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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孪后翻身记-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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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发现及时,只是烧了供桌与殿前一片花草。待到火灭之时,慈宁宫钮钴禄氏太后也醒了,听说乾隆去了长春宫,急忙扶着陈嬷嬷等人赶来。

乾隆见了,迎上去问候,“惊动皇额娘,儿子不孝。”

钮钴禄氏太后叹气,“皇上没事吧?”

乾隆摇头,“没事,让皇额娘担心了。”

钮钴禄氏太后摆手,“你没事就好。宫院怎么样了?查看了吗?怎么就走水了呢?查问清楚什么原因吗?”

乾隆叹气,“儿子尚在查证,这里杂乱,皇额娘还是回慈宁宫安歇吧。”

太后点头,扶着乾隆的手,“皇上也回去吧。这里不是还有侍卫们吗。”

乾隆听太后这么说,只得送母亲回宫。母子俩刚在慈宁宫正殿坐定,就听宫门守卫来报,和亲王、果郡王听闻宫内走水,特来探望太后,问要不要帮忙。

钮钴禄氏太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难为他们有心了。皇上,开宫门,叫他们进来吧。”

旨意传下去不多时,弘昼就领着弘瞻一路小跑进来,对着乾隆、太后磕头问安。平身后,弘昼一个劲儿拍胸脯,“哎呀,皇额娘您没事就好。刚才儿子正跟弟弟逛夜市,冷不丁地看到紫禁城方向一片红。吓了一跳,还以为怎么了呢。赶着过来。您跟皇上四哥没事就好。”

弘瞻也问:“皇上哥哥,宫里还好吧?”

乾隆叹息,“长春宫里,皇后与皇贵妃的牌位险些被烧。”

弘昼、弘瞻吓了一跳,“啊?”谁干的,不想活了?

这边乾隆悲伤愤怒,命人去查。那边延禧宫内,令皇贵妃坐在主位上,对着永琰叹气,“你呀,怎么就跟和敬的儿子动手呢?”

永琰倔强回答:“谁叫他说我是奴才生的。就该打!”

令皇贵妃听了,一个激灵,颤着手指着永琰,“你说什么?”

“他骂我是奴才生的。他才是奴才生的,他们蒙古就是大清、是皇阿玛的奴才。我是皇子,打死个奴才,有什么大不了的。”

庆贵妃坐在一旁,不知该说什么好。眼看着令皇贵妃喘了半天气,心中火瞬间就要爆发,还是缓和下来。庆贵妃心中赞叹,“这个魏氏,果然能忍。也难怪她能从一个宫女爬到如今的位子上。”

听着亲生儿子左一个奴才,右一个奴才,令皇贵妃恼怒之余,更多的是悲凉。出身是一个人难以改变的事实,就算她生了皇子,在儿子与众人眼里,还不如庆贵妃一个汉女。

想到这里,看看庆贵妃低眉顺眼坐在一旁,也没了生气的心思,摆摆手,“罢了,跟你庆额娘回去吧。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往后,再也别胡闹了。”

庆贵妃站起来,行礼后,拉永琰就要走。永琰略微犹豫,“令母妃,魏康他——”

“你还敢提他,他替你顶罪,你还嫌不够?”令皇贵妃张口怒骂,骂完了,才知道说错了话。眼睛一闭,双泪顺着脸颊淌下,“罢了,魏家我会补偿的,你回去吧。往后,这件事,不准再提。”

永琰还要再说什么,庆贵妃一使劲,把他拽走。

令皇贵妃一个人在正殿坐了一会儿,叫来冬雪,闭着眼吩咐:“今年放宫女出宫的时候,挑两个身体好,年纪轻,能生养的,送到魏家去吧。”

冬雪躬身应下,转身出去。腊梅急匆匆进来,“主子。”

令皇贵妃睁开眼,“香烛果品都准备好了?这是去拜祭孝贤皇后的,不能马虎。”

腊梅迟疑片刻,悄声说道:“主子,长春宫走水了。火势不大,火光冲天,到现在都没查出是怎么回事。宫人中已经有传言,说是孝贤皇后因为外孙枉死,悲愤难当,这才有了长春宫走水一事。”

令皇贵妃大惊,“什么?孝贤皇后?”富察氏啊富察氏,你在的时候,我十几年未能怀上龙嗣。如今,你死了,还要逼迫我的儿子吗?

