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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潮下夜班,拿着小提琴盒,刚走出医院大门,就看到卓扬的车停在门外。他看到她马上下车,笑呵呵地跑向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海潮有些惊讶。
“昨天听到皓月和你讲电话,知道你今天下夜班。看这天气,我估计外面等着的司机可能少些,有车位可以停,所以就来了。我有这个荣幸送你回家吗?”卓扬笑着说。
“我的小提琴坏了,准备先去修琴。”海潮晃晃手里的琴盒。
卓扬马上接过去琴盒,说:“正好,我认识一个琴行老板,跟我走吧。”
海潮站在那里没动,卓扬走到车边回头看她。他说:“光天化日,乾坤朗朗,我不能把你怎么样的,你再不跟着来,我就把你的小提琴拿去卖了啊。”
海潮扑哧一笑说:“你这人蛮会耍无赖的。”
卓扬上了车,打开另一侧的车门,海潮走过去俯身坐进车里。卓扬发动车子驶向市中心。
进了琴行,三十左右、瘦高身材的老板见到卓扬马上走上去招呼,卓扬一指海潮说:“郑榕,这是我朋友,她的小提琴坏了,你帮着看看。”
郑榕看向海潮时,海潮也在看他,四目相对,他当下就呆住了。
卓扬用手捅捅他,说:“别愣着,给我找个漂亮的导购小姐,我要看看吉他。”
郑榕看卓扬的眼神,写满了羡慕与嫉妒,说:“店员今天请假,您自便吧。”
郑榕带海潮去柜台,打开琴盒拿出小提琴问海潮:“这琴哪儿坏了?”
海潮淡淡地说:“弦轴坏了。”
郑榕说:“我找师傅过来给你修,等等啊。”
他们说话的功夫,卓扬从琴架上挑了一把Gibson吉他弹起来。
海潮也不回头看他,和郑榕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郑榕笑着说:“其实卓扬弹吉他的水平很烂,但是一开口唱歌,就能迷倒一条街的女生。”
“你们很熟?”海潮难得有兴趣发问。
“他上高中时很叛逆,我们曾经一起组过乐队,他是主唱,我是贝斯手。”
海潮“哦”了一声音,那边卓扬已经唱起来:“不问你为何流眼泪,不在乎你心里还有谁,请让我给你安慰,不论结局是喜是悲,走过千山万水,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么美,既然爱了就不后悔,既然爱了就无怨无悔,再多的苦我也愿意背,我的爱如潮水将我向你推,紧紧跟随,爱如潮水……”声音清澈而富有磁性,就像溪水一样潺潺而出。
不过,他唱到“将你我包围”后却突然停住不唱了,歌声在□处戛然而止,海潮终于回过头看他,问:“怎么不唱了?”
“歌词不适合,我从未见你买醉过,而且修琴师就要来了,不想妨碍你修琴。”卓扬解释说。
海潮一笑说:“唱得蛮好听。”
卓扬心满意足地说:“谢谢!”
修琴师过来将小提琴换件修好,海潮拿起小提琴试拉几下,然后愉快地点点头,表示满意。
郑榕和卓扬并肩站着,用肩膀碰了碰他说:“貌似小提琴和木吉他不太配呢?”
