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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森想想,说:“我准你在外人面前叫我三叔。”
皓月说:“真的?您不生气?”
欧阳森摇头说:“只要你心里还当我是爸爸,怎样称呼又有什么关系?”
皓月笑了,说:“好,我去做饭了,森爸,我在私下就这么称呼您。”
皓月欢欢喜喜去了厨房,欧阳森一直站在厨房门口望着她。旭生凑到森旁边说:“我表姨和姨父把她养得很好吧?皓月很孝顺的,正在攒钱准备给表姨做心脏搭桥手术,您心外科的同学一定不少,帮帮她。”
欧阳森说:“这事怎么你来说?”
旭生说:“她小名叫:不求人,脾气倔着呐。”
欧阳森看看厨房里的皓月,又转头看看身旁的旭生,轻声叹息:“你们两个如果能够一起长大,会是多好的一对青梅竹马啊。”
旭生笑了,说:“怎么?堂兄妹之间也能叫作青梅竹马吗?”
欧阳森无语,离开旭生走进厨房,看皓月做饭。
电饭煲里的饭已经煮出香味,灶台上面放着锅,里面汤已煮到沸腾,皓月将火关了,取出咖喱块备着,一转身看到欧阳森进来,也没说话,笑着切土豆去了。
欧阳森就站在她背后静静地看着她为自己忙活,深感心满意足。
饭煮熟了,咖喱也好了,皓月盛出来一碗饭,浇上咖喱浓汤,香喷喷的端到餐桌上,递上勺子让欧阳森吃,然后笑眯眯坐在旁边陪着,全程都没有理过旭生。
旭生呼一口气,转头进卫生间放水洗澡,等到欧阳森吃完,他也洗好出来了。
他说:“三叔,吃过饭就去洗个澡吧,衣服换下来就放到洗衣机里,过会儿我帮你洗。”
欧阳森说:“好,我衣服沾了风尘,都应该好好洗洗。”
皓月说:“那就都交给我吧,您去楼上洗澡,我在楼下洗衣服。”
欧阳森照皓月的方案做了,等到他从二楼下来,皓月和旭生正在阳台晾刚洗好的衣服。皓月每把一件衣服放好衣挂都会转交给旭生挂到阳台高处的横梁上,一送一接,不用说话,频率正好。
欧阳森从客厅里望过去,真是两个和谐又美好的身影,他不禁微微一笑。如果这只是单纯的兄妹友爱,也没什么不好。
皓月和旭生晾好衣服回来,欧阳森已经打开电视在看,皓月坐到他身边,说:“明天,你都约了谁?”
“上午要去配置药品,中午和二哥一家吃饭,我预留了午后所有的时间给你,能从诊所出来吗?去买些衣服,把我们皓月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欧阳森说。
皓月笑了,说:“不用,我真的有衣服穿。”
“爸爸给女儿买衣服是天经地义,何况你的大衣还真的是我开车刮坏的。”
“我老板不放我走怎么办?”
“没事,我对他念句咒语,他就肯放你走了。”
皓月虽然不信,但却没反驳,她想:明天是小常下夜班,下午应该走得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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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064文卓扬出水痘了 。。。
文卓扬清早起来已经觉得头重脚轻,昏昏沉沉。强打精神去了诊所,就是想看看经过昨天那一劫,还有多少人肯来就诊。
他坐在办公桌前向外望,欧阳佳星竟然比江皓月还要先到。她穿的名牌大衣与卓扬前两天落水时穿的那件是同一系列。
佳星进来就发现卓扬的大衣换了,便问他:“你刚买的那件怎么不穿了?”
“前两天坐船掉海里,让人拿回家了。”卓扬感觉自己有点儿发烧,没力气地回答。
“坐船?跟谁一起坐船?怎么掉海里的?”佳星连珠炮似的发问。
卓扬难受极了,根本没心思听她问什么,趴在办公桌上,不想动弹。
这时,江皓月美滋滋地走进来,一看卓扬这样,就过来拍他的背:“起来嘿,怎么了你?”
