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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川,你会后悔的,我变成厉鬼也不放过你。”女的悲愤至极,将刀插向自己的腹部,血如泉涌,人也倒在血泊中。
人们惊呼出声,同时本能地退散。旭生和卓扬对一下眼色后,忙冲上去,检查她的鼻息和伤口,然后令她屈膝仰卧,脱下自己的大衣垫在膝下,将她头部侧放。此时,卓扬已经拨过120,打开车门拿了药箱和干净毛巾过来,两人打开药箱,拿外伤药为女子敷上,又拿毛巾分别用手压在她伤口四周,那女子人虽已经休克,但血流渐缓,两人长舒一口气,直等救护车和警车来。
卓扬发现旭生手指上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便提醒说:“旭生,你的手……”
旭生笑笑,说:“没事的。”
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那个叫姚川的男人突然发出一阵怪笑:“哈哈,你们不知道吧,她有艾滋病,哈哈,是我传染的,终于……终于又拉一个陪死的。”
旭生的脸色登时变得煞白,卓扬气愤难当,当时就跳起来冲向了姚川,飞起一脚把他踹过狗吃屎,嘴里骂他:“TMD,你还是人吗?”
那边地上的女子稍稍恢复意识,胡乱地叫冷,卓扬上前一把扯下姚川的衣服,回来盖到那女人身上,再看旭生已是面无表情。
“旭生,咱肯定没事儿的。”卓扬想要安慰他。
旭生动了动嘴角,没笑出来。
救护车跟着警车急急驶来,旭生先站起身说:“我先走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
“旭生,……”卓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旭生看他一眼,自己动手扯掉手指上的血纱布,失魂落魄地往人群外面走。
早就爬起来姚川,擦掉嘴角边的混着土的血,见只剩下卓扬一个人便要冲过去揍他。旭生用眼角的余光看见,回身拽着他的后衣领,拉出人群才作罢。
旭生头也不回地走了,姚川忿忿然去报警。救护车上的医护已经下来。
卓扬跟他们说:“这位伤者据说是HIV病毒感染者,请直接拉去四院。”
自杀的女子被抬上救护车,一个警察过来对卓扬说:“您好,请出示您的证件,有位姚川先生控告您伤人,请您回派出所协助调查。”
卓扬一笑,掏出自己的身份证交给警察说:“好的,可是我并没有打人,我打的不是人,不信您问围观群众。”
“谁看见我打人了?”卓扬对着人群喊。
有好事者喊:“我们都没看见。”
“可是我裤子上有他的鞋印。”姚川走过来不依不侥。
“和解吧,我们还要了解刚才的自杀案。”警察也觉得没趣。
“说吧,要赔多少?”卓扬掏出钱包,一张一张地在姚川面前数钱:“一千、两千?”
姚川有些心动了,说:“三千,我做个全面检查就够了。”
卓扬眼神里充满嘲笑,说:“三千,是不是太少了?跟你直说吧,我宁愿交治安罚款,都不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先虐虐我们有洁癖的阿旭。
37
37、036两个月的窗口期 。。。
三小时后,文卓扬拎着两个方便餐盒敲开了欧阳旭生家的房门。他看见旭生受伤的手指换了创可贴,给他开门后,什么都没说,回客厅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坐着。
“你还没吃饭吧?我买了外卖,是软炸里脊和虾仁烹茄条;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家里有饭的吧,我去盛。”