“怎么不配,还不都是乐器。你家大嫂还是音盲呢,你们不是过得很好,感情的事只要心灵契合就行了。”卓扬马上反驳。
“要付多少钱?”海潮拿出钱包。
郑榕说:“这么见外,我不收钱。你只要叫他买我一把吉他就行。”
卓扬瞪了郑榕一眼,说:“因为要开诊所,钱都花在那上面了。下个星期开业,你有空就去,不用你送花篮。”回头跟海潮说:“走吧。”
海潮收拾好琴盒,拿出钱来硬塞给郑榕,郑榕就推回去,卓扬见他们手指有触碰,一把拉过海潮的手,和郑榕说声“回见!”把她带出琴行。
出了琴行,海潮忙缩回手,卓扬低头笑笑,从衣服口袋里掏出车钥匙。
他按开车锁,说:“上车。”
“去哪儿?”海潮说:“我再走过一条街,正好可以坐公交回家。”
“光天化日,乾坤朗朗……”卓扬又开始说相同的词。
海潮被他逗笑了,说:“你要送我回家也可以。”
卓扬一挑眉毛说:“先去我家不行吗?难道你就不想那只托付给我养的猫,它现在肥硕健壮的很,再也不是那天你见到的小可怜儿样了。”
海潮想想,径直走向车门,说:“那走吧,给小猫个面子,去你家。”
卓扬打开家门,海潮和他一同走进去。刚进门,小猫默默就从卓扬的卧室探头出来看,海潮笑着抱起它,轻轻的抚摸它的毛。
“几天不见,果然长胖了,漂亮又干净,看来你对它不错。”海潮看着卓越扬说。
卓扬一笑,说:“我这也算是爱屋及乌吧。你先坐,我去帮默默准备猫粮。默默是我给它取的名字,它平时都很少出声叫,比较沉默。不像我。”
海潮说:“不像你。”两个人同时说出来,然后相视而笑。
海潮在沙发上坐下,卓扬拿来猫粮,倒在小猫的食盆里,小猫一见有食,便挣脱了海潮的怀抱,去吃食了。卓扬很自然地坐到了海潮身边。
他说:”你好像不爱说话。”
她回:“性格如此。”
“你好像也不爱笑。”
“我没什么可笑的事情。”
“如果我想了解你,要怎么办?”
“你不要了解我,我不适合你。我好像比你大几岁。”
“年龄不是障碍,我能接受比自己大五岁以内的女孩。”
“好了,假如你只是带我来看看猫,我已经看过,也该走了。”
海潮站起身要走,卓扬忙拉住她。
他说:“你等等,我还有话说。”
她问:“什么?”
“下星期,我的诊所开业,你能去吗?”卓扬说:“我们应该算是朋友吧?”
海潮点点头说:“好,看看到时有没有时间。”说完向门口走去。
卓扬拿起小提琴盒说:“等等,我送你。”
海潮说:“好。”
卓扬的车在海潮家楼下停住,她推开车门准备下车,并没有邀请卓扬上楼的意思。
她说:“我太累了,要不然可以请你上去喝杯咖啡。”
卓扬笑着摆手说:“快回去睡觉吧,在车上都已经睁不开眼睛了,是我不好,下夜班还不马上送你回来休息。”
“那么再见!”海潮优雅地下车,提着小提琴盒进了楼门。
卓扬看着她一个人离去,背影那样孤独清冷,不自觉心里有点儿酸酸的。
作者有话要说:叫、春风诊所是很值得口口的,我这么清水的文,天呐!别说我伪更,改下错字就来发下章。
49
49、048送你个幸福罗盘 。。。
文卓扬送完林海潮回到家,从抽屉中找出钥匙来,打开他家的第三间房门,一股浓重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他伸手掩住口鼻,转身去客厅的茶几下拿出医药箱,取出个口罩戴上,再去厨房找几块干净的抹布拿着,重新进入那间房。从天花板到地板、窗台、CD架上的每一张CD到五颜六色的12把吉他,他都小心细致擦拭干净。
周云峰开门进来时,他正在擦最后一把蓝色吉他。
“禁地怎么解封了?”云峰好惊讶。
“你真是啊,早回来半小时还能帮我干点儿粗活。”卓扬看着手里的吉他,有些爱不释手。
周云峰抱起迎出来的默默,倚靠在“禁地”门边说:“我正要跟你说,我弟俊峰要来,你看让他住哪个房间好?”
卓扬放下吉他说:“当然他住我现在的卧室,我换到这儿来住了。原先你不是说他在复读,准备重考大学吗?”
