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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封青楼
乾隆听吴书来这么一说;顿觉胃里头一阵翻腾。//捂着肚子坐下;想了想;吩咐:“前头带路,朕去看看皇后。”
要按乾隆想法;直接叫皇后过来就是。也不知怎么的;想起祖宗规矩;晚上见皇后,不能随口一叫。这才决定纡尊降贵;亲自去看。
到皇后舟外,一个女娃娃清唱:“月亮;在白莲花瓣般的云朵中穿行,风儿吹佛着打麦场。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娘娘讲,那过去的事情——”
乾隆笑了,这个是十公主,朕的闺女,朕还是能听出来的。
带着吴书来走进去,果然,容妃带着十公主,陪皇后说话。绵蕊依旧乖乖坐在一旁,手里抱着一块桂花糕,一口一口啃的高兴。
船上人听说万岁爷来了,万福的万福,磕头的磕头。十公主跟着容妃甩帕子行礼,皇后也笑着问安。唯有绵蕊,从椅子上滑下来,举着手里的糕点,迈着小短腿,一摇一晃跑过去,嘴里嚷嚷着:“皇皇祖祖父父,吃吃。”
乾隆一听,乐了。弯腰抱起绵蕊坐到皇后方才坐的椅子上,和蔼地说:“皇祖父吃过饭了,绵蕊吃吧。”
绵蕊摇头,“这个给,我还有。”
十公主吃吃笑了,“皇阿玛,蕊蕊还有一大盘。”
乾隆听了,也不生气,跟着乐呵。舒倩带着容妃、十公主围着乾隆坐下,当着容妃、公主面,装的十分温柔体贴。“皇上,吃过饭了吗?冷不冷,要不要叫人端杯热茶来?”
乾隆笑笑,“刚才,你唱歌了?”
舒倩跟着笑笑,“是啊,随口哼两句。”
乾隆正要说话,十公主开口问:“皇阿玛,听说,开封有好吃的?”
乾隆一笑,“那当然,开封号称四大小吃城之一。那里的鲤鱼盖被、桶子鸡、灌汤包,全国都有名呢!怎么,你馋了?”
十公主撇撇小嘴,“才没有。十八哥哥说,到了开封,要去看斗鸡。我就是想问问,斗完鸡后,能不能杀来吃。”
容妃苦笑,“你跟绵蕊格格还真是亲姑侄,整天就琢磨吃的吧!”
舒倩抱十公主坐在怀里,笑着说:“开封的花生糕做的也好。到时候,买几斤留着路上吃。”
舒倩话还没说话,绵蕊就咋呼,“花生糕!”这一回,说的干净利索。
乾隆无奈,捏捏绵蕊鼻子,“你呀,除了吃,就不能想点儿别的?”
绵蕊摇头又说,“想弟弟。”
乾隆一怔,随即笑了。是啊,十二家的到了八月,就该生了。
晚上,舒倩哄绵蕊回去睡觉。回来陪乾隆唠家常。乾隆问:“今天那词写的有意思,谁写的?”
舒倩一笑,“臣妾胡唱的。没有特意去写,现在再唱,也记不清了。倒是皇上,这次南巡回来后,就把绵蕊送到十二身边,叫他夫妻俩亲自教养吧。”
乾隆奇怪,“怎么?叫她陪你不好吗?”
舒倩摇头,“有个孩子在身边,平添不少乐趣,臣妾怎么会不喜欢呢。只是,臣妾是绵蕊祖母,隔了辈分。亲自教孙女,未免溺爱。您看她,才多大,就吃的跟个小胖墩似的。女孩子太胖了,不好。”
乾隆点头,“好吧。南巡回来后,朕就派人送她到父母身边。”想了想,又说:“十三来信,说在金川一切安好。还问朕,要不要顺便去云南。朕想着,他也累了,就叫他回来休整。大概过十天半个月,就能跟咱们在扬州见面了。”
舒倩点头,“扬州啊?好!”
乾隆灯下再看皇后,觉得如今皇后,比起十年前,要柔和许多。这一回,不至于再闹什么断发直谏了吧?
