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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枕,在沙发前方则是一张小巧的玻璃茶几。靠墙的矮柜上除了一台电视、录放影机和音响设备外,就是几个看起来很古朴的饰物。如此雅致朴素的设计,让人不自觉的放松心情。
她不禁被影响了。悠然的占住大半张沙发,她自在的欣赏起墙上的风景画,暂时将心中的不快抛到一旁。
风驰月拿着饮料走出厨房时,看到的就是半躺在沙发上、看来很享受的她。
“你倒挺沉着。”他将饮料放在桌上,自己也坐了下来。
“要不然呢?刚刚不就是最好的例子,我叫了半天,你连口都没开。既然被你找到,想怎么样你说吧!”她无所谓的摊摊手。
“这么快就认输,不像你的个性吧?”风驰月略带笑意反问,知道她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风水虹状甚委屈的眨眨眼,聪明的不作回应。她自然是不可能这样就算了,只是一时之间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索性也就不伤脑筋。
“我倒是有个地方不懂。”她坐起身,伸出食指敲敲下巴,好奇的问:“你居然能够知道我要到台湾来,事情肯定有所蹊跷。该不会是有人通知你吧?”
“是爷爷。”
“爷爷?”风水虹有点讶异,“这我就更胡涂了,既然是爷爷通知你。那他一
定早掌握住我的行踪,为什么不在纽约就拦下我,却要让我千里迢迢的飞到这里?”
“你觉得呢?”风驰月淡淡一笑。
她偏着头,稍作沉思,随后缓缓的开口:“想必是另有内情,而这个内情应该和这个地方有关,爷爷故意让我到这里来,或许就是要我帮他完成某件事。”
“怪不得爷爷老夸你聪慧,大致来说,你猜得没错。”风驰月起身走向墙边的矮柜,拉开一个小抽屉,自其中拿出一叠纸张。而后又走回来,将纸张放在茶几上。
“这是……”
“慢着。”她打断他正欲说明的话,懒懒的躺回沙发,脸上是一派的不在乎,“我可从没答应要帮忙。开玩笑,我好不容易才飞离爷爷的‘魔掌’,干嘛还听他的命令?”
“不是命令,是交换。”风驰月早料到她会这么说,所以脸上没有一丝不悦。
“交换?”她略略抬起眼,不过兴致仍然不高,“我衣食无虞,工作顺利,既不需要钱,也不缺其他东西,哪里用得着和爷爷交换东西?”
“自由。”
一听到这个名词,风水虹的眼立即睁得老大,身子也倏地坐直。
“你是说……”她的音调中有着难掩的兴奋。
风驰月点头,“只要你完成这件事,爷爷就会答应你修改家规。”
“真的?”一听到要修改家规,风水虹可乐了,她高兴的跳起来,正要欢呼,突然却又严肃下来,缓缓坐回沙发上,认真的问:“修改家规中的哪一条?”
爷爷那只老狐狸,该不会打算随便修改一些不关痛痒的地方来诋骗她吧?
“放心,爷爷说,你可以自由决定修改的条文及内容,不过,只限于一条。”风驰月岂会不知道她的怀疑,当下便解除她的疑虑。
“只能一条啊!”她有点失望,但是一想到反正她真正在意的也只有“非要结婚不可”这一条规定,只要有机会废掉它,她是绝不会放弃的。
“好,我答应。”她豪气万千的应允。
“爷爷早知道你会答应,这是他传真过来的资料。”他指指桌上那叠纸张说:“你看看。”
风水虹拿起那叠资料,看到第一页印了张照片,不过因为是传真的关系,照片中的影像并不清楚,只看得出是个男子。
她没有多加研究,便往下翻了一页,看到满满的报告——
“仇典尔。”她将文件上的内容念了出来,还不时加上自己的评注:“好奇怪的名字。二十七岁,嗯,比我大两岁。生于香港,十五岁时父母双亡,随义父迁居台湾,义父于两年前车祸死亡,哇塞!这个人还真惨,那他现在又是孤伶伶的一个人呢!”
风水虹同情的摇摇头,不忍心再往下读,不想知道这个人可能有更惨的遭遇。
“他还有个义妹。”
“这么说他还有人照顾,幸好。”
她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看在风驰月的眼里,不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这个宝贝妹妹也真怪,自小就调皮捣蛋,常惹得众人哭笑不得。然而,她就是见不得可怜人,只要看到有人伤心难过,她也会跟着莫名其妙的悲伤起来。
“这倒不尽然,两年前的那场车祸,不但造成他的义父丧生,据说也使他义妹的双脚严重受伤,可能需要仰赖轮椅或拐杖。值得庆幸的是,仇典尔的义父生前是个踏实的生意人,留下一笔为数不小的遗产,加上仇典尔的工作收入不差,比起一般人,他们的生活算是相当不错。”担心她又会替他们感到不忍,他很快的带过事情的经过。
“他还会照顾义妹,这么说,应该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罗!”她不禁兴起一丝欣赏,现在有责任心的男人真的不多。
“不过,有能力负担庞大的医药费,他的工作应该不轻松。”她像是想到什么,突然瞪大了眼,暧昧的拉长音调问着“该不会他是做……那种服务的吧?”
“他是国际警察。”风驰月没跟着她瞎起哄,正经的说:“不过知道他身份的人并不多,就连他的义妹和家里的佣人也都以为他只是个保镖。”
“这太夸张了吧!每天都住在一起的人,会不知道彼此的职业?除非……”她看向他。
他点点头,举起食指比向窗外,“要不然你以为我何必带你到这里?他就住在隔壁。”
“隔壁?不会吧!”风水虹惊吓的跳了起来,连忙冲到窗边往外看,看到隔壁是一栋二层的白色楼房,只是门窗紧闭,屋内也没有半点灯光,看来不像有人住。
风驰月看出她的疑问,不待她开口便说.“他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各国间追查案件,留在国内的时间并不多。不过,根据爷爷的说法,最近他为了一桩跨国走私案回到台湾,如果顺利破案,他可以获得半年的休假,因此,保守估计他应该会在这里待上半年以上。”
风水虹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将焦点导回正题,“说了半天,爷爷到底要我做什么?”
