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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扬忽然有不好的预感,皱起眉头,拿出手机给云峰打电话,可是只提示关机。他急急穿上鞋,关好门,跑下楼,上了车,再重拨云峰的号码,一阵占线声过后,终于通了。
“喂,这手机的主人在仁和医院做阑尾炎手术,你快来。”意外地响起一个悦耳的女声。
“你是谁?”卓扬一边转方向,一边问道。
“江皓月,路人一枚。” 对方答。
文卓扬出现在江皓月面前,今天真是江皓月的自卑日,这个男人长得也比她自己好看。
“我叫文卓扬,是周云峰的朋友,就是里面躺着割阑尾的那个,谢谢你送他来医院。”他不经意地看到了她的行李箱。
“已经说过了,我叫江皓月。你带钱了吗?护士催交手术费,3000块。”皓月提起行李箱,预备要走的架式。
“我能不能请你留下来照顾云峰几天?他没家人又没有女朋友,我不太会照顾人也没有时间。”卓扬挽留她。
“看样子,他很难相处。”皓月回想公共汽车上的情形。
“怎么会,他只是不擅言谈,你们从前认识?”卓扬好奇地问。
“不认识,只是今天早晨坐了同一辆公交车。”皓月如是说。
“那就是缘份啊,你照顾他,我会付你相应的报酬。”卓扬看她的衣着,就吃定她缺钱。
至少要赚回往返的路费,想到这儿,皓月就点头答应了。
小护士又来催交费,看到文卓扬,说:“文医生,怎么是你?”
卓扬指指手术室,说:“里面那个是我发小儿。过会儿,我就去交手术费。”
小护士点头,不再说什么走开了。
皓月问:“你是这里的医生?”
卓扬笑着反问:“怎么,不像吗?”
皓月不置可否,此时,半昏迷的周云峰被推出来,看了一眼卓扬和皓月,嘴里咕噜几声,就又睡过去了。
卓扬交了手术费,回到云峰的病房,云峰睡着,皓月也正闭目养神。卓扬想走,又怕云峰醒来骂他没人性,只好拿出手机玩游戏来打发时间,玩着、玩着,不知不觉睡了。
皓月其实并没有睡,见卓扬睡着了,便拿了云峰的衣服轻轻地盖在他身上。一回头,云峰一手挂着输液瓶,另一手正伸向床头柜上的水杯。
“今天不许喝水。”皓月连忙拿走水杯。
“怎么是你?”云峰总算认出了她。
”记性还不错,从今天起直到出院,我是你的私人护理。”
“谁请的你呀?”云峰疑惑。
卓扬还没有睡实,听他们对话就醒了,把云峰的衣服挂到衣架上,说:“我请的。还满意吗,至少我很满意,谢谢你,皓月。”
“满意不好说,只是这几天不会寂寞了。”
皓月瞥了云峰一眼,又和他的眼神撞在一起,她撇撇嘴,不经意间看到文卓扬嘴角边漾出的笑。
卓扬凑到云峰耳边,笑说:“我就是怕你会寂寞呀,身边有个年轻可爱的异性说话多好,别把自己搞得像和尚、道士似的,凭什么清心寡欲等她四年,你不欠她的。”
云峰叹一口气,推他说:“你回家睡觉去吧,明天上班把我的充电器带来。”
卓扬和皓月摆摆手:“你好好照顾他,我明天再来。”
“那啥……”皓月觉得问薪酬难以启齿。
“想问我会给你多少钱?”卓扬会意:“一天一百,你看怎么样?”
“老板,走好!”皓月非常狗腿地给卓扬开门,云峰脸上露出鄙夷的表情。
“你现在为我服务,我可以安排让你做什么吧?”云峰问。
“当然,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本人是非常遵守职业道德的。”皓月面带服务式笑容。
“第一、我睡觉的时候,不许你出声音,我喜欢安静。”
皓月点头:“这点你放心,走了大半天,我比你还懒得动,如果有倾诉的欲望,我会在心里OS。”
云峰看看她继续说:“第二,我想不吃医院的东西,所以你要做给我吃,煮方便面也行。”
皓月一边摇头,一边啧啧地说:“方便面?还以为你嘴有多刁馋,原来你是想刁难。快别想那么长远的事了,排气之前,你什么都不能吃,排了气再想也不迟。你知道什么是排气吗?”
