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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被灭亡是吧,哼,不过你没想过我的力量可能会凌驾你吗?好吧,来吧——在我的肉体没被砍坏的情况下,控制肉体的神智,应该当然是比较强大的那一方吧?”
“没错。”
“那就进来吧。看是你得到我的力量,还是我支配你。这也颇为有趣。”
他并非逞强,也不是妄自菲薄或者自暴自弃。福蓝多全无血色的脸上,充满着能令见者当场被镇住的绝强自信。
会变成怎么样?葛里欧禄一面鼓舞好似行将涣散的意识,一面紧盯两名妖人。
是指路人获胜,福蓝多卿的心智落败?抑或是福蓝多卿胜利,指路人只留下力量消逝无踪?
显然无论如何,拥有超乎想象之力的破坏神,都将在世界上掀起无人可挡的杀戮风暴。
纵使破坏者与男爵合而为一,纵使是那样的他再加上D,也不知他们是否能同这名史上最穷凶恶极的魔神抗衡。
葛里欧禄委身于平静的绝望,同时注视灰色身影覆盖到床内的福蓝多身上。
※※※※
“你想他会来吗?”沙哑话声问道。
这是在铁栅栏前,栅栏里面可以看见昏昏欲睡的妲琪。
“会来。”D答道。
“我也有同感哪。他要是来了的话,可能力量已经变成三倍——不对,是五倍。”
“为什么知道?”
“因为我以前看过一次,看过指路人附身在某个贵族上事件现场啦。”沙哑声音有些疲惫似的说了。“贵族败了,指路人赢了,结果有三座村庄整个被破坏掉,死者超过了两千人。”
“那家伙后来怎么了?”
“被收拾掉了。”
“是你吗?”
“这个嘛……”当沙哑话声转移话题之后,铁栅栏后面的妲琪开始活动了。
时刻是深夜,在地底的一间房间。
她下了床铺往这边走来的肢体,酝酿出比以前浓烈许多的妖冶性感气质。
被贵族吸过血的女性,为何会被除去性方面的枷锁?——这个堪称是永恒迷题的问题之结论,据说是由于吸血行为本身会解放女性的性欲力,让司掌性行为的肉体机能亢进之故。
然而,为何单纯的吸血行为会导致如此?——若要问这问题,直到现在也只有一个解答——不得而知。
不过,女性一旦沦入此一处境,她的官能美、银荡程度皆会无与伦比。据说在都城内的颓废艺术家与宗教团体里,有人会让私下招来的贵族吸食妻子或女信徒的血,再欣赏堕入腐美地狱里的女性姿态。
“D。”
做出彷如要把脸蛋和丰满胸部压到铁栅上的模样,妲琪呼唤了他,白皙手臂伸了过来。而被她呼喊的男人,则如漆黑人形钢铁般文风不动。
“……我好害怕喔,D。拜托你抱抱我。”甜美气息扑鼻而来的淫声缠绕着D的身躯。
“不对劲呀。”沙哑话声从D左手掌处响起。
“哪里?”
“这女孩的模样。明明只有一次吸血行为,现在却那么沉迷,恩……”
“怎么不来嘛?”妲琪眯起双眼,微张檀口发出喘息。在宛若贴覆薄绢的光嫩口腔里,红艳舌头蠕蠕微动。
“拜托你抱抱我嘛,人家又怕又冷呢。求求你。”
妲琪左手移往胸口,一颗颗解开罩衫的纽扣。她双手的动作、解开纽扣的方式,俨然是属于精于引诱男人的母兽所有。
艳丽雪白的隆起,看来仿佛要自行撑开衣杉。解开最后一颗纽扣后,妲琪凝望着D。
充满自信与银荡的表情,变成了愤怒的形象。
“为什么不抱我?你不想要这样的我吗?你这个性无能的、该死的阳痿猎人!”
她两手抓住铁栅栏大力摇晃。
“杀——杀!快杀了这家伙!”
