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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公公、曲公公是先皇时期的总管太监,奚公公则是萧遥的父亲萧赞仁身边的人,萧遥对奚公公的信任还是多些,而徐公公被他盛怒之下杀了,曲公公,他就敬而远之,想着让他老有所养也就是了,谁知他竟然背叛他,与苏雪飞勾结在了一起。
畏惧殉葬?当初可是徐公公在一旁监督他履行皇祖父的遗旨的,现在用这条理由来背叛他,投靠安北王?多可笑!
萧遥心中的无力感,孤独感再次弥漫,他出了殿门,站在夜色中,等待着秦依山和厉鬼愁,看一看他们会不会抓住苏雪飞。
没多一会儿,外面一片嘈杂声,厉鬼愁拎着一人进来,摔在了萧遥面前,此人正是白发苍苍的曲公公,而秦依山则还拖着一个被层层裹着的人,只是这人有些怪异,似乎是具尸体。
秦依山将那人放下,秦依山将包裹的布都撕去,萧遥愣住,这人面容被砍,无法辨认是谁,萧遥伸手一探,这人却还有些呼吸。
“是谁?”萧遥问道。
“他被下了毒,动不了也说不了话,这个老家伙死也不说。”厉鬼愁恼羞成怒,举手就要打下去,想要羞辱曲公公。
曲公公冷笑,“你父亲见了我都要点头哈腰,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这样对待洒家。”
“那朕呢,朕有何地方亏待你,让你投靠他人,谋逆大齐?”萧遥直起身,怒视着曲公公。
“洒家是地道的燕京人,亲人全在燕京,难道要洒家为一人之私送了全家几十口人命吗?王爷看在我的份上照顾了他们十多年,让他们成为富甲一方的人,难道我不该有所回报吗?你要杀就杀吧,一风烛残年的废人,多活一天,少活一天都无所谓。”曲公公非常猖狂,对萧遥毫无尊敬。
这时,送苏敏慧回宫的奚公公回来了,他见到地上的那个被看烂了脸的太监,愣了半天,突然呜咽着,跪了下去,“皇上,不知沈江身犯何罪,竟被,竟被……”
“什么?他,他是沈江?”萧遥吃了一惊,“厉鬼愁,你将这阉贼给朕看好了,秦依山,你带人跟着朕,奚和,你也来。”
奚和立刻知道事情有古怪,忙擦了泪跟着萧遥,曲公公哈哈大笑,“先皇,你看一看啊,你选的皇上的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萧遥震怒,他回头恶狠狠瞪着曲公公,曲公公神色极为不堪,萧遥愤然拔出了秦依山的佩剑,一步步走向曲公公,“朕要割了你的舌头!”
“天在做,人在看,她既然做得,就不许人说吗?你该感谢我呢,我替你堵住了这沈江的嘴,哈哈哈!”曲公公狂笑着。
萧遥明知道这曲公公是想激怒他,借他的手杀死他,好让宫中再起波澜,可是还是控制不了怒气,在他心底,他母后的不贞丑事决不能让人知道,他没想到母后如此不谨慎,身边太监竟然都知道了,她让他的脸往哪里放!他要杀掉他!
他手起剑落,曲公公的脸被划破,然后当胸又被刺中,曲公公面上含笑:“徐哥,兄弟追你来了。”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死了。
萧遥拎着带血的剑,看着躺在地上的沈江,厉鬼愁急忙劝阻,“皇上,你杀了他,或许就无法说清楚事实了,不如将他交给太医诊治。”
萧遥闭着眼,神情不定,奚和急忙跪下,“皇上,老奴与沈江忠心耿耿,你看他落得如此下场就应知道,求皇上开恩啊。”
萧遥睁眼,看了一眼奚公公,“奚和,若有人中伤你的娘亲,你该如何?”
