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一世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英雄志-第7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怒苍最善兵器铸之人,便是『铁牛儿』欧阳勇。这人出身长洲铸铁山庄,乃是『铁狮儿』巩志的师弟。看这柄刀能一软裂景泰朝的铁盾,果是出自『铁牛儿』之手,方有如此神威。 
 
正思索间,又是一名汉子走了上来,看他单手持了一面大盾牌,高达五尺,大约双肩宽窄。那人行到近处,随即半蹲下来,将盾牌立在卢云面前。 
 
有了先前的例子,卢云自也明白对方的用意,他点了点头,便提起刀来,朝盾牌劈下。『咚』地闷响传过,那盾牌嗡嗡作响,隐隐回音,想来受力甚是均匀,转看手上钢刀,却是微微反弹,刃口处竟然抢起来一块。 
 
卢云大吃一惊,没料到这块盾牌如此坚硬,非但接得下怒苍军刀,还能将之反震毁伤。他扔下军刀,急急接过盾牌来看,但见内侧刻著两行字,左是“正统四年,工部监造”右是:“正统军械,严禁离营”。卢云大惊道:“正统军?”那首领轻声补述:“伍定远的正统军。” 
 
卢云深深吸了口气,总算也懂得那首领的用意了,他要藉著这一新一旧两件器械,让自己瞧瞧朝廷十年来的变幻。 
 
面前这两块盾牌者是朝廷之物,一是『正统四年』监造,一是『景泰十年』监造,同样的工部,同样的军器局,却因『正统』、『景泰』二军之差,竟有此天渊之别。 
 
卢云手持『正统之盾』,怔怔出神,却听脚步声响,又有一名汉子走来,看他手持水桶,搁到了卢云脚边,向他微微躬身,便即退开。卢云微微一奇,撇眼去看,只见水桶里搁着一柄刀,浸泡在泥巴脏水之中,彷佛不怕生銹似的。他更不打话,反手握住手刀柄,但听『哗』地一响,军刀已然破水而出。 
 
第一个入手体会是『轻』,看这柄刀背脊弧拱,刀头微仰,当也是一柄步战军刀。不过份量仅只二十来斤,远不如方能所见的“言振武部将佩刀”。转看刀面处,更沾满了泥脏,上头依稀可见一处指头大的刻痕,正是个火焰腾烧的印记。 
 
卢云醒悟到:“这也是怒苍军刀?”那首领道:“是,不过这柄刀是新物。” 
 
卢云点了点头,已知这柄刀是泰仲海当政时所造。至于先前那柄“言振武部将佩刀”,则是『秦霸先』主政时所为。依此观之,那首领有意借着这两柄刀的不同,让他明白秦家父子两代的差别。 
 
卢云静下心来,凝目来看手中双刀,只见两者一新一旧,一轻一重,看那柄旧物虽说时隔久远,却仍光可鉴人,拿在手上更是沉甸甸的,虽只是寻常步卒的佩刀,却也打造的极精致。反观秦仲海治下之物,则是沾满污水,刃口处依稀还有些缺损,颇为不堪。 
 
过去卢云曾听人提起,这『秦霸先』虽是朝廷反贼,却是有守有为的仁人君子,是以方子敬、陆孤瞻等豪杰都乐于为其效力。反观秦仲海,却招募一窝土匪,杀人放火,无所不为。若与乃父相较,秦仲海无论人品武功,智略胆识,样样都有所不及,便从一把刀也看得出来。 
 
正想间,忽听滴滴答答之声不绝于耳,刀面上污水渐渐聚合,竟然成了一颗一颗水珠,尽数滑到了地下。卢云微微一奇,忙提起刀来,就手甩了甩,刹那之间,泥水尽落,刀面竟已全干,其上非但不见一颗水珠附著,连污垢脏灰也不见一点。 
 
『出淤泥而不染』!卢云悚然大惊,方知这柄刀的强处,此刀既能『出淤泥不染』,当然也不会沾上血迹,这是一柄『杀人不沾血』的好刀。 
 
卢云颤声道:“这……这柄刀也是欧阳勇打出的?” 
 