事情发展,真是一桩接一桩。长春宫走水一事,刚被乾隆压下流言,缅甸前线战报,傅恒病逝军中。

和敬公主听闻,不顾病体,到火焚后的长春宫去哭“皇额娘”。她这么一哭,令皇贵妃反而没了哭“先头主子娘娘”的地方。

乾隆忙国事忙的焦头烂额,叫富隆安扶灵柩回京,另派阿桂为主将,带着前方将士继续打。等傅恒回来的日子里,追忆起当年傅恒在身边,诸事妥当,从不用他操心。如今,国柱已倾,怎不叫人悲痛。和诩萸翱戳耍才阕拍压藕蚯「泳⌒摹G【醪旌螅映璋『屯尽S垃w心里懊恼,眼看乾隆就要把傅恒家闺女指给他做嫡福晋,偏偏傅恒没了。得,陪着未来媳妇一块儿守孝吧。

等乾隆忙完国事,宫中流言已经传到京城贵族圈中,眼看就要传到蒙古。如今缅甸战乱,北方不能再出事。乾隆心知是和敬从中煽风点火,可又舍不得处罚女儿。毕竟,他也尝过丧子之捶心之痛,知道那种长辈送晚辈的痛楚,何况和敬子嗣本就不多。无奈之下,将令皇贵妃的俸禄降了一等,比照贵妃待遇。特意下旨,不准皇贵妃再穿龙袍朝服,只能着贵妃服饰。

饶是如此,和敬依然守着幼子尸首,不肯下葬。说是要等舅舅灵柩回转,叫健健与舅公见上一面。

令皇贵妃被逼无奈,叫来七公主,抚着女儿的脸庞,流泪哄劝,“儿啊,为了你弟弟,嫁到蒙古吧。”

七公主一听,登时就哭了,“额娘,蒙古那么远,女儿嫁过去,遇到什么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若是有人欺负女儿,额娘您不心疼吗?”

令皇贵妃与七公主哭到一处,“额娘怎么会不心疼。可是,你弟弟——只有你嫁到蒙古,才能安抚科尔沁,才能熄灭你大姐姐心中火气。否则,你弟弟可怎么办呢?”

七公主不管,“弟弟是您生的,难道我就不是吗?额娘您好狠的心,为了儿子,宁愿把女儿嫁到那么远的地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在您眼里,我跟九妹妹根本就是您争宠的工具。什么母慈子孝,都是假的!我们俩加到一块儿,也比不上一个永琰。”说着,哭着跑了出去。

令皇贵妃还要出去追,刚站起来,就瞅见九公主捧着一杯热茶,呆呆地站在门口。身后奶嬷嬷小声劝,“小主子,咱们回去吧。令主子有事要忙。”

九公主抿抿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把茶往嬷嬷怀里一摔,照着七公主背影就追。奶嬷嬷无奈,对着令皇贵妃福身施礼,领着宫人追了上去。

令皇贵妃跌坐炕上,想哭,可一滴泪也掉不下来。儿子嫌弃她出身,女儿埋怨她不疼爱,就连高高仰望的丈夫,也不过把她当泄欲和生育工具。哭?呵呵,她还有什么值得哭的呢?

乾隆三十四年,七公主指婚给了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拉旺多尔济。指婚第二天,和敬公主与固伦公主额驸博尔济吉特氏色布腾巴勒珠尔扶儿子灵柩回蒙古安葬。

这件事,总算暂且告一段落。

然而,谁都清楚,和敬公主与令皇贵妃两派之间,怕是没有好了。

舒倩听了小平描述,捧着肚子在佛堂大笑,“还以为小令子多么能干呢!遇到局势逼迫,不也得哭天抹泪儿、手足无措?”说完别人,再看自己,“算算今年,咱到这儿也有四年了,唉!” 乾隆老抽还不把我放出去,真想叫我在这佛堂里头,读完本科读研究生啊?