“皇上,此事绝非沈江所为,沈江对太后忠心耿耿,绝不会诋毁太后,一定是曲公公他有意激怒皇上,或者拖延时间,对,一定是这样,沈江在这里,太后那里的就是假的,太后会有危险的,皇上应该立刻去救太后。”奚和叫了起来。
萧遥将剑还给秦依山,对厉鬼愁轻声说了一句话,然后快速离去,厉鬼愁则将沈江送往林太医处。
第一百七十六章 昨日烦忧不可留
夜风骤起,吹得树叶狂舞,萧遥站在延福宫门前,颇为踌躇,他犹豫了,若他在此时叩门,惊动母后,搜查延福宫,搜出了苏雪飞,太后宫中夜里搜出不是太监的男人,即便苏雪飞与母后之间清清白白,那么母后的名声也毁了,苏雪飞用心险恶,让他骑虎难下啊。
厉鬼愁送完沈江,赶了过来,萧遥又对他耳语了一会儿,厉鬼愁点头离开,过了一段时间,萧遥才命人叫门。一个容颜艳丽的宫女将延福宫的宫门打开,对着萧遥躬身施礼:“皇上,太后请皇上进去。”
这女子自然是厉鬼愁所扮,只是已经上了妆,别人看不出来而已,萧遥看着厉鬼愁,厉鬼愁微不可察点头,萧遥才放心进入,延福宫内已经燃起烛火,殿内很是明亮,梅太后站在殿前,妆容还算齐整,但明显是睡眠中被叫起的样子。
“皇上,深夜前来,莫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发生?”梅太后倒没有不高兴,反而关切问道。
萧遥看了一眼周围的宫人,说道:“怎么没看见服侍母后的沈江?”
梅太后打了个哈欠,“他也上了年纪,今日一早便告假,许是在房中歇着吧,皇上找他吗?难道这些时日的事与他也有关系?”
萧遥没有回答梅太后的疑问,而是直接对其他宫人下命令:“去把沈江找来,朕有些事要问他。”
沈江自然是找不出来的,不一会儿,那宫人跟着秦依山回来了,战战兢兢,说道:“禀太后。皇上,沈公公他现在不在房里。”
“什么?不在房里?那么这么晚了,去了哪里,真是为老不尊了,反了天啦,快去找!”梅太后呼喝着。
萧遥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是这个场面总算是不难看。没让母后当面丢丑,至于引起多少疑问,多少非议,慢慢再说吧。总不能在这几股眼儿上大开杀戒,把今夜知情的人都杀掉吧。
萧遥起身,对着梅太后施礼告辞。“惊扰母后,孩儿不安,孩儿这就告退。”
“非常时期。小心些为好,皇上也要注意身体,别太过操劳了。”梅太后派人送他们到宫门口,仍是有厉鬼愁所扮宫女合上宫门。
萧遥回到寝殿,让奚公公带人去照顾监视送到林太医那里的沈江,让秦依山去彩樱宫,持他手谕将彩樱宫宫门打开。然后将所有侍卫全部撤离彩樱宫。
萧遥换了身黑色锦袍,来到了彩樱宫。他站在夜色中,整个人似要与夜色相融,一如他此时心境,黑得没有一丝光亮。
厉鬼愁终于出现了,肩上驮着一人,厉鬼愁将那人放在萧遥面前,萧遥单手抓着那人后背衣服,进了殿内,合上门,声音冷冽:“你们两个守着宫门,擅入者死。”
萧遥直接拎着假扮成沈江的苏雪飞进了密道,来到了镜宫边上那个满是骷髅的那个偏殿内。苏雪飞猛然见到如此惨烈景象,也不禁面露恐惧,萧遥将他仍在那些骷髅当中,冷冷说道:“二舅舅,朕不想杀你,暂时也不想听你做得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你以后就住这里,朕会每日亲自送饭给你的,待朕解决了一切,再放你出来,到时,是死是活,随你,但现在,你必须活着。”
萧遥说完,出去了,不一会儿,又折返回来,喂了苏雪飞一丸药,“这里安静惯了,不习惯有什么声音,所以,你目前也不用白费力气发声了。”
苏雪飞只能用眼睛瞪着萧遥,表达着抗议,萧遥冷冷说道:“二舅舅,这都是你自找的,朕不杀你,都是看在大舅舅份上了,别妄想逃,这里这么多人都死在这里,就说明了你做什么都会是徒劳。明天早朝后朕会来看你,给你送饭的,你可以睡个好觉,做个好梦。”
萧遥说完,不再看苏雪飞,走了出去,从外面将偏殿的门锁上,很快出了密道,出了彩樱宫。