卓扬盛好饭,旭生还坐在原地,他走过去拉他衣袖。旭生站起来,走到餐桌前坐下,端起碗吃饭。
“才从派出所出来?”旭生平静地问。
“没有,早出来了,然后去了四院。那位女伤者名叫任思,我去的时候,她已经做完缝合手术,转去ICU病房了。叫姚川的那个贱人没说假话,她的确感染了艾滋病毒,他们的传染源是一个在娱乐城工作的小姐,这也是我从警察那里听来的。”卓扬一口气说完便紧盯着看旭生的脸色。
旭生没有明显的情绪变化,还是一口饭一口菜的吃着,突然站起来说:“我刚才忘了洗手,我去洗手。”他走进卫生间去洗手。
卓扬在卫生间外对他喊:“旭生,你的伤口不能沾手。”
他回说:“没事,我用的是防水创可贴。”洗好了,带着一股肥皂味回来继续吃饭。
菜里的油点儿溅到手上,他发现了,马上又走到卫生间里去洗手。
回来吃了两口手上又不小心粘上一个饭粒,于是再跑去洗手。
一顿饭洗了不下十次手,当他放下空饭碗,再次走向卫生间时,卓扬拦住了他。
“你这样,我心里很难受,我真不该没事跟你扯那些有的没的。”卓扬快要哭了。
旭生脸上浮出一抹微笑,他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切到手纯属意外,遇到那两个人更是意外,我不会有事的。”
“答应我,别再洗手了,快点让伤口结痂好利索吧。”
“好,我去洗澡。”旭生推开卓扬进了卫生间,打开淋浴器的水龙头,脱掉身上的衣服。
听着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卓扬默默地收拾桌子、洗碗、擦地。等到他做好这一堆事,旭生也从卫生间里水淋淋地出来了。
“以前你从来不主动做这些,谢谢你!”旭生带着笑说感谢。
卓扬抿着嘴上前照他的前胸就是一拳,说:“你给我好好的,我可以天天过来给你当佣人。”
“回家睡觉去吧,我除了频繁想洗手外,没有别的事。”
“我不回去,今天就在你家睡。”
“随你,我上二楼打一张请假报告,你自便。”
“你要请假?”
“当然,做为一名医生,要对我的患者负责。在两个月的窗口期内,我不会再碰其他人的伤口。”
“哈哈,正好可以帮我筹备开诊所的事宜。”
“我想去弹钢琴,弹了20年,总要有一个展示的舞台吧。”旭生委婉地拒绝他。
“也好,快上去吧,那个,怎么没见佳星?”卓扬问。
“她被二婶捉回自己家了,今天你是安全的。”旭生笑着说。
这时他又想洗手,咬着牙跑上楼,一头又冲进二楼卫生间。
卓扬难过地闭上眼睛,对着灯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灯神呐,保佑你家旭生吧。”
第二天早上,旭生起床出门上卫生间,看见卓扬正躺在沙发上睡着,他蹲下来拔他一根眼睫毛。
卓扬“啊”地叫了一声,立刻坐起来,抱怨说:“上学时的恶作剧,都多大了还玩。”
旭生站起身,说:“有那么多房间闲着不去睡,怎么睡在沙发上?”
卓扬睡眼微睁:“还不是想看着你,怕你……”
旭生一笑说:“洗手的一天开始了,现在我就要去。”
“哎,我说你能不能控制一下,少洗几次手,这样洗下去,手就会脱皮的,弹琴时也有碍观瞻不是吗?”卓扬真的很呱噪。
旭生不理他,拿出医药箱,找出一片创可贴,撕掉旧的,换上新的。换好之后,就直奔卫生间。
卓扬先一步进去,占着水池刷牙。旭生见他这样就打开卫生间里的杂物箱,找出电动剃须刀先刮掉青青的胡茬儿,再打开淋浴器洗手、洗脸。
卓扬扔掉牙刷,像螃蟹一样没形象的口吐白沫:“你就这么禁不起挫折,要是这么过个60天,没病死先把自己折磨死了。我知道你宁愿头上生疮,脚底流脓也不愿和这个病有什么瓜葛,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咱能不能心平气和地等待8周后的检测判给你无事的结果。旭生,我真想给你双手打上石膏,叫你动弹不得。”