云峰瞪眼:“当然知道。”
皓月看他生气了,咬着嘴唇笑,不经意抬头见输液瓶见底了,也不叫护士,扯下输液管,换扎另一瓶“葡萄糖”。
“扎了这个,你就不用吃东西了。不是说想睡觉吗?睡吧,我给你看着。”皓月突然转性,语调变得温柔。
周云峰看着输液瓶里的水一滴、一滴地落下,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皓月走过去为他仔细地盖好被子。
7
7、006没有阑尾的一天 。。。
早班护士过来量体温,江皓月接过体温计,准备插进周云峰的衣服,云峰一把抢过去,自己放入腋下。
“谢谢,我的手没病。”他说。
皓月嘴角一动,没说什么,转身去卫生间打洗脸水。
护士看看挂在输液架上的两个空瓶,问:“昨天是谁给你换药、拔针的?”
云峰说:“不知道,怎么不是你们吗?”
皓月从卫生间探出半个身子,弱弱地举手,可是没有注意她,她又放下手,回到洗手间,洗干净毛巾,又接了半盆水端出来。
护士突然想起什么,问云峰:“你排气了吗?”
云峰点头,说:“排了。”
“那叫你女朋友给你做些流食吃。”
“她不是我女朋友。”云峰马上反驳:“她是我的特护。”
护士点头:“你先让你的特护给你洗脸,我出去取你今天上午的药。”
护士像朵白云一样飘出了病房,皓月拧干了毛巾递给云峰,让他擦脸。
“你这么急于争辩,人家护士小姐可能会错意哦,以为你对她一见钟情。”
“如果不解释的话,我怕你会会错意。”云峰刷牙后,擦完手、脸将毛巾还给皓月。
皓月瞟了一眼云峰的长指甲,一皱鼻子,说:“哇,有暗器,我得小心。”
云峰抬起手做了个握拳要打的动作,皓月笑着拿起水盆和毛巾回了卫生间,自己好好洗漱。
还是那个护士,拿了扎针用的一概家什进来,挂上瓶子,给云峰扎针,扎进去后不见回血,护士有点儿慌神儿了。拔下针来,准备换过地方再刺。
刚从卫生间里出来的皓月忙按住她的手:“你先看看是不是针头堵了,再扎一针不见血,我们要投诉你的!”
护士有些羞愧,试了针头,是堵的,忙走回去换针。
云峰按着手,和皓月对视一眼,无语。
“我让你少受些皮肉之苦,都不知道谢我吗?”皓月问他。
云峰仍旧不回答,这时文卓扬提着一个保温桶进来,笑说:“早上好,皓月。有什么需要说谢的,我替他开口,谢谢你!”
