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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峰掏出200块钱连同地址一起交给小姑娘,说:“改包22朵,剩下3朵送给你,别跑来跑去找钱麻烦了。”
小姑娘欢喜地过来接钱时,他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吓小姑娘一跳。
云峰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花粉敏感。”
小姑娘摇头笑笑说:“收花的姐姐真的很幸福。”
云峰抿嘴一笑,跟她摆摆手说:“再见!”就摇上车门,开走了。
小姑娘进门时,一个长相姣好的黑衣女人拦在她面前,她说:“给我看一眼地址好吗?刚才那个男的是我男朋友,这花应该是送我的,你看看是不是送到嘉恒小区去。”
小姑娘打量一下她,喃喃地说:“你和粉玫瑰也不配呀?”
黑衣女人说:“你别管这花和我配不配,我给你签收,你能交差就行了。”
小姑娘有些怕她,急忙包了花让她签好字拿走。
黑衣女人先在签收卡上写“江皓月”三个字,然后一笔划掉,改写成“叶珊”,扔下笔,抱着花就走了。
小姑娘目送她离开,重重的舒了口气,赶忙关上店门,挂上“打烊”的牌子。
那个黑衣女人,也就是叶珊,她出了花店就把这一束粉玫瑰摔在路旁的垃圾桶上。然后招手叫一辆出租车,直奔云峰的住处而去。
云峰在家找出个旧花瓶,擦干净后把皓月送的绢花放进去,摆在窗台上。正想给俊峰打电话,忽然门铃响了。
他以为是俊峰回来,不假思索地开门,却看到四年没见的叶珊站在门前。他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叶珊嫣然一笑,说:“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云峰点点头,闪身让她进来,他说:“你随便坐吧。”
叶珊在沙发上坐下来,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云峰。
云峰有些不自在,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说:“前天。”
“这次回来还回日本吗?”
“不回去了,从今以后,我永远都不离开你。”叶珊说完就去挽云峰的手。
云峰忙推开她,说:“我……已经有新女朋友了。”
叶珊的眼眶马上就湿润了,她问他:“你不是说要等我的吗?”
云峰情不自禁地皱眉:“我等了,我足足等了你四年,这四年里,你音信全无,我由满心希望到极度失望,渐渐地就对你没了感觉,本来我以为我不会再喜欢别的女孩子,可是江皓月突然出现了,我喜欢她,所以我们就在一起了。”
叶珊盯着云峰的眼睛问:“喜欢她甚至超过当年的我?”
云峰想想说:“是。”
叶珊站起身来,向外走。云峰没有去拦她。在出门之前,她恨恨地丢下一句话,她说“云峰,我是不会放弃你。”
门关上了,门里的云峰一脸难过。虽然叶珊的脸蛋还像从前一样漂亮,但是她眼角眉梢流露出的神情变了,他爱的那个叶珊,是一个清纯、温柔、善解人意的姑娘,不是现在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怨妇气质的女人。
往日的恋情就像藏在心里的一朵玫瑰,日久天长,情逝花凋,但是那些刺还尖锐得可以伤人,时不时的扎得人心隐隐作痛。
云峰知道自己对叶珊还是有感觉的,只是她变了,自己也有了皓月,再遇见徒增伤感,真的还不如不见,至少心里的初恋情人还是十九岁时那副未经世事的样子。
欧阳旭生坐在房间里看书而江皓月拿着一根细胶管,坐在沙发上指导欧阳佳星怎样扎针,皓月心里总想:云峰会不会找人送花给我?眼睛也时不时地向门口看,终于门铃响了,她高兴地跑过去开门,谁知门口站得却是一个用围巾蒙着脸,只露出两只眼睛的黑衣女人。
皓月问:“你找谁?”
