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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回来了。”睡了一天的爱丽丝坐在床上,也许是睡得太久了,她的神情和动作都甚是懒散,她手腕上的蓝紫色痕迹已经消失不见,只是她身体上的瘙痒却没有消失,就好像现在,她正一边抓着背后的痒处一边和回来的两人说话。
元气豪气地抢过亚伯怀里的可乐饼欢快地跑到爱丽丝的跟前说:“肚子饿了吧,我们买了你喜欢的炸肉饼子。”
“什么炸肉饼子,那么土的叫法,人家明明叫可乐饼。”爱丽丝很无力地笑着,“我现在不是很想吃,你们自己吃吧。”
“你这么贪吃怎么会……”
“公主殿下,是哪里不舒服吗?”
听到爱丽丝说不想吃东西,两人都立马紧张起来,要知道爱丽丝可是个宁愿撑死都不愿意把放弃食物的人,更何况来到这里之后她还什么都没有吃过。
“我没事啦,啊啊……就是……就是好困啊。”爱丽丝打着哈欠回答,她躺下来准备睡觉,在睡觉前她还不忘对一脸担心的亚伯命令道,“对了,亚伯你能不能把那边的那只蜘蛛处理一下,看着好恶心啊,就是那边那个角落的那只。”
说完爱丽丝就沉沉的睡过去了,亚伯和元气顺着爱丽丝所指着的方向看去,那里根本没有什么蜘蛛,亚伯又在房间里找了一遍,完全没有蜘蛛的影子。
“算了,别找了,也许只是爱丽丝看错了。”元气无奈地劝他。
亚伯没有回答元气,他的确是有些担心过度了,仅仅因为爱丽丝随意的一句话就又开始忧愁起来。他走到看着睡着的爱丽丝,也许是因为太着急了,脸上布满了忧愁的乌云,他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元气的存在一样开始用掌心温柔地摸着爱丽丝的额头。
“喂,喂,没事你可以出去了没有。”元气嘴里叼着可乐饼不耐烦地督促道,她粗鲁地把亚伯往门外推。
亚伯似乎自己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无礼,意外地居然脸红起来,乖乖地溜出房间。
但5分钟之后,亚伯又敲响了她们的房门。
“又怎么了。”
“你还没打算睡觉吧。”他不敢直视元气,非常不好意思地、非常客气地、非常低贱地问道,“在你睡觉之前我想再呆一会。”
元气回头看看床上的爱丽丝,十分不情愿地让亚伯进来了,毕竟她跟亚伯一样都在担心爱丽丝。
旅馆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沙发,还被元气占用了,亚伯只好像个孩子似得跪在爱丽丝的床边,他靠在床沿上静静地看着。这时候,他的表情突然变了。
爱丽丝的脸颊上出现了一个紫色的、蝴蝶的痕迹,在他眨眼想看清楚的瞬间,爱丽丝脸上的痕迹又消失了,接着痕迹又出现在爱丽丝的脖颈上,那痕迹是在不断变化着的,就像是一只在飞舞的蝴蝶。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救命的花朵'
亚伯突然激动地起身,他爬到爱丽丝的床上拉开了爱丽丝睡衣的衣领。
“喂喂,你干什么呢,变态!”一旁的元气被亚伯的举动着实惊讶到了,她虽然知道亚伯对爱丽丝有好感可她万万没想到他还忍不住做出这样的举动,而且现在还有她这个外人在,这未免也太大胆了!元气狠狠地踹了亚伯一脚想把他从爱丽丝的身边赶开,可是今天这个瘦肉的男人却丝毫没有被移动。
爱丽丝锁骨下方的肌肤上有一个黑色的小圆点,那不是一个完整的正圆,像是个被人揉捏的水球在波动着,爱丽丝雪白的肌肤此刻就像是一张画布,画在上面的蓝紫色蝴蝶飞舞着,在身体的其他部位逛了一圈又来到锁骨下的黑点处,蝴蝶亲吻那小黑点,接着爱丽丝的肌肤上又多了一只相似的蝴蝶。
“这……这是什么……”在推着亚伯的元气看到了爱丽丝身上的诡异景象,她害怕地快要哭出来了。
“已经是第二只了吗……”亚伯显然也因为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他甚至表现出比元气还要害怕的表情,他故作镇静地帮爱丽丝整理好衣裳然后非常干脆地转身。