“不用谢,文先生你也早上好!”皓月接过保温桶打开看,是炖鸡汤,倒一碗出来晒着。
“不觉得这样很装很做作吗?”云峰不愿意听这样的对话。
卓扬不理他,端起碗来吹一吹,送到云峰嘴边:“来,没有阑尾的一天从喝汤开始。我特意叫我们家朱姐给你熬的。”
云峰伸手推开:“我的阑尾没了,手还在,去拿汤匙我自己喝。”
卓扬“哎”了一声音,颠颠地去拿汤匙。
皓月把床的上半边摇起,又把他身后垫得舒舒服服的,云峰坐着喝完半碗汤,卓扬才想起来皓月也没有吃饭。
“皓月也没吃饭吧?快去吃,一会儿云峰扎上针,你就走不开了。”他说。
话音刚落,护士就端着托盘走进来,不是刚才的那一位了。
皓月说:“你别管我,不是你的班吗?怎么还不去上班。这里就交给我,他是病人他优先,我晚一点吃没关系。”
卓扬一笑,挥手和他们告别。皓月看着护士扎好针,又把汤碗之类收拾妥当,才搬把椅子坐在云峰床边。
“我现在没事,你去吃饱再回来,街对面有家店馄饨不错,4块钱一碗。”云峰给她指了去处。
皓月站起来,整理整理衣服,说:“谢啦!”挤一个微笑给云峰就三步、两步跑出门。
仁和医院外科的走廊里贴着众多医师的照片,送云峰来的时候太匆忙,皓月没有细看,现在得了空闲,她一个、一个仔细看,随口念出他们的名字:“心外主任路震远、肝外主任薛峰、肝外专家欧阳森……”
她伸手去摸欧阳森的照片,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拍得他丰神俊朗、神采飞扬。她的眼睛里一下子溢满了泪水,脸上却挂着复杂的笑容。
“您还是那么年轻、英俊。”她自言自语。
霍华庭来第三医院是陪妻子看妇科的,他今年三十五岁,结婚四年,却一直没有孩子。
妻子要他一起做个全面检查,他说:“不用,你检查自己就好了。”
上个月,他刚刚陪着情人去另一家医院堕了胎,他的身体好着呢。
霍华庭一个人坐在走廊的坐椅上,百无聊赖。忽然一抬头,从医生办公室里走出一个美若天仙的白袍医生来。她黑发如丝,白肤无瑕,唇如樱桃,眼睛黑白分明,顾盼生辉,霍华庭一看到她,整个人都呆了。
“小姐,有没有兴趣做歌手?”他恢复神志后,开口就问。
林海潮停下来,看着今天从出家门起,第五个和她搭讪的人。
“您是音乐公司的人?”她问。
“不是,我开的是一家酒吧,但时常有音乐制作人来玩,他们看上了谁就会领她入行。”他站起来,以显示自己不错的身材和相貌。
“哦。”海潮了然,她说:“可惜我五音不全,唱不了歌。”
“怎么会唱不了,你说话都像莺声燕歌。”
海潮笑:“那您能告诉我,你来医院干什么?不会是专门来医院选歌手吧?”
霍华庭被问得哑口无言,海潮似有所悟,说:“新开的男性专科在三楼,上楼左拐就能看见。”
海潮从霍华庭身边经过,他又追上她,直视她的胸牌:“你叫林海潮,我记住了。”
海潮带着意味深长的笑说:“抱歉,这位先生,我到时间去查房了,您要不要也跟着去认识并记住每一位产妇。”
霍华庭无奈地让开,海潮转身走进旁边的201号病房。
妇产科里没有偶遇的爱情,这里出现男人大多是以下三种,陪老婆来生孩子的;陪老婆来看她为什么不生孩子的;陪不是老婆的女人来打掉孩子的。林海潮在这里工作三年,怎么会不知道。
霍华庭正望着201号病房的门口出神,霍妻已从门诊走出来。
“在看什么?”她尽力克制住兴奋地问。
“没什么。”霍华庭答,看过国色天香的海潮,再看自己庸脂俗粉一样的老婆,说不出的失望。
“我去看不孕症,医生竟然说我怀孕,你惊喜不惊喜?”霍妻激动得眼闪泪光。
“哦,很好呀,那你就好好在家养着吧。”霍华庭平淡地回答,他现在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海潮。
霍妻被突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根本看不出丈夫的异样,挽着他的手臂,快快乐乐地走出妇产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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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7革命红军第三代 。。。
江皓月吃完饭回到病房时,周云峰的输液瓶正好刚好见底,她一手按住云峰手上的针口贴,一手轻轻地拨出针来。
“好了,自己按一会儿。”她说。
周云峰伸手过来,指甲不小心刮到皓月的手背,她的手立刻冒出一颗血珠儿。
“我就知道,早晚得发生流血事件,一个大男人干嘛留长指甲?”皓月一边说,一边找出张纸巾也按住自己的出血点。
两个人都按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