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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耸肩,“这就是你的目的吧,放心,我对孕妇下不去手。”
莫离笑了,笑容有些虚幻,她想到了苏敏慧怀君玉的时候,萧遥为了刺激苏敏慧,对苏敏慧所做的事,萧遥在这一点上,真地不如萧然。萧然对待对手冰冷无情,可对于他看重的人,却狠不了心肠,从他对待熙儿,也可以看出来,这就是萧然的弱点吧。
如何利用这弱点呢?这念头在莫离脑海中一闪而过,就让莫离没了笑容,蹙起了眉头,她甚至觉得自己的想法很龌龊,萧然保住了尹玄霄的命,保住了她和她腹中孩子的命,可是她的脑海里仍然是如何对付萧然,甚至是想要置萧然于死地。
这真是一种可悲,对于她,对于萧然,都是如此。
两天后,莫离与萧然的婚礼举行了,莫离第二次穿嫁衣,蒙盖头,两次都不是心甘情愿,若说那一次,她还有所憧憬,有所期盼,这一次,却是有种慷慨赴死的感觉,女人,无论她再怎么豪放,再怎么放得开,心里最隐秘的还是希望冰清玉洁,可是曾经冰清玉洁的她现在是世人眼中的不贞荡妇了,她再怎么安慰自己,也还是难过万分的。
盖头下,她的眼泪就没有停止过。
安北王不在安北王府,拜父母,,堂上坐的只有苏朝阳,送入洞房后,萧然就挑了莫离的盖头,莫离头上垂下的华丽流苏挡住了萧然的视线,他没有看见莫离红红的眼眶,他吩咐熙儿给莫离弄些吃的,就出去与众人饮酒去了。
那一夜,莫离的大红嫁衣没有下身,她半倚在床畔,睡了一宿,萧然不知什么时候回房,回房后也没打扰莫离,而是睡在了外室的坐榻上。次日一早,安北王书信至,对萧然没有抓到尹玄霄大为不满。命令萧然即刻到他帐前听令,并且特意嘱咐必须要带着莫离。
萧然带着莫离去拜见苏朝阳,苏朝阳已经为萧然和莫离准备好了行装,并且又为莫离填了几个侍女,那几个侍女都是孔武有力的,一看就是为了防止莫离出逃。
莫离有孕在身。不能骑马。因此苏朝阳叮嘱萧然要让姚继兵亲自驾车,他必须陪在车内,决不能有任何偏差疏漏。莫离知道,这应该是安北王不甘心没有抓到尹玄霄。因此再一次以她为饵,不过,安北王的算盘打错了。尹玄霄不会来的,但是萧遥的人可就难说了。
为了不让萧遥的人来救她,她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呢?莫离只是动动了念头。并没有付诸行动,萧遥性子偏激,怕是对她误会更深,还是别轻举妄动,以免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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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玄霄离开安北王府后,日夜兼程,拼命赶路。希望能找到六叔尹好修的行踪,但是他到了徐州后。发现隋亮夫子对抗的安北王大军由安北王手下大将姚炳坤指挥,安北王并不在军中。
尹玄霄顿生力不从心之感,他现在只祈祷六叔不要对安北王提及那条密道,要知道那密道的存在本身就说明了尹家对大齐朝的不忠实,萧赞恩可以利用,但以后绝不会容忍,尹家会被萧赞恩找个借口灭族的。
五叔六叔没了生念,但还有迁至各地的尹氏族人啊。
还有,萧遥会因此送命的,他对萧遥再不满意,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萧遥死。
他不能踏着他人的鲜血走上帝王之路,他以前或许曾经有过若萧遥不善待尹家,他就取而代之的天真想法,但是现在,他对此已经心生厌倦。
既然找不到六叔,就回京城以逸待劳吧,希望能阻止六叔,并且能说服六叔。
尹玄霄秘密回到京城,找到了莫忧,得知京城周围风平浪静,并没有发现安北王等人的行踪,尹玄霄更加忧心,难道安北王上天入地了,难道这一切都是他杞人忧天。