“喂,你干什么去啊,你说话啊,爱丽丝身上的是什么!”元气想要拉住准备离开的亚伯,可是在她手掐住亚伯手臂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这个冷漠的男人身上的颤抖,于是她有些害怕的收了回来。
夜晚的秋天比白天还要清冷,只穿了一件衬衣的亚伯走在街上,他踉踉跄跄地在街道上寻找什么人,但是事情并不顺利,低三下四地问了几个路人都没人知道他要找的那个女孩在哪里。最后亚伯转身向城门的方向,他的脚步迈得很大一下子就离开了这个满是甜甜圈的小镇。
他来到的是早上他们所在的小镇,这森林白天的时候还好,到了晚上就是死一般的沉寂,幽幽的月光洒在没有野草的地面,“咕咕嘎嘎”的奇怪声音从林子里传出来。亚伯接着月光跑到他们曾经走过的小路,路上还愚蠢又笨拙地摔倒了两次,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在离迷人蝶很近的路段停下。
“应该会有的啊,应该会有的才对啊。”他趴在地上自言自语地说着。
有毒草的附近就一定会有相应解毒的草药,这是自然界生存的奇妙规律。长着迷人蝶的地方那就一定会有相应解毒的解药“纹身橘子”才对,说是“橘子”其实是一种橘潢色的花朵,没错,就是亚伯之前在卖花小女孩篮子里看到的那一朵花。
既然那个女孩篮子里有那个花,那么就说明这个花在这个地方是存在的,亚伯这么想着、这么安慰自己,可是他越来越着急起来。因为家族一脉相承的血液让他天生对药草有着强大的识别能力,可是,今天他却怎么也找不到需要的解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突然怨念起自己来,早知道就应该让元气帮忙去找找之前的那个买花小女孩才对,他都快被自己给蠢哭了。
寻找无果,亚伯打算回到旅馆找元气帮忙。这么多年他都是自己一个人行动,早已经忘记合作的他打算等会乖乖低头向元气求助,他甚至都想好了最低贱的道歉台词和做好了下跪的准备,毕竟那个叫做元气的少女看他很不顺眼。
可是,当他回到旅馆房间的时候元气并不在房间里,只有爱丽丝一个人在床上沉沉地睡着。亚伯在爱丽丝的身边坐下,他脸上的表情很安稳,一点都看不出他心里的着急。
“亚伯?”这时候,睡得迷迷糊糊的爱丽丝醒了。
“是的,公主殿下。”亚伯很冷静的回答。
“嗯……元气不在吗?”爱丽丝已经睡了一天了,可是看她的样子还是很困倦,她慢慢地看着四周说,“我叫你处理的蜘蛛你还没有处理好吗?那里怎么又多了一只。”
亚伯顺着爱丽丝所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根本没有蜘蛛,因为那一切只不过是中毒后所出现的幻想罢了。
爱丽丝的声音很轻很无力,但她自己却没有意识到,她有些埋怨地说亚伯:“你不做我家的仆人之后就胆子打起来了啊,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帮我。”
“没有的事,公主殿下,无伦我是否是您的仆人我都会听从您的吩咐。”亚伯微笑着帮爱丽丝盖好被子示意爱丽丝接着睡会,爱丽丝也很配合,她稍稍翻了个身就又一次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之后亚伯带上房门离开,在走廊上他碰到了从外面回来的元气,在元气的身后是一个小小的女孩子,手里拿着的是他的衣服外套,这是多么幸运的巧合,他苦苦寻找的女孩子和花此刻出现在他的面前。
“喂,你跑哪里去了,爱丽丝的事情……”元气愤愤地责备亚伯。
而亚伯完全忘记了之前要要向元气低三下四求助的打算,他的脸上闪过瞬间的愉悦表情然后一下子冲上去推开了话说到一半的元气抱住了她背后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只是来还亚伯的衣服,可是她没想到亚伯看到她会如此激动,没想到这个哥哥这么想念衣服啊,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天真地想着。
“你,之前的那朵橘潢色花还在吗,我跟你买,多少钱都可以。”
