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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赋深情-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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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芊抬起头,眼睛就湿润了,不仅是这因为这熟悉并且一直被自己深爱的声音,更因为父亲刚刚去世,钰芊还没完全从打击中走出来。
“我爱了你很久,至少有从小学到大二都是可以肯定的。但是距离实在是太可怕了,我总是见不到你,我总是感受不到温暖和安全感,还不敢找你要,我害怕失去你却又怕耽误你的前程,我好矛盾。直到邓麟出现了,他很有安全感,他会实际帮我解决问题,他会带我去喜欢的地方会做饭给我吃,这些,你从来没为我做过。”钰芊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对不起,我不够好,你再等我两年,等我研究生毕业,我就回国,我一定给你你想要的生活,好吗?钰芊,再等等我,求你了。”胜齐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
“不,我做不到,我不能承诺会像以前那么爱你,咱们都放手吧。”钰芊不想再继续说下去。
“你真的爱他吗?你说啊,只要你说你能完全不在乎我,你能忘了我,我立刻就走。”胜齐有些激动。
“你别这样,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钰芊没有精神和他争执。
还没等钰芊反应过来,自己就被胜齐握住手,抱在了怀里。钰芊身体本能地颤抖着,可是这双手却是那么地熟悉和温暖,手的长度、厚度以及这个人靠近过来的味道都是那么熟悉和窝心,钰芊拒绝不了。“你别这样,放开我好吗?”钰芊苦苦哀求着,身体却使不出劲来。
胜齐怎么会听她的,这个熟悉的房间,淡黄和浅蓝交织,模糊了钰芊的意识,唯一感受到的就是胜齐越靠越近的身体和自己深陷痛苦深渊的疼痛。撕心裂肺的疼和两个人呼出的热气混在一起,钰芊感觉浑身难受,压抑的疼让她喊了出来,这一喊让胜齐和钰芊都清醒了。胜齐放缓了动作,连声说着“对不起”。翻过身的钰芊留下了热泪,自己的第一次终究还是给了自己第一次爱的人,也是迄今为止最爱的人。虽然这个时间很不恰当,但是感情总是让人不能自持。
不知道过了多久,钰芊慢慢凑近胜齐,慢慢抱紧她,就像那个在胜齐肩头痛哭的夜晚,钰芊再一次嚎啕大哭。胜齐默默地擦开钰芊的眼泪,轻轻地吻着钰芊,这一次,在意识清醒的时候,钰芊再一次接受了胜齐,更准确地说是钰芊主动献出了自己。
她爱这个男人,虽然他给钰芊的更多是忧虑和惶恐,但是钰芊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他,他给了钰芊从少年、青年到慢慢成熟整个十几年的爱,不知道是距离还是交流不畅亦或是情深缘浅,他们总是误会,总是错过,可是心底总有个地方是留给彼此,这个地方碰一下就疼。
“胜齐,我没有其他东西可以给你了,我好累,先走了。”这是清晨钰芊对熟睡中胜齐说的话。一觉醒来的胜齐看到床单上星星点点的鲜血印记,唯有沉默和懊恼。
作者有话要说:
、爱,还是丢了
还没上到一年的班,可是都请了好几次的长假了,钰芊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匆匆处理好爸爸的后事之后就回到了W市。
不知道是天气太热还是什么原因,钰芊上班总是提不起精神,钰芊觉得很对不起邓麟,毕竟这个工作是邓麟托以前的老板给自己找的,现在自己的工作状态这么差,怎么能完成任务。虽说文案的工作不是很繁复,但是还是需要很好的精力才能应对。
在9月初的一天,吃完工作午餐的钰芊突然喉咙一阵恶心,跑到卫生间一阵干呕,把同事小于吓坏了。
“钰芊,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小于有些担心。一方面一年的相处,小于也能感受到钰芊待人的真诚,另一方面,作为一个小组的,如果钰芊身体出了问题,自己肯定得多做很多事。