那首领道:“岂止如此?满场兵器,尽数出于【铸铁山庄】之手。” 
 
那首领叹了口气,道:“卢云,我曾仔细想过,该怎么让你知道这场十年大战的惨烈处。你现下明白了么?” 
 
卢云沉点良久,轻声道:“我明白。” 
 
无须一字著墨,也不必谈什么人数死伤,单单这几件兵器的演变,便已道尽了一切沧桑。 
 
那首领悠悠说道:“十年前,江充的火炮能射八十尺,十年之后,朝廷的火炮可射八百丈。景泰六年兵部上奏,秦霸先的铁胎大弓连破三层甲,满朝皆惊,现今秦仲海的连弩一射四十发,发发钉城墙,而朝廷上下视若平常……” 
 
全场静默下来,灵智、帖木儿灭里,乃至于韦子壮,人人无言以对。那首领的嗓音更显苍老,低声道:“这场大战势均力敌,双方越战越勇、越打越强,据我猜想,他们只要再打个二十年,人便能飞上青天,木牛流马也能重现人间,只是到了那一刻,天下也没几个人好杀了。” 
 
在这强生弱死的人世间,要想活下去,便得越来越强。战国百年,泰人率先出铁器,五代异族南侵,宋人被迫发明古今第一发火炮,倘使朝廷怒苍再打百年,谁也不知敌我双方会走到哪一步。 
 
一片沉静间,猛听一声怒喊,卢云提起刀来,使劲朝『正统军』的盾牌砍落。一刀一刀,火星飞射,激得洞内满是火光,望来恁煞壮观。可无论他怎摩砍,盾牌就是文风不动,军刀也是毫发无伤,他提起内力,放声怒吼,霎时已将『正统之盾』砍做两半。 
 
当地一声响,手上的军刀却也断为两截,只余下一个空柄。这两件兵器居然同归于尽了,卢云微微喘气,手上提著一个空柄,神色激动间,正要将之扔出,却摸到了刀柄护手上的刻字,他凝目来看,却见到了两行字,见是:“怒仓征西招抚使江翼本部器械、严禁离营”。 
 
卢云大吃一惊:“江翼!他投入了怒苍?”布幕后响起了笑声:“天下事真是难料,是么?” 
 
这江翼来头不小,正是当年『太子太师』江充的胞弟,景泰年间出征剿匪,与秦霸先糜下不知打了多少仗,岂料十年之后,他竟成了怒苍匪将的一员? 
 
今朝是国家大将,明日却聚众称反,楚河汉界,说翻就翻,实在让人措手不及。 
 
那首领轻声道:“说起这个江翼呢,倒也是个奇葩。此人十年前平平无奇,才干至多称得上堪用,可十年之后,他名气之大,威震西疆,用兵如同鬼神,江充如果见到他今日的气势,恐怕要吓得从坟里跳出来了。” 
 
他叹息一声,又道:“卢云,你跟我说吧,为何十年前的江翼不值一哂、十年前的铁牛儿稀松平常,却纷纷在正统朝里成为当代宗匠?” 
 
同样的江翼、同样的铁牛儿、同样的打铁艺,十年前、十年后,却有惊天动地的转变,这不单是因为他们自己进步了,而是因为另一个情由。卢云望著地下的军刀铁盾,轻轻地道:“他们效命的人不同了。” 
 
那首领淡然道;“有何不同?” 
 
卢云微起叹息之意,他抚摸额头的旧伤,并未回话。 
 
那首领道:“卢云,你跟我说,一个人什么时候气力最力?” 
 
卢云怔怔发呆,不曾回话,一旁韦子壮便替他说了:“生气的时候。” 
 
那首领道:“正是如此。凡人生气时咬牙切齿、须发俱张,气力远比嘻笑时大上十倍不止,有时气愤所至,更能做到平日想也想到不到的事情……”他顿了顿,忽道:“懂了吗?为何朝廷将领一旦投上怒苍,个个都能化身当代神将?几万官军也档不下?” 
 
卢云叹到:“他们发怒了。” 
 
那首领道:“没错,我想今日的江翼也该明白了,为何过去的自己就是打不赢秦霸先。” 
 
人因愤怒而有力,说来世上最大的力量,便是这个『怒』字。当年秦霸先以西北一隅抗击天下,山寨人材却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原来一切力量的出处,正是这个『怒』字。 
 
那首领又道:“卢云,你可晓得世上比【怒】更强大的力量,却是什么?” 
 
