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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扬说:“原来你也懂得说笑啊?”
海潮不置可否,这时他们已经走到收票口,开始准备登船。卓扬掏出两张船票,交给收票员,和海潮一起上了船。
林海潮站在甲板上眺望远处,她白色的身影被深蓝色的海水衬着,显得更加楚楚动人。
“为什么喜欢海?”卓扬看着她问。
“因为我的妈妈,她的名字叫海洋。”她凄然一笑。
“那我给你唱首《大海啊故乡》吧。”卓扬取下吉他,一边弹一边唱:“大海啊大海,就像妈妈一样。”
“换一首好吗?感觉好穿越。”
“好的。”他拨了一下吉他,改弹起清快的前奏,然后唱道:“i've got sunshine on a cloudy day,and when it's cold outside i've got the month of may,i guess you'll say what can make me feel this way?……”
海潮转过身来不再看海,认真地听卓扬唱歌。卓扬的歌声不仅仅吸引到海潮一个人,更多的女孩听声辩位,涌到这里来,把卓扬密密实实地围了一圈。
卓扬得意地向海潮挤眼睛,海潮却把目光集中站在她身边的一位年轻女孩的脖子上。那女孩戴了一条浪花坠的金项链。
海潮对那个女孩说:“你的项链能借我看一下吗?”
那女孩摘下了项链,在她把项链交到海潮潮手里的那一刻,船身忽然轻轻摇动了一下,海潮手中的项链也随着摇动脱手而出,在甲板滑出多远,直到围栏下面,被杂物挤住,才没有直接掉到海里,两个女孩见此情景都急得差点哭出来。
卓扬觉得那项链对海潮一定很重要,所以他当即立断,摘下吉他。顺围栏爬下去,用手指去挑那项链,他刚把项链握到手里,船身又晃动了一下,卓扬就华丽丽地跌到水里。
船上的人,伸竿的伸竿,扔救生圈的扔救生圈,七手八脚把他拉上来时,卓扬已经成了落汤鸡,他湿淋淋地站在海潮面前,把项链交到她手里。
海潮看着他欲言又止,低下头把那条项链的浪花坠子翻过去看背面,背面一无所有,她脸上立刻显现出一种夹杂着失望和悲伤的神情,把项链亲手还给它的主人。
“你怎么了?”卓扬披着好心人送来的棉被问她。
“没什么,刚才谢谢你。”她说。
“只是一句谢谢吗?”卓扬说:“我做这些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你要告诉我,这项链有什么特别的,值得你借过来仔细看?”
“没有什么秘密,你全身都湿了,要不要跟谁借套衣服换换。”
“我不习惯穿别人的衣服。你手机借我,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卓扬擦干净手,一边打电话,一边向船仓里走。
“王叔,是我,我出点意外,掉到海里去了,没什么就是衣服湿了,您能不能找船送套干净衣服过来给我?我现在在绿岛附近。”
卓扬赤身裹被,和海潮在房间里等了三十分钟,一辆小艇就追过来靠在船上。他家里的王叔拿了整套的衣服,包括大衣还有内裤上船,敲响了房间的门。
海潮过来开门,接过衣服,转身递给卓扬,然后就走出去。
卓扬一边换衣服,一边问王叔:“我妈不知道吧?”