“没事没事。”钰芊忍着恶心,勉强说出几句话。
“下班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嗯,好。”
这天钰芊在小于的软磨硬泡下去了医院。本来检查的是内科,但是医生给了单子让钰芊去了妇科,钰芊隐隐有些担心。
“钰芊,你这两个月来姨妈了吗?”小于有些尴尬又有些狐疑地看着钰芊。
“我一直来得就不怎么准,好像有两个月没来了,我没怎么在意。”钰芊心里打着鼓。
“不会是怀孕了吧。”小于忍不住叫了出来,虽说钰芊也二十三四了,可毕竟是没结婚的人,连男朋友都没见钰芊提起过,说不好连男朋友都没有,现在冷不丁地可能怀孕了,真的是让小于很惊讶。
“先检查了再说吧。”说着钰芊又出去干呕了一阵。
检查结果不出所料,真的怀孕了,孕期9周,毋庸置疑,孩子是胜齐的。
拿着检验单的钰芊整个就懵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小生命,自己和胜齐的情况很不明朗,本来是想着和胜齐分手,正式和邓麟在一起的,现在变成这样,该怎么办才好。钰芊不想打扰妈妈,妈妈现在一个人在家里,爸爸刚刚去世,精神状态本来就不好,如果妈妈知道了这件事,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邓麟更是不能说,如果邓麟知道了,他们还会有未来吗?钰芊让小于一定保密,两个人就各自回家了。
钰芊很是心慌,最后思来想去还是给魏薇打了电话。
“薇薇,我怀孕了。”钰芊开门见山,语气是说不出的复杂,有焦急,有担忧,更有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欣喜,这个孩子是她和胜齐的孩子,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的那个男人的骨肉,可是自己却没有勇气生下这个孩子。
“是胜齐的?你怎么这样傻,你和他都快结束了,怎么还纠葛不清,邓麟知道吗?”魏薇这边又惊讶又恼怒。
“我谁都没告诉,求你也不要跟别人说,我就想问问你,这个孩子我能要吗?”钰芊的声音弱弱的,没有底气。
“我看还是别要了,趁现在大家都不知道,悄悄地把孩子打掉,一切也就没事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魏薇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毕竟这是要杀死一条生命。
“让我再仔细想想,如果我做手术的话,就回家做,到时候联系你。”钰芊挂了电话,说是找魏薇商量,其实不用商量钰芊就知道答案,以魏薇的性格,怎么会让钰芊置于未婚先孕的地步,没有结婚甚至没有固定男朋友的女人,生了孩子毕竟是要被嘲笑的,这个孩子生下来容易,养大却难,以后再嫁人拖着拖油瓶也很难办。
最后,在两个星期的犹豫和纠结后,钰芊还是回Y市准备打掉孩子。因为还是还不是很大,不到3个月,魏薇也尽最大的能力找了妇产科最好的医生,钰芊的手术很顺利,只是术后还是很虚弱。
刚刚出手术台的钰芊就接到了胜齐的电话。
“你怎么这么狠心,你怎么舍得就这样不要我们的孩子,你是疯了吗?”劈头盖脸都是责备,刚刚做完手术的钰芊本来体力就不支,一下子跌在了地上。
“我是疯了,我是疯了才会喜欢你这么多年,我是疯了才会怀上你的孩子,我是疯了才会怕拖累你把孩子打掉。”钰芊哽咽地说着,眼泪不争气地在脸上淌着,后背都汗湿了,因为手术的辛劳,因为胜齐的不理解。
“对不起···但是不管怎么说你都该和我商量下,你怎么知道有了这个孩子对我来说就是拖累,你不会不知道能有一个和你共同的孩子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吗?钰芊,我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电话那头的胜齐也有些激动,钰芊是疼在身上,胜齐是疼在心里。钰芊放弃的是自己的骨肉,更是胜齐的心。