萧遥对厉鬼愁说道:“将彩樱宫周围设上阵法,布满机关,全部都是杀招,误闯擅入者,死了就白死。”
厉鬼愁听萧遥说得凄厉,也知道苏雪飞定是触及了萧遥最为痛恨的,忙点头答应,“微臣遵旨,不过,设阵法,最厉害的当世要数月徘徊,不如请他来。”
“他能有你可靠吗?”萧遥问道。
“月徘徊当世高人,一言九鼎,既然答应助你,就一定会尽心尽力,只是古怪些罢了,皇上,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啊。”厉鬼愁说道。
“好,此事就由你办理,朕就等着检验即可。”萧遥说道,“朕累了一宿,也该休息了,对了,你去替朕到东宫说一声谢谢。”
“是,不过,皇上,虽然苏雪飞被抓,他的势力未必受损,皇上应该尽早公布此事真相,传达到各宫中。”厉鬼愁建议。
“朕知道,明日一早,朕就会传旨。”萧遥边走边说,“依山,今夜暂时由你带人护卫彩樱宫,待机关阵法布置完成,你再将人手全部撤出。”
“是!”秦依山对萧遥从来都是言听计从,也从不多问,萧遥对他是最为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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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圣旨下,说曲公公在北地监军时被安北王收买,在宫中利用宫人为先皇殉葬一事造谣生事,妖言惑众,诋毁先皇,现已被正法,先前宫人均为其党羽,死有余辜,若宫中再有人借此生事,依然定斩不饶,若有宫人主动投案,却可既往不咎。殉葬一事,自此废止,从即日起,但有皇族人殁逝,一律不准活人殉葬,按礼制以大小陶俑替代,天子亦不例外。
此圣旨一经颁布,宫人们额手相庆。萧遥暗地里让奚公公安排些太监做戏自首,感染了一些人,那些宫人加在一起,竟也多达百人。萧遥想想都后怕,苏雪飞多亏闹腾的时间不长,若再闹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沈江的毒被林太医解了,但沈江的身体已经大损,又口不能言。又由于梅太后的关系。本也不能公开露面,所以,萧遥便把他交给了奚公公,奚公公千恩万谢。
“奚和。朕在京郊为你置办了私宅,也安排了一众仆妇,今日。你就带着沈江过去吧。”萧遥说道。
他这一句话,让奚和堆笑的脸僵住了,他弓着的身子也僵硬着。弯不下去。
“朕想了很久,究竟是谁能救护那个玉娇?究竟是谁能保证朕的命?也只有你了,难为你了,奚和。”萧遥看着奚公公,慢慢说道。
“皇上,老奴是,老奴是……”奚公公说不出话来。
“朕知道。你有把柄握在他们手中,你利用了朕给你的权利。救了你想救的人,违背了先皇的旨意,是死罪,你害怕,所以,你明明察觉了什么,也不敢说,朕不怪你,但朕却不能再信任你,用你做事了,你出宫养老去吧,玉娇玉蝉都送你,朕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了。”萧遥任由奚和抱着他的腿呜咽,眼圈儿也慢慢红了,“朕这几年变化很大,趁着朕还有真心,还可以心软,你离开朕吧,好好活着,就是为了照顾沈江,也好好活着吧。”
“老奴对不起皇上,老奴理解皇上苦心,老奴会好好活着,天天为皇上祈福,让上苍保佑皇上。”奚公公流着眼泪,说道,“玉娇、玉蝉是老奴仅存的家人,多谢皇上不杀之恩。”
萧遥挥了挥手,“走吧,朕还有事,让秦依山送你去那里,对了,朕有一句话嘱咐与你,宫中岁月如过眼烟云,摸不着,看不见,只有让它烂在肚子里,你明白真的意思吗?”
“老奴明白。”奚公公说道,“若老奴胡说八道,就让老奴遭与沈江一样的大难,生不如死。”
“你真是通透,有时候还要糊涂一点好。”萧遥笑了笑。
“老奴糊涂了一辈子,现在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