不只何时,D背后的门已经从外头打开了。
两个人影跳了进来,立刻用铆钉枪朝D开火。
以三百公尺秒速呼啸射来的铁块所打穿的东西,是外衣的下摆。
胫骨挨上D连刀带鞘的一击后,两人仰天倒下,再也不动。他们由于剧痛而晕倒了。
左手朝着铁栅栏里龇牙咧嘴的妲琪说道:“好厉害呀,光凭声音就引诱了外面的警卫呢。D呀,这可不寻常喔。”
D看了妲琪,眼瞳深邃漆黑。妲琪别开了眼睛,正要开口,D又仰望头上。
“来了喔?”左手说道。
D默默背过妲琪迈开脚步。
用预备用来捆绑犯人的绳索捆起两名警卫后,他走出门口。
在门要关上的前一刻,“——D!”妲琪叫道,那已非妖冶淫女的口吻,她眼中满溢泪水。
“救救我,D!”
D转身,关门。
妲琪的下半身没了力气,变成只剩两手吊在铁栅栏上的姿势。她的手指痛苦地离开栏杆,少女瘫座在地开始啜泣。
又有谁知道这哭泣中混杂着安心?
在门即将关上的瞬间,面对恢复正常的她的呼喊,D轻微——却有力地点了个头。
※※※※
月光仿佛更增了一层光彩。在中庭的树木、岩石上,月光如银色云霭般盘踞缭绕。
D站在庭院中央处的光灿圆形池塘边,仅仅只是如此,便已令月光与自都城运来的艺术雕像黯然失色。
让人有了这种感觉——就连微微荡漾水面的夜风,也仿佛不好意思似的,唯独避开了这青年的脸部而过。
拉衮的巨大身躯从公馆的方向走来。
“D,来了吗?”他望着门口的方向问。
“去留在家里。”
“别这样说嘛,这儿可是我的地盘耶。”
“所以才让你那样做。”
拉衮翻个白眼,瞪着不近人情的猎人。
“对了,怎么样?能赢吗?有需要的话,就让我这儿的小伙子帮你吧。他们每个家伙都不怕死喔。”
“一下就死的话,也就不知道是不是真不怕死了。”因为说这句话的声音有些沙哑,拉衮忍不住望向D的左手。
“绝对不准插手。”D下了严命。
“知道了啦。”一面不情不愿地点头,拉衮一面轮流看着D的左手和他的俊美容貌。
“那……只少让我留在这见识一下你的战斗吧。”
“我说过,去留在家里——”
“哦噢噢!”拉衮向后跳开了三公尺的身体,被月光照得闪闪发亮,因为他穿上了铠甲。
“一片好心却被人用刀气回报,这我可受不了。我说不定是你的爸爸耶——哇?!”
这次刀气真的是贴着他的脸掠闪而过。在铠甲里面知道这件事后,拉衮不禁战栗,全身喷冒冷汗。D竟然毫无半点杀气和预备动作,就直接斩出了如此骇人的一刀。
“真是怪物……就算我把精子提供给了那位大人……你也绝对不会是我的孩子。”
刀身“锵!”地回鞘,然后D望着门口方向。
“那个时候——我试着问了,”拉衮继续讲着。“问说〔是打算向人类收集精子,然后造出贵族跟人类的混血儿吗?〕可是没得到回答,但我不肯死心,又问〔那样的事会成功吗?〕、〔有试着进行过吗?〕——然后,我得到回答了。”
D宛如黑色塑像般凝立不动。
“成功的例子只有一个。”拉衮用像是在探询的口气说了。“——啊啊,D啊,你看,看看水池表面。我的身影很清楚,但你的却模模糊糊的,这就是半吸血鬼的宿命吧。人类和贵族的混血儿——你觉得那个例子会是谁呢,恩?”
拉衮提防着第二刀,摆出随时都能跳开的姿势。
没有砍来。
异样气息让月光凝冻。
“来了啊。”沙哑话声说了。“可是——很奇怪,明明感觉得到气息,却不知道在哪儿……”
D突然望左一动。
就在大门正前方——做出似欲弯身的动作后,一骑黑色人马进入了中庭。
那个身上长袍色彩斑斓、垂贴地面,右手执持权杖的人影,正是福蓝多。博拉珠。
然而,那身躯的里面是?!