“我们都变了,最可怕的是我变了,我变得希望有个人能时时刻刻和我在一起,能给我感受得到的关怀和温暖,这些你都给不了我,我等不及,我怕等得太久,我们都忘了爱还在不在?本来想把我最重要的东西给你,我就彻底离开你的世界,可是现在,一切都弄得越来越糟。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钰芊哭了出来。
“不,我们不会结束,我还是胜齐啊,我还是一直爱着你的胜齐啊,我马上回国,我马上和你结婚好不好?钰芊,不要放弃我。”
“安心在那边学习吧,机会难得,我也等不起了。等你再回来的时候,说不定我就是邓太太了。”钰芊说完就挂了电话,濡湿的汗和泪交融在脸上、身上、心里。
钰芊请了三天假,没有地方去,只能回家。妈妈这些天老了许多,不到五十,脸色却蜡黄蜡黄的,洗个衣服、做个饭就会腰酸背痛,钰芊舍不得让妈妈劳累,自己却没有力气干活。这一次钰芊妈妈没有追问钰芊是什么原因生病,也许是女儿的精神状态太差,也许是或多或少知道了些什么,总之,钰芊妈妈只是每天陪女儿聊聊天,回忆这么多年来仅有的几次欢乐的场景。
“钰芊,你还记得小时候咱们一家三口去公园玩,还照了相吗?”钰芊妈妈的眼神有了些光芒。
“记得,我还记得那是秋天,我剪着短头发。照片还在呢。”钰芊答着话,强撑着坐起来。
“时间过得好快,那时候你才六岁吧,现在都二十多了。真快啊。”钰芊妈妈接着说,“还有那次去动物园,你把假狮子当成真的,吓得不敢和假狮子一起照相。”钰芊妈妈说着说着就笑了。
“小时候我真的很胆小啊,现在可不会了,我长大了。”
“可是妈妈老了,妈妈希望钰儿能一直长不大,一直开开心心的。”钰芊妈妈的眼泪有泪光。
“妈,我没事,我会好好的,这次是个意外,以后我不会再做傻事了,我会好好撑起这个家的。”钰芊像小孩子一样凑到妈妈身边,靠在妈妈的肩上,妈妈的肩膀没有记忆中的那么宽广,人老了,整个精气神都退了。
钰芊在家恢复了三天就回到了W市,经理对她最近频频请假已经有了不满,但是因为是朋友介绍来的,每次也确实是有事,也就不好说什么。钰芊也只好尽可能更好地努力地工作来弥补。十月份以来,公司的事情也越来越多,钰芊没怎么找过邓麟,邓麟好像很忙,总是没时间来找钰芊。
作者有话要说:
、做不到不关心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钰芊就去过邓麟家一次,去把他家的床单洗了,还把屋子收拾了一下,但是钰芊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邓麟,所以在邓麟回家前就做好饭离开了。这样僵持的局面在钰芊一次加班晕倒后有了改变。
钰芊在一次加班中晕了过去,可能是上次打胎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也有可能是最近太累了,钰芊就在几个同事面前说着说着话就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钰芊已经躺在了邓麟家的床上。邓麟正在厨房忙活,传来香香的米的味道,大概是在煮粥吧。钰芊想喝水,不小心打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杯。
“醒了怎么不喊我一声?”邓麟听到响声赶了过来,邓麟还围着围裙,样子有些狼狈,眼里却都是心疼。
“想着你正在忙,本来想自己拿被子喝口水的。”钰芊像做错事的孩子,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说好的以后有事要第一时间找我,为什么总是做不到。你打胎我是从胜齐打来的电话里知道的,你怎么不跟我说,我不会介意这个孩子的,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会爱。”邓麟的眼神有些游离,钰芊也知道他说这些话不可能完全是真心,但是听到他这样说,钰芊还是很感动。
“嗯,我知道了,以后有事不会再瞒你了。”钰芊接过邓麟递过来的皮蛋瘦肉粥。
“吹一吹再吃,很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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