卓扬勉强坐起来,眼皮都有些发紧,眼睛睁着费劲儿。忽然,佳星和皓月都发现了,他脸上出了无数个红点儿。
佳星说:“卓扬哥,你早餐吃什么过敏了吧,脸上出疹子了。”
皓月皱眉说:“我怎么感觉像是水痘前期啊。”
卓扬打了个激零,说:“你们谁有镜子,拿给我看看。”
佳星说:“我有。”马上翻手袋贡献出一面。
卓扬接过来左照右照,他前额、脸颊、以及唇边都布满了无数个红点。卓扬扔掉镜子,低着头用手捶办公桌:“完啦,彻底没脸见人啦。”
皓月笑了,说:“你体质真差,居然连潜伏期都免了。”
卓扬没理她这话茬,直接说:“我得赶紧走,我走之后,你把窗户都关上洒消毒水,在门前挂牌休息一天,如果附近有邻居要点滴输液,你就服务到户,其他一切事情,等明天杨医生来了再说。过会儿,沈叔会来把昨天换下的床单、被单拿走去洗,告诉他,过几天我会买洗衣机,就不用他这么麻烦了。”
皓月默默点头,一项一项在心里记下。佳星取来卓扬的大衣给他穿上,他回身问她:“你出过水痘没有?没出过就离我远点,传染给你,可不是好玩的。”
佳星一听这话,马上倒退三步,皓月说:“我小学二年级就出了,可见百般呵护也有不好的地方。”
她上前为卓扬系围巾,整张脸都围住,只留下两只眼睛,又把自己的绒线帽戴在卓扬头上,遮住他整个额头,再动手整整帽沿,才说:“行啦,还是很帅的,走吧。”
卓扬向他俩点点头,双手插兜跑出去。佳星还想跟着,皓月拉住她,吓唬她说:“你想嘴唇上也长水痘吗?像你这么大了,传染上,十天都出不了门,可能还要住院治疗。”
佳星一跺脚说:“我走了,我爸请三叔吃中饭,你去不去?”
皓月一想到欧阳森昨晚的话,就情不自禁地笑了,她说:“我不去,你没听见卓扬给我安排的那些活,我下午再自己放假。”
卓扬回家,站在周俊峰面前一副蒙面超人的驾势,俊峰乐了,他说:“这是你算计我的报应吧?”
卓扬也不生气,摘帽子、解围巾、脱大衣,他说:“大概算吧,从我拿了你的船票开始,吃没吃好,睡没睡好,还掉海里,我的免疫系统早就亮红灯了。帮我烧一壶开水,我先睡个觉。”
他说完以后就进了自己房间,换睡衣上床闭眼躺着,越睡越头昏脑涨,强撑着坐起来喊:“俊峰,俊峰,你快来。”
俊峰推门跑进来说:“干什么?”
卓扬说:“给我从药箱里取支体温计出来,我量量体温。”
俊峰转头出去,拿了一支体温计回来,递给卓扬,卓扬接过来放到腋下后才记起忘了问俊峰有没有得过。
俊峰说:“得过了,要不然我早跑了,还会在这里守着你。少爷啊,你还有什么吩咐?”
卓扬说:“我想喝温开水,你倒一杯给我。”
俊峰拿杯温水进来,递给卓扬,卓越扬抽出腋下的体温计给他看。
“39度,卓扬哥,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俊峰看完体温计后说。
卓扬说:“看看我背上出没出红点。”说完,他翻身趴着。
俊峰掀开他柔软的睡衣一看,背上的红点已经连成一片,触目惊心。
俊峰马上放下睡衣说:“出了,一片片的,看着麻人。”
卓扬说:“去帮我买阿昔洛韦口服药。”
俊峰没听清楚说:“阿昔什么?”
卓扬说:“去找纸笔,我写给你。”
俊峰哎了一声,翻身下床,然后回过身来问卓扬:“你这样不间断的指使我,不觉得羞愧吗?”