王叔一笑,说:“知道,叫你打电话给她。你几时追女孩子追到需要跳海博取欢心的。不过女孩子够漂亮,气质也好。”
卓扬换好衣服,咧嘴一笑说:“是吧,好看吧。”
王叔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示意他给许臻打电话。
“喂,妈,我没事,和女朋友在甲板上玩电影里那套,失误了。”
“现在是几几年?”许臻才不相信他的谎话:“不管你追的是天仙还是圣女,不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
“妈,我错了。”卓扬笑着向电话那头的母亲撒娇。
“算了,跟老王一块下船回来吧。”
“好的。”卓扬把湿衣服全部装袋,床铺也整理好,和王叔一起出门到甲板上去找海潮。
海潮站在船头,望海不语。她脚边放着卓扬的那把白吉他。
“一起下船吧。”卓扬走近了,跟她说。
她笑笑,表示同意,把吉他递给卓扬,几个人下船上了小艇。
周俊峰三点多钟才一觉醒来,头还有点晕晕的,但是最重要的事却没忘,抱起枕头一摸,船票没了,再走出房间见不到卓扬的人,当下就明白了一切,他咬着嘴唇说:“卓扬哥,你够狠。”
俊峰生完气,还是觉得不甘心,刷牙洗脸,匆匆出门,拦一辆出租驶向海边。
卓扬和海潮一起从小艇上下来,他打发走王叔,转头对海潮说:“我送你回家吧。”
海潮抬头看看天空,小小的雪花已经扬洒而下,她点头说:“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卓扬的车调头时,俊峰做的车正好驶过来,两车擦身而过,俊峰看到海潮坐在卓扬车里,马上大叫:“师傅,快调头跟上那辆车。”
这位司机也是冲动派,一看要追的是辆保时捷四座轿跑,顿时来了精神,马上转弯把油门一踩到底跟上去。
卓扬时不时看向身旁的海潮,不自觉将车速放慢。一路上,无论卓扬说什么,海潮都不吱声,若有所思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到了海潮家楼下,她立刻松掉安全带,推开车门。她刚刚迈下车,卓扬忽然看到她的手机落在自己车上。
“海潮。”卓扬张嘴叫她,却没想到把失魂落魄的海潮吓了一跳,又因为下雪路滑,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
卓扬马上跳下车,跑到她身边,问:“你没事吧?”
“我的脚不能动了。”她回答。
卓扬立刻把她抱起来,向楼门口走去。
“干什么?”海潮问。
“送你回家呀,难道你的头也受伤了。”
“我家在三楼。”她平静地说,没有推却。
卓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口气把她抱上三楼,脸不红气不喘。海潮打开三楼的门,他把她抱了进去放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脱去她的鞋袜。
她向后缩了一下,冷冷地问:“你想做什么?”
卓扬笑了,说:“你应该知道的,我当然想登门入户,为所欲为了,但是现在我只想看一下你的伤严不严重。”
卓扬捏着她的脚踝,轻轻地扭动,问道:“这样疼不疼?”
海潮没再反抗卓扬捏她的脚,慢慢地整个人也放松下来,卓扬知道她对他的戒备心正在一点点的消除。
他逐渐放开她的脚,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有关于那条项链的事了吗?也许我还能帮你找找。”
海潮点点头说:“其实那条项链是我爸送给我妈的结婚礼物,坠子背面刻着我妈的名字‘海洋’,我爸的名字叫林策,他们同在一所小学教音乐和美术,结婚后生了我和妹妹两个女儿,本来我们是幸福的一家四口。”
“后来呢?”卓扬没有在她家中看到任何一张全家福,他猜想一定是后来生了什么变故。
海潮叹口气,继续说:“妹妹出生那一年的七夕节,我们回乡下奶奶家,爸爸给我扎了个纸灯笼,那天晚上玩得太累了,也没看灯笼完全熄灭没有,挂在门外边就进屋去睡觉了。结果风一吹,灯笼就烧着了,跟着电线起火,我奶奶家顿时成了一片火海。爸爸背着奶奶跑出来,我妹妹也被妈妈裹了棉被从大火的缝隙中抛了出来,但是妈妈和我都被困在火里,我被大火吓傻了,妈妈叫我从着了火的门里冲出去,我却只会往后退,我妈只能用她的身体护着我,后来我爸爸再冲进来时,倒下的门框正好砸在她身上,她就这样倒在我面前,我爸把我塞在大杂物箱里,硬砸开玻璃窗扔出来,之后他就拥着妈妈等着火焰将一切化为乌有,其实他是可以出来的,我恨他,我恨他,他不仅仅是丈夫,他还是父亲,怎么能忍心去殉情,让我们无依无靠,有时也更恨我自己,如果……”
