间冲进病房。
被欧阳森抱着的江雪,面如死灰,一息尚存,微睁的双眼看着皓月飞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