“嗯……橘潢色的花……”小女孩在脑海里回忆着亚伯所说的花朵,许久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有些抱歉地回答,“那个花已经没有了……我给了毒夫人。”
“毒夫人?那她在哪里,请你带我过去!”亚伯显得有些着急,他那不冷静地模样惊吓到了这个卖花的小女孩、也吓到了身后的元气。
小女孩有些犹豫,可是最后她还是决定带亚伯过去。元气在一旁吵吵个不停,亚伯对自己之前的鲁莽进行了反省于是还是慢慢开口跟元气解释,爱丽丝身上的痕迹是中了“迷人蝶”的标志,肌肤上的蝴蝶影子代表毒素侵蚀的速度,蝴蝶会饮食人类的血液直至死亡,不过最可怕的还是中毒后出现的幻象,人们会看到根本不存在的虫子,看到的越来越多,越来越恶心,有人甚至在血被吸干前就被自己的幻象所吓死。
听完亚伯解释的元气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终究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虽然喜欢和蕾西一起嘲笑爱丽丝可是她根本无法想象自己朋友痛苦,甚至是死亡的样子。她加紧步伐跟着亚伯,只希望可以快一点拿到所谓的解药。
但是,他们现在要找的那个“毒夫人”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小女孩跟他们讲,那个毒夫人是这一代有名的巫女,她擅长巫术和毒药,而她的兴趣就是将不听她话的人类变成甜甜圈,然后用“纹身橘子”制成果酱沾着甜甜圈吃掉,小女孩的父母就是这样离开她的。小女孩为毒夫人送上能找到的所有“纹身橘子”就只是为了毒夫人将小女孩那被变成甜甜圈的弟弟变回原样。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巫女和巫师'
小镇的东面深处,在一个算是比较偏僻的地方有一座小洋房,精致华美的洋房还有一个漂亮的庭院,院子里开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房子里住着的是一个有着长发的巫女,与漂亮的洋房不同,房子的巫女说不是个美丽的女子,她的内心也不像样子一样美丽。不过,在巫女看来这没有什么不好,因为她觉得自私和邪恶就应该是她们巫女的天性。
今天巫女还是老样子在自己豪华的大床上睡觉,她平常总是可以悠闲地睡到上午九点然后再吃一点她喜欢的甜甜圈。但是,今天却不可以,大概在清晨四、五点的时候这个小镇的旅客亚伯和元气就前来拜访。
亚伯他们是在夜里出发的,但是巫女的房子和小镇离得较远,再加上房子附近又满是令人讨厌的陷阱,他们成功到达毒夫人的家前浪费了不少时间。带路的小女孩早早已经回去,毕竟让一个无关的孩子跟着他们熬夜冒险实在是说不过去。
“你好……请问有人在吗?”亚伯客气地敲了洋房的大门三下,房子里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元气跟在亚伯后面不安地拉着他的衣角,“那个毒夫人什么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人吧,她会轻易把解药给我们吗?”
“应该不会给我们吧……只能想办法……必须要得到才行。”亚伯回答的也不是很自信,他的话语甚至还有些不清不楚没有逻辑,让元气感到十分的没有安全感。
虽然还没有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但因为时间紧急亚伯还是再一次敲响了房门,他的声音也更大了一些:“你好,有人在吗,毒夫人?”
“喂……”元气冒着冷汗低声问亚伯,“她现在应该是在睡觉吧,把她吵醒了的话会不会生气啊。”
“肯定会的,听传闻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没办法,时间来不及了。”
亚伯望了下头顶的天空,朝阳快要染红东边的山头,他不得不加大敲门的力度,动作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他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