卓扬笑了,说:“羞愧,非常羞愧,过去种种,都是哥哥我对不起你。”
俊峰说:“这还差不多。”他找来纸笔,卓扬写下药名,目送着俊峰穿戴整齐,出门给他买药去了。
卓扬独自躺在床上,一想到有十来天不能够去见海潮就觉得无比悲摧。早就见异思迁,投靠俊峰的小猫默默,无声地走进来,跳上床,蜷伏于他怀里才令他稍感安慰。
中午12点,林海潮回从门诊回办公室取饭卡,走到门边就听本科赵主任说:“你真刺激人,几年没见,样子一点没见。是不是贵州也有一种叫人长不老的蛊?你把方子给我,我立马把送你的B超仪换成彩超仪。”
一个男人轻笑出声,他说:“脸上没有皱纹不代表没有老,回来一看我女儿都那么大了,才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年轻人了。”
“什么?你有孩子了,和哪个女人生的?”赵主任太意外了。
那男人正要回答,海潮就走进来了。赵主任忙喊她过来介绍,说:“小林,我给你介绍我的同学,他叫欧阳森。”
方才那个背对着海潮站着的身材笔挺的男人一转头,海潮当下就呆住了。做为一个四十岁的男人,他真年轻,真好看,真迷人,但这些对于海潮来说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真的太像她爸爸了。
她脑子里面不住地想:是那个人吗?是那个人吗?是那个人吗?
赵主任看海潮愣着,就跟欧阳森说:“这是我们妇产科年轻有为的美女医生——林海潮。她的生产预约可多呢,谁都自己未来的女儿长得像她一样美。”
欧阳森微笑着伸出手,说:“你好,可以握个手吗?”
海潮这才回过味儿来,轻轻地握了握他温暖的手,说:“你好,你看着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是吗?那人让你有不愉快的回忆?你的手有些凉呢,得,不耽误,你们吃饭。我收了东西打好包就走。”欧阳森笑着说。
“约了你二哥,跟他要救护车吗?”赵医生调侃他。
“外加一台验血仪,总之不会轻饶他。”欧阳森回答。
赵主任送他出门,海潮的目光追随而去,不自觉地向门口移动脚步,谁知道欧阳森又转过身来,背对着阳光向她灿然一笑,凤眼微睐,嘴角上扬,一如二十年前般美好。
是他,就是他。海潮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她热泪盈眶,马上穿好大衣追了出去。
欧阳森还开着欧阳淼的座驾,那辆奔驰车。他的车速不快,以至于随后而来的出租车虽然追不上,也不会被落得太远。
海潮坐在出租车上,真是又急又喜,恨不得马上跟到他家里去,好看到他口口声声说的那个女儿。
她想:海汐今年应该有二十岁了吧?她长得像爸爸,像妈妈,还是更像我?
她满脑子想着这些,欧阳森的车却在一家五星大饭店的门前停住了。
海潮坐的出租车,距离门口50米远。女司机回头问她:“要停在门口吗?”
海潮摇摇头说:“就这儿吧。”她付好车钱,推门下车,才刚刚站定,就见饭店里冲出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一头扎进欧阳森怀里,熊抱着他,一叠声地喊:“三叔、三叔,我可想死你了。”
50米外的海潮身体和表情都僵住了,看着他们亲亲热热地挽着手上了饭店的台阶,与站在门口的一对夫妇会合。海潮认得那个女孩,因为她就是欧阳佳星。
是佳星吗?是佳星吗?海潮完全乱了方寸,但是理智告诉她,要先问清楚,如果欧阳森另有女儿呢,如果他说的女儿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呢?如果佳星真的是海汐,她自己却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呢?佳星今年有没有二十岁,她在哪里出生?怎样长大?
海潮的手颤抖着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卓扬。
卓扬正在吃免费男佣周俊峰熬的粥,听见电话响,就放下粥碗,急忙去接,嘴里还嘀咕着:“谁这么有良心还惦记我。”一看号码是海潮更是喜出望外。
海潮说:“喂,能出来见个面吗?我有事情想问你。”
卓扬非常淡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