尹玄霄问莫忧,苏雪飞是否有消息,莫忧摇头,苏雪飞似乎停止了一切活动,现在宫内宫外都很平静,朝中大臣们都说安北王战事不利,在徐州连连受挫,已经不足为患,甚至鼓动皇上发出诏书,敦促安北王上京,可以免他死罪。
这些京官儿大臣从哪里来的底气说安北王不足为患?光是萧赞恩与萧赞栾合兵一处,已经让萧遥无法不介怀,更何况现在安北王身边有济昌和他六叔两个顶级谋士,安北王长期从军,深谙兵法,谭明德虽然号称常胜,都未必占得半分便宜。
“谭明德可曾出兵?”尹玄霄问莫忧。
莫忧点头,“谭明德拨了一半兵力,现已经补充到了金魁安和秦依山那里,可是这些力量都在明处,怕对付不了安北王实施的阴招。”
“你可派人重走雾灵山到海州那条路线?你确定密道已经全部毁去?”尹玄霄怕上次炸毁雾灵山的密道不彻底,反让安北王有机可乘。
“放心,那条密道尽毁,山旁之人还以为是发生了地动,你一打听便知,从此再无那条密道,安北王想捡现成的便宜,绝无可能。”莫忧撇嘴,但随即若有所思,“安北王能不能受此启发,自己挖条密道啊。”
“那样浩大的工程没个几年如何完成?但是在京城边上进行可就快了,除了看守幽宫,你可派人出去,范围稍微扩大,看有没有可疑人员活动,尤其是夜晚,也要关注那些大户人家修墓造坟的,若安北王真地存了那个心思,那应该是最好的掩护。”尹玄霄说道,“昔日曾经有人为掩人耳目,以修建陵墓之名,在墓穴之中操练兵马,安北王狡猾多端,不可不防?”
“你说得对,月徘徊老先生说他夜观天象,说北面紫气已经渐渐升腾,他有些忧心。”莫忧垂下眼眸,说道,脸上表情明显看出他将信将疑。
尹玄霄却很凝重,他站了起来,踱了几步,然后转身,“可曾报知皇上?”
“你走了之后,皇上接连几日大醉,任谁都近不得身,那日厉鬼愁回来,觐见皇上,皇上才振作些,还不知道月老先生的说法。”莫忧忧虑,“今晨早朝,北地消息传来,皇上听说……听说……,他脸色极为难看,之后就始终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什么。”
第一百九十四章 解人情避而不见
“也许是对我失望吧,我说过要去救莫离,可是我没有做到。”尹玄霄叹了口气,“算了,不说这些了,我要先睡一会儿,入夜后去幽宫,我必须将幽宫完全封死,决不能让幽宫暴露于天下人面前。”
“我跟你一起去。”莫忧说道,“幽宫我也很熟,两个人一起更安全些,封死幽宫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一旦出现差错,幽宫秘阵就会启动,想要脱身就难了。”
“不行,你必须留下,你现在负责京城外围的防卫,绝不可疏忽大意,另外,你帮我约一下月徘徊,等我从幽宫回来,我要和他讨论一下,看看我们还有没有没想到的事,古人在做大事时要占卜,也许不是没有道理的,若他认为他有窥伺天机的本领,就求他卜上一卦。”尹玄霄阻止了莫忧,他不能让莫忧擅离岗位,萧遥若得知,会起疑心。
莫忧没有争辩,只是默默带着尹玄霄到后园,找了一个安静的院落,说这是月徘徊居住的院子,月徘徊行踪不定,住的时候不多,他让尹玄霄安心好好休息,他自己则披挂好了盔甲,准备出去,安排尹玄霄交代的事情。
莫忧走到府门口,刚要上马,一侧街道口出现了一顶软轿,轿子周围不下二十人,看步伐应是习武之人,莫忧收回了已经登上马镫的那只脚,静静看着,看着那顶软轿奔着他所在方向过来了。
那顶小轿直接进入了他的将军府,莫忧跟了回去,下人们看了莫忧摆手后,急忙关了院门,莫忧跪下。道:“臣恭迎皇上。”
暗卫一掀轿帘,萧遥下了轿子,“爱卿平身,朕出来散散心,不必行此大礼。”
莫忧想把萧遥让至正堂,可是萧遥却仰头看着将军府那正堂匾额。笑了笑。“将军府很是气派,带朕走走吧,朕还没参观过那个臣下的府邸呢,你是头一个啊。”
萧遥笑得有些意味深长。莫忧想皇上这个时候来参观他的府邸有些不寻常,难道他知道尹玄霄回来了?