“可能是我平时爱干净过了头,让我沾上这个病也算是一种辛辣的讽刺。我怕死,我更害怕死于这个脏病。”旭生看着卓扬苦笑。
“旭生,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算你有一天真因为这次的意外死了,你也是我认识的最干净的人。”
旭生走过来拥抱了卓扬一下,而后笑着用他的衣服擦干自己潮湿的手和脸。
卓扬大叫:“欧阳旭生,你真精分,你不是人。”
“你洗个澡再出来吧,我有两件没穿的新衬衫在衣柜第二层你随便选,还有记得走时锁门,我今天要去医院请假,不用你陪。”旭生说完这些,从卓扬身边蹭过,打开门走出卫生间。
卓扬叹一口气,脱下湿淋淋的衬衣,按旭生的话放水洗澡。旭生则飞快换上衣裤、穿上皮鞋和大衣,出门去了。
旭生敲了几下门,得到允许后才走进去,拿出打好的请假报告,毕恭毕敬地呈到欧阳淼桌上。
欧阳淼拿起来看看标题,疑惑地问:“怎么又要请假,是打算专心筹备婚事了吗?听薛峰主任说,你和薛盈的好事近了。”
“二叔,我……您还是看报告吧,我把请假原因写得很清楚。”
欧阳淼听他这么说,就展开报告,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那上面,旭生详细地讲了事情的经过。渐渐地,欧阳淼的脸变白了。
欧阳淼看完请假报告,放下信纸,用夹杂着哀痛和关切的眼神看着旭生。
旭生一笑,说:“二叔,我没事,我很好,只不过这60天,我不能在医院工作了,如果假期太长,让您为难,我也可以辞职。”
“不用,如果一早知道那位伤者是艾滋病人,你还会去救吗?”
“会吧,不过会和卓扬交换角色。”旭生说。
欧阳淼走过去,搂住他:“我的侄子将来会是最好的外科医生,不用害怕其实艾滋病毒很脆弱,你不会感染的,相信二叔。你的请假报告,我会批的。这事要不要告诉哥嫂?”
旭生脱离欧阳淼的怀抱,对他笑笑:“两个月以后才会出结果,到时候再说,免得他们为我悬心,不得安宁。”
欧阳淼拍拍他的肩膀:“好孩子,回去休息吧,如果太寂寞的话,来二叔家住,我叫你二婶给你做好吃的。”
旭生点头说:“谢谢二叔,但我有薛盈还有朋友们陪着,应该不寂寞。我去外科收拾一下就回去了。”
“好的,你去吧。”
“再见,二叔!”旭生转身向门口走去。
一直站在门外偷听的薛峰急忙倒退几步,装出刚向这边走来的样子,在门外一米的地方跟旭生碰头。
“薛叔早!”旭生向他问好。
“早,旭生你刚和院长谈完事情呀?”薛峰问。
“对,正要下去找薛盈。”
“哦,那你去吧,我也要找院长谈点儿事。”
“那么薛叔再见!”
“再见!”
旭生走了,薛峰看着旭生的背影长叹一声,心里说:“要是真的得了那种病,真是可惜了这孩子,我的女儿还怀着孩子岂不更可怜。”
旭生站在二楼彩超室门前,向薛盈招了招手,薛盈马上跑出来,亲热地拉他的手。她很细心,注意到了他手指上贴着的创可贴。
她抬起他的手看看,说:“手怎么了?”
旭生下意识地一缩手说:“切白菜时切到的。”
“你真不小心。”
“忙不忙,到院子里,我有话和你说。”旭生觉得有必要让她知道。
薛盈拉着旭生,两个人坐到医院门诊楼外的长椅上。
“我选好了日子去注册,这个月18号好不好?”薛盈先说了她的计划。
“再延后两个月好吗?我怕到时你会后悔。”旭生说。
“什么意思?”薛盈的脸沉了下来:“我能等,我们的孩子等不了。”
“你听我说,昨天我切到手以后,和卓扬一起去吃饭,途中遇到一个女子剖腹自杀。我们给她做了急救,她流了很多血,我的手也沾上了一点儿,后来她男朋友跟我们说,他们都有艾滋病,我现在是高危易感者中的一员,到底有没有被感染上,要两个月以后才知道,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