在开封停了两天,当地官员把能搜刮来的小吃、特色菜全都献了上去。有的甚至直接把厨师拉到府衙里,什么时候上头点菜,什么时候立马开火。
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点心端上去,乾隆、太后等人不过是动两筷子,高兴了夸几句。十公主带着绵蕊,则是敞开了肚皮吃。临走时,祥云斋花生糕,一位公主、一位格格,一人带了一箱子上船。
这边龙舟刚出发,开封城里,各个铺子就炸开了锅。有聪明的掌柜,还特意挂上什么“一品桶子鸡”、“贡品黄河鲤”之类招牌。其中,祥云斋独具特色,人家挑出来的幌子,那是“金枝饼”、“千金糕”。可不是嘛,公主、格格看上的东西,当然就是“金枝”、“千金”了嘛!
所谓饱暖思□。吃饱喝足,临近扬州地界,批完折子,乾隆老抽就琢磨,去哪里鬼混合适呢?
和非翱罚搅搜镏莩抢铮莅吞囟乓桓晒僭庇印:瞳|坐在府衙,问:“城里都安排好了?这次圣上奉太后南巡,宫里贵人来了不少,可不能马虎。”
巴特尔低头一笑,“和大人放心,下官办事,向来谨遵律法。保证街道干净,商铺繁荣,饭馆里头,煎炒烹炸,红红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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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尔也不谦虚,“大人说的是。下官虽然是巴林部出身,却是正经二甲进士。汉字写的还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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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尔躬身,“下官候教,多谢大人。”说着,当着众下属,明目张胆递上来一张银票,嘴里说:“和大人辛苦,路上买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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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尔笑着收了银票,向后招招手,“去,把前两天姑奶奶送来的好茶叶,给和大人包二十斤。”
和挂晕吞囟皇痘酰徽趴诰褪嵌铮鼓苁鞘裁春貌枰叮磕闹绕腿怂蜕侠匆豢矗瞳|眨眨眼,笑问:“这——云雾金毫?”
巴特尔憨厚一笑,“我家姑奶奶做茶叶生意,说是好茶叶。下官尝着,跟马奶差不多。好东西也给糟蹋了。还是送给和大人这样的爱茶懂茶之人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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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金毫,顾名思义,一两茶叶一两金,纯金难买纯金毫。这个巴特尔,一出手,就是二十斤金子,和聊ィ飧雒晒湃耍档媒峤弧1鸬牟凰担タ此嶙罢飧笔翟谀Q椭溃巳擞谐歉:俸伲幸馑肌�
和穆庾悖哦锊枰蹲吡恕0吞囟鬃运偷匠敲趴冢藕瞳|走远,转身变了脸皮,冷脸望着下属,“走,扫街!”
晚上,巴特尔回到府里,给自家妹子写信,“九妹妹啊,告诉妹夫别担心。八哥我把扬州城里所有的青楼都关啦!这一回,你婆婆就算想断发直谏,也没什么好谏的啦!”
这边巴特尔信刚写完,碰的一声,书房门被一脚踹开,一只天足随即迈了进来。巴特尔苦笑对着来人作揖,“哎呀呀,夫人来了?为夫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巴特尔夫人嘿嘿冷笑,一手棒槌一手马鞭,插着腰进来,翘着二郎腿往地上一坐,慢悠悠地问:“听说,你今儿个一大早,去百花楼啦?”
巴特尔赶紧坦白,“夫人息怒,那不是上头要来检查,我得赶紧通知她们关门儿嘛!”
“哦,上头一来人,你就屁颠屁颠地往那儿跑,说,是不是去看你老情人小粉蝶儿去啦?”
“哎哟哎哟夫人,别揪耳朵,疼疼疼!夫人是咱们草原上的巴图鲁,为夫守着你已经心满意足,哪里还会想什么别人。这不是怕咱九妹她婆婆又吃醋闹事。提前帮帮嘛!她婆婆什么前几年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小粉蝶儿都嫁人了,我还去找她做什么。要找也是找别人呐!”
“什么?”巴特尔夫人彻底怒了,“你居然还敢找别人!哼,我不揪你耳朵,你过来,里屋给我跪搓板去!”