“我爸的小生意做不下去了,继母的儿子正好上高中,家里供不起两个学生,他又没兴趣按大人们的意愿念理工科,所以想来投奔我。”云峰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惋惜。
“他喜欢哪一科,你就供他读啊。18岁就出来工作,早晚会恨自己读书少。”卓扬说。
“你以前不是常说没文凭不代表没知识,没知识不代表没文化。”云峰笑着问他。
“但是到哪里求职,还是要先交学历证明的,这是世俗。”卓扬总有回词。
“他对画画有兴趣,想考美院。”云峰说:“你舅舅好像就是美院教授吧?”
卓扬摸摸眉毛说:“对,我表弟也一样子承父业在学画画。改天打电话帮你问问。”
“谢谢啦。今天想吃什么,我请客。”云峰说。
卓扬一拍他,说:“不和皓月约会吗?”
“她去做兼职赚外快了。”
“把你的工资都交给她吧?”卓扬像是开玩笑。
“我想交来着,她不要。到底去不去吃饭呀?”
“先帮我搬东西,换房间。”
云峰和卓扬开始搬床,移柜。卓扬打开衣橱,又看到那件红色风衣,一拍脑门儿,说:“我竟然给忘了。“
云峰看他有这样一个动作,非常惊讶说:“你干什么呢?”走过来看到那件女士风衣,就问:“谁的?”
卓扬嘴角上扬说:“海潮的。”
“笑得这么暧昧,有戏吗?”云峰问。
“别人看到她都想劈开冰山,我不一样,我想做愚公,一点一点把所有的障碍都铲平。愚公移山演三年,你看不看。”
“什么时候改打持久战了?”
“因为人不同,心境也变了,快收拾,我真饿了。”卓扬催促云峰。
两人一起抬起床头,预备搬到那个房间去,卓扬因为使劲儿憋得面红耳赤,云峰就在那里笑。
卓扬说:“笑什么笑,哥明天就健身去,一准儿练得比你还结实。”
海潮从楼里走了出来,准备去吃晚饭,却在楼下看到了霍华庭抱了一束红玫瑰站在那里。霍华庭见海潮走下来了,忙把鲜花献了过去,说:“送给你的。”
海潮没有去接,她说:“我好像和你说得很清楚,我不会和你交朋友。”
“何必把人拒之于千里之外呢,我真的那么令人讨厌吗?”霍华庭对自己很有自信。
“不是。我只是不想浪费彼此的时间。我不想谈恋爱。”
“你应该去看心理医生,你不大正常。”
海潮冷笑说:“觉得我不正常,还来找我?”
霍华庭说:“因为遇见你之后,我也不是正常人了,不把你追到手,我死也不甘心。”
“你的决心很大啊?”
霍华庭说:“我离婚了,我前妻要求和我平分财产,我都没有讨价还价,还不是想快一点儿恢复自由之身,正大光明地来追你,你可以无动于衷,但是你不能怀疑我对你的诚意。”
“就算我相信了你的诚意,我的决定还是不会变的。”
霍华庭叹了口气说:“我能不能请你吃顿饭,就当作是最后的晚餐,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来烦你。”
“真的?”海潮不相信。
霍华庭说:“真的,我也被你拒绝得累了。”
两人向一家餐厅走过去。
海潮和霍华庭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吃饭,霍华庭买的那一大束玫瑰还放在霍华庭这边。有一个20岁左右的服务员过来上菜,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条金项链,海潮盯着她的脖子看了半天。
她说:“小姐,能不能给我看看你的项链坠子?”
服务员说:“可以。”服务员拿出来坠子来给海潮看,只是一颗很普通的缕空心坠。
海潮稍显失望说:“谢谢。”
服务员说:“不客气,小姐、先生,菜已经上齐了,请慢用。”说完就走开了。
霍华庭说:“你好像对金项链特别很感兴趣?”
海潮说:“我在找一条有百合花坠子的金项链。”
霍华庭问:“那条项链对你有什么特别意义?”
“是我父母的定情之物,也是他们留下的唯一的东西。”海潮提到父母有些难过。
霍华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