“女孩在下面对吧。”这声音宛如是从极北冰窟中吹出的。是福蓝多的语气,贵族的意志力控制了指路人。
“别碍事,滚开!”说完后,福蓝多又舔舔嘴唇。“不,你就站在那吧。现在,我就要讨回手臂和头部的债。拉衮啊,你也要帮助这个家伙是吗?”
“没没没那回事。”白天时,在山城中面对福蓝多寸不不让的黑道头子,卸下铠甲,用原本的真面目表明了一种恭顺之意。这可能是因为,他确切感觉到了福蓝多有某些异于平常的关系。
“恩,算了。你的处分之后再说。”
气势十足地猛一吐气后,骑手与马匹迎面瞪向D。黑马的身躯与脚部皆覆盖着泰坦合金装甲。
权杖指向D——D右手按上刀柄。
“等一下!”不知大喊的人是拉衮还是那沙哑话声。
就在这一瞬间,大地隆隆震动。
“也从地下来了?!”尽管知道左手这话的意思,但D仍一个沉身。
因为黑马冲了过来,在铁蹄下,闪光水平一现。
看吧!这是所有目睹者皆会不停传诵的吸血鬼猎人D之拔刀技——马的前脚自胫部被斩飞。
从猛然前扑的马上,一团炫目光彩映射月光跃入空中,黑色疾风自地面窜升。
在两者的交点,“锵!”地爆出钢铁交击声,过一会后水花溅洒地面。因为两人落入了水池中。
拉衮奔过去,看到一样东西后,露出想跳入池子里的模样,但在“口去!”地骂了一声后便放弃,开始往妲琪睡着的那栋房子跑去。
水池的深度是二十公尺,这个设计是为了要从地下的展望室,充分欣赏泳装舞女的表演。
如今,在这样的欢乐舞台的正当中,不知正展开着何等的死斗。拉衮在月光萧萧的水面上看到之物,乃是会令人联想起灰暗命运的晕散黑血。
第七章苍蓝阴翳的天使
从昏迷中醒来后,萨凡立刻知道自己是在葛里欧禄家里。
苍蓝男爵与蜜丝卡站在旁边,问了一个大出他意料的问题。
他被问了有没有关于把蜜丝卡体内的破坏者,转移给男爵的资料。
萨凡老实地回答:“不知道。”
男爵考量了一会,然后下令:“来帮忙。”
被从不逊于D的俊美面容上所涌现,能冻人血液的鬼气一吹,萨凡便失魂落魄地答应了。
令人惊讶的是,男爵完全清楚葛里欧禄实验室里的装置的功用。
不一会后,核能炉中燃起原子的火光,诡异化学药品在大釜里开始沸腾。
“速子喷射装置:能源填充百分之九十——OK。”机械语音不停报告检查结果。
“精神波动转换模式:调至最大值——OK。”
“精神体移动用亚空间а:结束率九九九九九九九九分之一——OK。”
虽说是帮忙,但萨凡的工作仅止于搬走不需要的装置跟桌子而已,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工作,因为他只要一直站在一个地方,巨大的离心分离器、微波寄射式稳定装置就会轻巧地自行开始移动。
准备工作不到十分钟便完毕。
男爵调整完全自动控制装置后,走到躺在长椅上的蜜丝卡那里。
“真是抱歉,终于差不多了。”
失去一只手臂、颈部被砍开了一半的美女,脸色宛如白蜡,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出血已然止住,伤口也正在愈合,但身处地狱般的痛苦却依旧如故,恐怕这就是指路人的魔力。
“我体内的东西还在沉睡——没有关系吗?”
“就是要趁它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说完,男爵微笑。“我从那对姐弟的口中,听说了你受伤的缘由——你真了不起。”
“只是犯了傻而已。况且,那也是因为破坏者跑进了体内的缘故。”
“是这样吗?”
朝着“恩?”了一声的端丽面容,男爵说道:
“或许贵族也拥有可能性,那是何单纯一味走上衰亡之路不同,对种族来说的另一种可能性。我和你,或者至少是你,恐怕都没料到自己会成为那种可能性的绝佳范本。你之所以赌命拯救了人类的姐弟,应该也是那种可能性的表现。那可能性恐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