“爷爷希望你去化解他心中的恨。”
“你是说,他恨爷爷?”她瞠目结舌的看着他,有点怀疑自己听到的事情。
怎么会呢?这个叫仇典尔的应该没有机会认识爷爷啊!就算他们真有机会见面,他现在才二十七岁,爷爷却已经八十好几了,算起来,他出生时爷爷都六十了,这样的年龄理当不容易得罪人才对,更别说是要让对方产生“恨意”。
“正确的说,他恨所有风家的人。”风驰月表情极其严肃。
“笑话!”风水虹愣了一秒,突然不高兴的大声叫嚷:“这根本就是荒谬,我连他都不认识,他凭什么恨我?”
“这就要靠你自己去查了。”
她瞥了他一眼,“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风驰月淡淡一笑,也不打算隐瞒,“我是知道,但是爷爷要求你自己去找出答案。”
她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他老人家不希望你有先人为主的偏见。爷爷要我转告你,只有你真正的站在仇典尔的角度看整件事,你所做的才可能会有收效。”
风水虹抿抿嘴,虽然了解爷爷的用心,不过还是忍不住发牢骚:“就知道爷爷不会让我这么好过。”
算了,她会靠自己查出来的。又瞄了眼桌上的资料,她在心底暗自祈祷:仇典尔啊仇典尔,你可千万别太难搞,我一生的幸福可都是在你身上了啊!
对她的牢骚,风驰月没有答腔,视线飘向窗外。
天快黑了!小红现在在做什么呢?他沉思着,一股强烈想回到心爱女人身边的念头不停的催促着他,让他毫不犹豫的起身往门口走去。
风水虹完全无法反应他的行动,只来得及听到他丢出的话:
“我回南投。”
待仇典尔疲累地站在家门口时,已经是隔天晚上十一点以后的事了。
前一阵子为了协助“FBI调查某个国际恐怖组织,他足足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不在台湾,也因此,小容看到他终于回来,就一直缠着他。要不是他真的有工作在身,相信小容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他回来。
想起他离开时她舍不得的模样,仇典尔不由得低叹。她是他的责任,他愿意尽一切能力让她开心;若非这次的任务重大,他是绝不会让她失望的。
“谁?”
疲惫中,受过严格训练的感觉神经突然察觉陌生的气息,他立即进入警备状态,猛一回头,对上一张正笑得十分灿烂的美丽脸庞。
风水虹的怒气已经绷到最高点,虽然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再等一等,但是生理的疲倦已经让她快丧失理智。
“二哥是不是在耍我啊?”她咬牙切齿的自问。
她恨不得打个电话去“炮轰”二哥一顿,可惜她知道这一点用也没有。昨天二哥匆匆忙忙的赶回去后,就打了通电话来,命令她不准去骚扰他,因为他要和他的
小红静静的享受两人时光。
恶心!风水虹作呕似的吐吐舌头。说穿了,还不就是重色轻妹嘛!
真是气死她了,天下的男人都是一样的烂!爷爷故意找她麻烦,二哥不管她的死活;连隔壁那个姓仇的也一样。
她不断的在心底咒骂。
搞什么东西,钱多吗?买个房子干嘛不回来住?她都等了两天了耶!
一开始她是希望赶快和他建立起关系,早点将爷爷交代的事情处理完,可是越等她就越火,到最后倔脾气就上来了,她倒要看看这家伙打算让她等多久。
为了平息心里的焦躁,她起身开始无意义的踱步。走到窗边时,突然,外头一个人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好家伙,你可回来了。”
她冲到门口,正要拉开门好好发泄心中累积的怒气,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不行,他根本不认识她,她这样跑出去对他臭骂一顿,他肯定会以为她是疯子,那一切不就完了?为了将来的大计着想,她得忍耐、忍耐。
放开门把,她深吸了几口气,确定稳住情绪后,她强迫自己戴上最美丽的笑容,这才开门走了出去。
仇典尔注视着眼前陌生的人儿,她甜美的笑容在昏暗路灯的照射下益发显得动人无比。他只觉得胸口猛地一窒,竟有点看怔了,心坎好像有什么东西缓缓苏醒一般。
“你好,你住这里啊?”
风水虹也没料到自己会对上一张如此性格的脸庞。英挺的眉毛下是一双无限深邃的眼睛,像是无时无刻布满心事,让人忍不住想亲近探索;又直又挺的鼻梁下,性感的薄唇正紧抿着,透露出他个性中不容撼动的毅力,让她几乎就要赞叹出声。
其实帅哥她见得可多了,撇开两个迷倒众生的哥哥不说,她还有一群男的死党,个个都是万中选一的“上等货”。她还以为自己早就对异性麻痹了,没想到居然还会看到这么一个令她双眼为之一亮的男人。眼前这个人或许不是她所见过最俊俏的男人,但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独特的魅力,有点冷、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又莫名的让人舍不得别开眼。
“嗯!”仇典尔在她开口时就已经恢复理智,听到她的问话却只是淡然的应了声。虽然她的声音柔软得像是春风吹过,任何人都会忍不住跟着放柔语气,但是长期以来的职业训练,让他习惯性的防范着陌生事物,尤其是“美丽的”陌生事物。
“那太好了,我还以为这里没人住呢!”风水虹无视他亟欲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