莫忧不能回绝,只好说道:“这是微臣的荣幸。请,皇上。”
莫忧是主人,可是萧遥比他还像主人。萧遥走在前面,偶尔回头问一下莫忧这个院子叫什么,那个院子谁居住,等等,莫忧看他此举分明就是要找人,索性知无不言,心中暗暗发狠。等萧遥走了,可要好好清查一番。看一看谁是萧遥的密探,这信汇报得真是快。
萧遥终于在月徘徊的院子前停下了,“这院子看起来很清静?何人居住啊?”
“回皇上,是月徘徊老前辈。”莫忧说道。尹玄霄若不想见萧遥,在听到有人来时就会离去,莫忧并不担心。
“是吗?那朕可要见上一见。”萧遥没有让人通报,直接推门走了进去,而且是直直走进了房间。
但是房间内悄无声息,外室无人,内室也无人,萧遥呵呵笑了起来,“高人,神龙不见首尾,让人向往,朕今日来得不巧。”
莫忧躬身道:“皇上,月先生说他夜观天象,北地紫气升腾,他心中忧虑,几日没有回来住了,臣也找他呢,希望他能够再次确认一下,然后汇报给皇上呢。”
“北地紫气升腾?是说四皇叔的气势要盖过了朕的天子之气吗?北地,对了,尹玄霄没有消息吗?”萧遥目光灼灼,盯着莫忧。
莫忧顿了一下,抬眸说道,“这个时候,他也许谁都不想见,毕竟,最受伤的人就是他了。”
“是吗?是啊,当然是,确实是这样,他那么心高气傲,怎么受得了?他心里一定怪朕吧,若不是朕百般阻挠,他们也不会分开,孩子也许比君玉小不了多少,他心里怨恨朕,是应该的。”萧遥望着内室,喃喃说道,就好像是尹玄霄就在那边一样。
“皇上,这世上没有如果,也没有悔恨,微臣觉得他会回来帮助皇上的,皇上不必过分忧心。”莫忧见萧遥眼中似乎要滴下泪来,急忙劝慰。
“你知道吗?朕正午时分打了个盹,做了一个梦,梦中乌云满天,成堆成山,飘到宫城上方,砸了下来,宫城被埋在土石下,朕被吓得四处逃窜,玄霄他过来救我,拉着我飞奔,这时下起了大雨,大雨很快把金陵变成了泽国,玄霄被洪水冲走了,朕孤零零的,孤零零的,朕……”萧遥抓住了莫忧的手,“朕醒后,有人禀报,说好像看见了玄霄,朕想他会来找你或者是厉鬼愁,因此便出宫来了,你这他没有来,想必是去厉鬼愁那里了。”
莫忧抽出手,施了一礼,“皇上,他会没事的,若他看开了,自然会来见皇上的,皇上不必这样急于找他,他历来心思诡异难测,若被逼急了,反而不好。”
“是啊,你说的有理,朕有点依赖他,他不在久了,朕心里就不安,他在时,看他迷得男女老少眼中只有他,朕又心烦,有时朕真有点羡慕你,你做他的属下,简单多了。”萧遥嘻嘻苦笑起来。
莫忧看了一眼周围的暗卫,对萧遥这种没有找到尹玄霄而产生的失落感有些厌烦,他对萧遥的服从一半儿在于服从尹玄霄和项逸,一半儿来自于萧遥与南楚遗民达成的契约,本身对于萧遥没有多大感情,也体会不了萧遥对尹玄霄爱恨交织,依赖而又防备的感觉,他甚至觉得萧遥有些自作自受,既知如此,何必当初?
男女老少都迷他?还真像是那么回事儿,只要尹玄霄想,即便是对手,也不会对他冷脸,尹玄霄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即便他冷下脸来,别人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