尹嬷嬷端茶进来,笑着劝,“主子娘娘别急,前两天十二阿哥不是捎来信儿了吗?过些日子,他就能回来了。您呐,快熬出来了。”

舒倩干笑,“塞上江南,没个十来年,能弄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乾隆到底喜欢孝贤皇后还是慧贤皇贵妃呢?他的行为,真令人费解呀




18

18、塞上江南 。。。 
 
 
银川鸣翠湖,湖畔芦苇荡中,微风徐徐,波光粼粼。不远处,鱼儿跃出水面,激起一朵朵水花。

一条小船吱吱呀呀摇晃着,顺着芦苇中间的小路,缓缓前行。

船上,一少年边划船,边问前面中年汉子,“先生,看来,今年这苇杆长的不错呀!”

前头黑瘦精壮的中年汉子点头,“你也瞧出来了?芦苇不错,说明水气足。今年苇杆儿,又能给老百姓带来不少银子”

船上两个随从装扮的人赔笑,“那是因为刘先生和主子,您二位教导的好。谁能知道,这寻常的芦苇杆子,还能卖钱呢?”

刘墉听闻,微微颔首,“卖芦苇杆子不用像种庄稼一样,得天看着,只要时候到了,割好捆好就是。只是,这样其实赚不了多少钱。要是按照精致的花样,编成凉席、凉垫子,拿到京城等大地方去卖,才能赚的多。”

十二笑着摇船,“先生说的是。我已经捎信给十一哥。他现在看着户部,有什么赚钱的法子,他肯定帮忙。过两天,大概就有人来帮着收这苇杆儿了。”

刘墉点头,站在船头,透过苇杆儿往外看。一条条船来来往往,穿梭不停。捕鱼的,割苇杆的,忙忙碌碌。

与小船擦肩而过之时,认识的,都乐呵呵地打招呼。有的还扔过来两条鱼,活蹦乱跳的,向外扑腾着水珠,“刘先生,中午加菜吧!”

刘墉微微点头,“好!”

十二笑着对那船上人说:“多谢!”

两条船错身而过,那边船上,飘来对话:“刘先生家的公子真和气!又知书达理,要是咱家有闺女,一定叫人去提亲!”

“美的你,人家是大家公子,说不定,家里都有不止一个呢!”

一船人笑着划远了,十二反而闹了个大红脸。刘墉在船头听明白,转身坐到十二身边,随口问:“眼看你也十八岁了,婚姻之事,你父亲怎么说?”

十二低头冷笑,“还能怎么说。不把这里变成塞上江南,不准我回去。就是娶,八成也是科尔沁、巴林的贵女吧。”

刘墉皱眉,“这怎么行?”娶博尔济吉特氏,摆明了是剥夺十二皇位继承权。

十二听刘墉不悦,反而释然,“先生不要为我担心。能娶妻生子,已经是我的幸事。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母亲大人。也不知道,她日子过的怎么样。十一哥有没有暗中照顾她。等我成家后,能不能把她接出来,跟我一起住。唉!”

刘墉听了,拍拍十二肩膀,“有心就能事成。走吧,去那边看看稻子怎么样了。”

银川气候较之江南,寒冷一些,然而,托贺兰山与黄河等水系之福,比起塞上其他地方,还是很湿润。加上湖泊众多,灌溉便利,以前就有汉民百姓尝试着种稻子。刘墉来了以后,瞧出稻谷精耕细作,虽然一年只能种一季,但因产量多,能养活更多人口,就带着当地汉民推广种植。去年因为方法不当,致使稻谷产量不高。今年初,从江南请来了种田能手,改进了耕作方法,再过十来天,就能收割了。

江苏来的王老汉,顶着一张酱紫色的面庞,站在稻田里,望着一块一块的稻子稻穗垂下,金黄饱满,手里搓搓稻穗,嘿嘿笑笑。稻田里,大儿子王大吆喝,“爹,你看,是不是再过几天就能打稻子了?”

王老汉刚要回话,刘墉领着十二就走过来,笑着说:“真是不错。王老汉,这一年辛苦你了!”

王老汉急忙躬身见礼,“刘大人切莫如此说。老汉在南边儿,没地没啥,净给人掏力,一年到头,一家老小连个温饱都顾不上。更别说如今,这家里头一人五亩地,教会了乡亲们种田,还能到衙门里领工钱了。”

刘墉听着笑了,“这么说,不后悔从南边儿来到这儿了?”

刘老汉头摇地拨浪鼓似的,“不后悔、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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