大半夜的,巴特尔夫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巴特尔苦哈哈地跪在搓板上,一字一字抄《论语》。天可怜见呐,我怎么就养成了怕老婆的毛病呢!九妹,你可千万要向你八嫂看齐。这样在婆家,才不会受委屈哇!
瘦西湖畔百花楼,外头大门上,大铜锁铮铮做响,里头院子里笑语喧天。老鸨宋玫瑰亲自带着一群女儿们祝酒,“来来来,今日咱们家粉蝶姑娘从良,咱们敬新姑爷、新姑奶奶一杯!”
粉蝶与吴书奇坐在主座上,互相看一眼,急忙站起来,谢妈妈与众姐妹。
宋玫瑰笑着笑着,眼角就笑出了泪,拍拍吴书奇肩膀,“小子,往后,好好对待我们粉蝶。咱们这里头的女人,能囫囵着出来不容易。你要是敢对她不好,告诉你,咱娘家人不是吃素的!”
众姑娘跟着插科打诨,“就是,咱们家干爹,那可是布政使大人!”宋玫瑰一听,跟着大笑起来。
布政使大人,您要再不来,百花楼大门,可就生锈啦!
棒打鸳鸯
说曹操曹操到。众人正忙着;龟公小桂子过来回话,“妈妈,曹布政使来了。”
宋玫瑰捻起帕子;匀匀脸上褶子,吩咐:“愣着干什么呀,把他请进来。正门上锁,不会从后门进呀!”
小桂子一乐,白毛巾往肩上一甩,“得咧,妈妈说让他从后门进,就从后门进!”哼着十八摸出去。不一会儿,就领着一个老男人进来。
众姑娘见了;一个个甩着帕子迎上去,“哟,爹爹来了,刚才妈妈还说,等您等得心都碎了。这下可好,您一来,她的心啊,立马就囫囵啦!”
“就是。哎,咱们也别在这儿碍事儿了,走,今天粉蝶大喜,咱们闹洞房去。这院子、明月、花香,就留给父母大人幽会吧!”
“好好好,走走走!”众姑娘簇拥着一对新人,上了楼,小闹一会儿,就各自回去休息。干这行的,难得有个休假,不趁着此时养足精神。等上头人一走,鬼知道什么时候能歇歇呢!
宋玫瑰看院中无人,瞥一眼曹布政使,看他一身长袍马褂,冷笑一声,“怎么,来我这儿,还得乔装一番,怕屋里的生疑呀?”
曹布政使瞪老鸨一眼,“玫瑰,我这次来,是找你说正事的。”
“正事?行啊。你从第一次找我,就没谈过杂事。二十五年前,求我资助你进京赴考,一直到去年,求我带着楼里的姑娘,给你上司庆寿。可不都是正事儿。就连你撕破脸,悔婚改娶大家千金,不也是正事。曹武德啊曹武德,我这辈子,就遇见你一个说正事儿的。说吧,什么事儿?”
曹布政使叹气,“当年,是我辜负了你。可是,你也知道,我堂堂进士、天子门生,我不可能娶——娶你呀。”
宋玫瑰大笑,笑得弯下腰,捂着肚子揉,“那是。不是进士的时候,跪在我脚底下,发誓说,只要能得中,必拉我出火坑。一朝得中,就把我往泥里踩。罢了,跟你这种人讲信义,都他娘的恶心。废话少说,什么事?”
曹布政使坐在一旁,小声说:“你也知道上头来人了。今天一早,巴特尔就把扬州城内、瘦西湖边所有的青楼都关了。”
“对呀,上头来人。可不是都要关了,才行。放心,我不给你添麻烦。”
“你懂什么!”曹武德轻斥,“这一回,上头就是想好好玩玩。没有姑娘们助兴,还玩个什么!”
宋玫瑰嘿嘿笑笑,捏起桌子上酒杯把玩,“你的意思,我们百花楼姑娘,出青楼、上画舫,每日吹拉弹唱,给上头贵人助助兴?”
曹武德点头,“果然是我的玫瑰,最能知我心意。”
宋玫瑰冷笑,一口喷了曹武德一脸唾沫星子,“呸,你当我们成天不吃饭啊。这两天关门歇业,我还想着叫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