那女人说:“就找你,送你一样东西。”说完,背着的手抽回来,带着一个没盖的小保温桶,一桶冒着气儿的液体就向皓月脸上泼来。
皓月本能地侧过脸去,又伸双手去挡,一桶热水溅得她右半边脸和右手臂全是,烫得她哇哇大叫。
叶珊眼里露出满意的神色转身走了。
旭生和佳星听到皓月的叫声,都跑出来看。皓月用手捂脸对旭生说:“哥,我被人泼热水烫了。”
旭生一边拉她进卫生间冲冷水,一边叫佳星:“快去拿烫伤膏来。”
佳星赶忙去药箱里翻烫伤膏,旭生和皓月两人坐到沙发上。皓月放下手,右脸上红红的肿了一片,还好没出水泡,旭生松了口气,再撸起她的袖子看看,手臂上除了红也没什么,只是手背上鼓起三个明显的水泡。
佳星拿了烫伤膏准备交给旭生,旭生没接,站起来说:“还是你给她擦吧。”
佳星点头,打开盖子,给皓月仔细地涂抹。到这时,皓月还是一头雾水,她说:“我又惹着谁了?”
佳星说:“也许只是一个神经病呢,哥,咱这小区的保安太不负责了,明天要去投拆他们。”
旭生站在旁边指挥着:“耳朵旁边也擦一些,还有手臂,明天就会消肿,皓月不怕啊。”
皓月听到旭生的安慰突然想哭,抹抹眼睛又放下手。她说:“我上去换好衣服再下来,听说今天有流星雨。”
她说完以后,跑上二楼去换衣服,旭生打开阳台的落地门,走出去吹风。不久,皓月就站到他身旁,一同仰望。
旭生说:“想看流星雨,许愿呀?”
皓月勉强笑笑说:“我不大相信这个,单纯只是因为好看。”
“我相信。”旭生说。
突然,眼前有一颗流星划过,旭生马上闭起眼睛,握紧双手,默默许愿。
“哥,你许的什么愿?”佳星走过来问他。
旭生说:“我希望永远都不会再有人来伤害皓月。”
佳星说:“那得多许几次才行,要集合很多星星的力量。我听说还要在衣服上打结的。”说完又有一颗流星,佳星迅速在衣服上打结,然后握住双手,诚心许愿。
皓月趴在旭生的耳边说:“这个愿望一定是关于卓扬的。”
旭生笑着说:“嗯,我猜她也不会为你许愿。”
佳星睁开眼,嘟起嘴说:“就是为皓月许的,你们都以为我心里只有卓扬哥,放不下你们的吗?”
旭生和皓月忙摆手说:“没有没有。”
佳星说:“我累了想睡觉,去洗澡。”她转身进到客厅。
旭生说:“用不用给云峰打个电话,告诉他,你烫伤了。”
皓月说:“不用了,他现在也应该睡了,明天见面再说。”
这时,飞速划过几颗流星,旭生兴奋地说:“皓月,流星雨要来了,快许愿。”
皓月给衣服打结,又握紧双手,口中念念有词,说了好一阵子才放下手,说:“好了,该许的愿都许好了。”
旭生问:“你都许的什么愿望?”
皓月笑着回答说:“世界和平、父母身体健康、朋友们都能快乐……”
旭生说:“你的愿望还多了,也就是遇到流星雨。要不然怎么能许完。”
皓月说:“我不是很贪心啊,如果不能够全部实现,那么就实现最后一个吧,让旭生和佳星都能尽快找到自己的幸福。”
皓月对着旭生微笑,看见他眼睛里掠过一丝绮丽的光彩。他说:“谢谢你。”
皓月开心地笑,望向星空,流星还是三两闪过,到后来五六颗,一点点增多,再后来如暴雨梨花般绽放于整个夜空,旭生以为皓月会兴奋地又喊又叫,低下头看时,她已经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皓月,去房间睡,小心着凉。”旭生轻轻推推她。
“嗯”她慢慢睁开眼,问他:“流星雨呢?”