海潮开始失声哭泣,卓扬拍着她的背细声安慰着:“别说了,也别想了,都过去了。”
“不,我要说下去,我奶奶经受不住打击,第二天就心脏病发去世了。我们只剩下一个亲人,就是外公。但是外公不愿意抚养还是个婴儿的妹妹,要把她送去边远山区,我带着她去过孤儿院,但是像我们这种有监护人的孩子,他们不收,后来我把她交到一个长相特别像爸爸的哥哥手上,还把那条项链一并送了,想当成以后相认的信物。我口口声声说恨爸爸,又会不断地在别人身上寻找他的影子,当初的哥哥是,会画画的俊峰也是。”
海潮说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卓扬从未看见她如此伤心,他把她搂在怀里,任她的泪水在他肩上恣意流淌。
卓扬轻拍她的背说:“你一定会找到你妹妹的,你外公可能只是因为没有能力照顾你们俩才把她送走的。”
海潮说:“我也曾经这么想,但是很快我就发现外公他有能力抚养像我这样的几十个孩子一起长大,而他不抚养妹妹只是因为他讨厌她,从那个时候起,我对他的怨恨就没有停止过。我上大学以后,就很少回家,因为我一见到外公,就会想到妹妹。对外公和爸爸的失望使我不想和任何男人交往,我没有信心。”
海潮渐渐恢复了平静。不知不觉闭上了眼。卓扬把她抱到卧室,给她盖好被子。刚想离开,却听见她说:“你别走。”然后是一些听不清的梦话。
卓扬握着她的手,坐在她身边说:“好,我陪着你,不走。”
卓扬看了看窗外,窗外已经飘起鹅毛大雪。他没有走到窗边去,所以他不知道还有一个人,此时就站在楼下,静静地望着这扇窗发呆。
作者有话要说:一上分频月榜就高兴了,谢谢给我写评留言的姑娘们,你们让我少花了几天力气,无以为报,只有双更答谢,最近几章都是过场,欧阳森就要出场了,喜欢他的姑娘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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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59网友见面上照片 。。。
大雪下了一夜,到第二天黎明时分终于停了,厚厚的一层就像是雪被一样铺满了整个小区的道路和建筑,白白软软的却不暖和。
靠在床头睡觉的文卓扬睁开眼睛,他身旁的林海潮轻轻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也不知道是没醒,还是醒了装睡,反正是闭着眼睛。
卓扬就当作她还是睡着,蹑手蹑脚离开卧室,去卫生间洗脸、漱口,一边照镜子看自己的胡茬是不是碍眼,一边想是要离开还是坐在沙发上等她醒。最后他决定下楼去给海潮买早餐再回来敲门。
卓扬悄悄开门又轻轻关门,他刚走到楼下,就看到周俊峰站在他的车旁边,冻得小脸发青、嘴唇发紫。卓扬看见他站在那里有些发愣,但是俊峰却笑了。
卓扬皱着眉说:“你什么时候到这来的?”
俊峰说:“昨天,我是从海边跟过来的,比你晚到几分钟而已。就想知道你什么时候下来,所以一直没走。你跟她还是纯洁男女关系吗?”
卓扬很想点头,他恨不得全世界都误会他已经把海潮占为己有,但是在这个原则问题上,他不能说谎。于是他岔开话题说:“我送你回家,在这冻一晚上会感冒的。”
俊峰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反正我已经感冒了。”
俊峰刚想转身,就在卓扬面前倒了下去。卓扬把他扶起来的时候,发现他正在发烧。
卓扬轻轻摇醒他,说:“俊峰你醒醒,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俊峰说:“不要去医院到你的诊所就行了,还有不要告诉我哥,他要是知道了,会赶我走的。”
卓扬说:“好,我不告诉他。”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