卢云轻声道:“恕。” 
 
“恕。”帘幕后传来疑问,卢云静静说道:“宽恕。” 
 
噗嗤一声,那首领好似唵嘴莞尔,一旁韦子壮则是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须臾之间,整座洞里放肆哄堂,满是狂笑声。那领笑了一会儿,道:“卢云啊卢云,亏你饱读诗书,居然天真至此。你跟我说,世人为何会发怒?” 
 
卢云给无端嘲弄了,一时神情默然,不愿回话。灵智便替他答了:“遭逢不公的时候。” 
 
那首领道:“是啊。世人之所以会发怒,正是因为【不公】。你考不上科举,至多只会悲伤叹气、感慨际遇起伏,欲不至于发怒。可你若是见到旁人买通帘官,作弊取巧,那就不是叹息而已,而是要动怒杀人了。” 
 
他顿了顿,又道:“卢云,你经历过不公吧?” 
 
卢云早年怀才不遇,中年丢官流放,『不公』二字自是如影随形,伴随一生。听他低声叹了口气,道:“怨天尤人,那是年轻时的往事了。” 
 
那首领道:“那是你修为。别人可没这么好脾气了。你且想想,若是天地大不公,逼得一个人早也生气、晚也生气,无时无刻不在生气,这股日以继夜的怒气可称做什么?” 
 
卢云轻声道:“恨。” 
 
那首领道:“没错。【怒】到了极处,便是【恨】。怒气不过是一时的,事过境迁,稍纵即逝。可你若真心恨著一个人,你会无时无刻不想他,朝也想、暮也想,久而久之,你会越发强大,直到亲手铲除这股恨意为止。” 
 
他顿了顿,又道:“懂了吗?为何今日的秦仲海能强于秦霸先?” 
 
比『怒』更强的力道,正是『恨』。秦霸先的山寨是一时的,他的怒气只是场家家酒。秦仲海的造反却是玩真的。在他的率领下,欧阳勇变强了、五虎上将变强了,甚至连西北军马也变强了,这股排山倒海之力,正是起源于『恨』,方能打造出今日的怒苍兵威。 
 
那首领道:“卢云,你有没想过,究竟秦仲海在想恨些什么?” 
 
卢云深深吸了口气,看当年秦仲海起兵称反,是为了打垮景泰、杀死江充。可十年之后,他自己却收罗了江充的胞弟江翼,与正统皇帝打个头破血流。秦仲海究竟图谋什么,委实令人费解。 
 
那首领道:“卢云,有人说秦仲海想自立为帝。你说呢?他想想当皇帝吗?” 
 
卢云想也不想,轻声便道:“当皇帝,那是毙死他了。” 
 
那首领哦了一声,道:“此话怎说?” 
 
卢云低声道:“他乐于当土匪,胜于当皇帝。” 
 
那首领哈哈大笑:“说的好啊!无怪秦仲海视你为知己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比不上路边野花随你采!可卢云啊,你也来评评理吧,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他自己不肯坐上宝座,却把宝座上的人全数打死了,这岂止是无君无父而已、简直是莫名其妙!你说吧,你这老友究竟想干什么?“ 
 
天下国家,南面为王,只要有人聚集的地方,无可避免会冒出一张宝座来。这是颠扑不灭的至理,以孔夫子之贤、孟夫子之能,也得说这『君臣父子』的道理,看秦仲海这般胡搅瞎搞,却是想做些什么?难不成真要闹到“灾星降世大地红”? 
 
卢云默然不语,他当然不明白秦仲海想做些什么。否则……两人又何以走到今日的绝路? 
 
那首领笑得好开心,听他道:“想不出秦仲海要干些什么吗?来,让我指引你一条思路。你且想想,伍定远是怎么档下怒苍山的?” 
 
“一代真龙……”卢云目光撇向了『正统之盾』,眼前也出现老友那张威严稳重的面孔。 
 
说来难得,今日的怒苍锋锐如刀,犹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5) 踩(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