“最美妙的那几秒钟已经过了,现在还剩下欢庆的尾声。回去睡吧。”他拉她进到落地门里。
她说:“哥,我的手和脸还是有点疼。别叫我遇到那个人。”她咬牙切齿。
“遇到了又怎么样?”他问。
“我咬她,我……”皓月磨磨牙。
旭生被她逗得呵呵笑,伸手指在她额前轻轻一弹,说:“你呀,遇到了还是躲她远远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还记得上学时,整个宿舍楼全体出动站在操场上看传说中的流星雨。结果集体仰望一个半小时,只看到三、五颗,有几个傻子一直站到凌晨也没看到大规模的流星雨。第二天老师说,人家流星的密集期在我们这边的白天,就是当时正在外国的天空上撒花呢。
55
55、054云峰的秘密纸箱 。。。
欧阳旭生带着皓月和佳星坐出租车到达“春风诊所”时,文卓扬正和杨医生家的钟点工沈叔一起打扫卫生。
他看见三个人进来,忙摘下手套说:“隆重向大家介绍我们诊所的卫生助理——沈叔,他将不定时过来打扫,鼓掌欢迎。”
大家捧场地鼓起掌,憨厚的沈叔咧嘴笑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继续打扫。
旭生跟卓扬说:“今天,我免费给你打半天工,你能否给皓月放半天假?”
卓扬看一眼江皓月,她没有像平时一样将头发束成马尾,而是随意披散下来,微微遮住半个脸颊,右边脸还隐隐看得出红肿。
他走过去,伸手拂开她右边的头发,整张脸都是红红的。卓扬皱着眉问:“你这是长肿腮了吗?”
皓月拉下他的手说:“没有,我这是被人泼了热水烫的。”
卓扬眉毛一挑,说:“是谁?谁敢动我们如花似玉、天生丽质的江皓月,我去给你报仇。”
皓月说:“我也不知道,老板,你说这能构成故意伤害吗?”
卓扬说:“绝对的,找到人马上告诉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两人正说着,仁和医院的护士小常来了,看到旭生和佳星在,稍稍觉得尴尬。
旭生笑了,说:“没什么,我们都来,何况是你。”话音未落,就见几个家长抱着孩子,一边叫着“小常护士,我们来了。”一边向这边走来。
小常更尴尬了,直往皓月身边靠,皓月笑着用肩膀撞撞她说:“你策反得很有成效啊。”
卓扬说:“大病到医院,小病去诊所,旭生你们不介意的,是不?”
旭生摆摆手说:“没关系的。既然小常来了,就叫皓月走吧,去找云峰也好,回去休息也好。”
卓扬点头说:“行,江皓月同学,恩准你病休一天。”
皓月笑了,说:“那我就走啦,找云峰去。”
卓扬潇洒地一扬手,皓月和旭生、佳星还有小常都说了再见,乐呵呵地走了。
皓月走了以后,卓扬开始给小常拐来的那些孩子看病。一直没说话的佳星,默默走到他身边,坐在办公桌边有输液支架的靠椅上,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卓扬一回头,看到她坐在这里,马上收起微笑说:“这是给没有床位的患者输液时坐的,你不是想学习做护士吗?去处置室帮忙配药。”
佳星不情愿地站起来,走进处置室,旭生递给她一件新的护士服说:“穿上,好好跟小常学。”
“嗯”佳星兴致不高,接过护士服套上,在小常旁边看她怎样按单配药。旭生走到卓扬身旁站定。
老唐太太带着一对中年夫妇走进来,进门就跟卓扬说:“小文大夫,他们是我的邻居,老李说他头晕想吐,你给看看是什么毛病。”
卓扬和旭生同时看向那对夫妇,其中那男的,脸色不好,嘴还有些歪,卓扬招手叫他过来坐,他才慢慢走过来坐下。
卓扬问他:“您腿怎么了?”
他说:“有点儿麻,手也有点儿。”
卓扬又仔细看了看他的嘴说:“恕我直言,您以前嘴歪吗?”
他妻子说:“以前不歪,今天早晨变成这样,所以才来诊所看看。”
卓扬看看旭生,旭生拍一拍胳膊,卓扬拿出血压测量器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