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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这么一说,十公主不好意思,嗔怪一声:“皇额娘——”端着茶壶就进屋里去了。和敬则是想起和婉妹妹,感慨一番,陪着皇后叹息一回。
以前和敬进宫,都是到太后宫里用饭。只是,如今太后不在了,少不得嫡母出面,留这位固伦公主吃饭。好在十公主生性娇憨活泼,不一会儿,就逗地和敬笑了几回。饭前饭后,总算没有冷场。临走时,和敬问起丝瓜水的事。十公主笑呵呵叫人取来一个磨砂玻璃瓶,递给和敬。“皇额娘还说,等你走的时候再给。没想到,姐姐居然未卜先知。这是妹妹和皇额娘亲手做的,用的是玉泉山的水,丝瓜是景阳宫自己种的。姐姐回去先试试,要是好了,我把方子给你送去。反正,不过就是水和丝瓜,也不难寻。”
和敬笑笑,起身谢皇后。舒倩摆手,“我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倒是你妹妹,忙了一早上。如今,皇家的公主,小辈儿的,只剩你和十公主了。看着你们姐妹亲近,做长辈的,心里也是高兴的。”
和敬低头笑笑,“皇额娘说的是。”
拿着瓶子回到公主府,换了衣服,挥退众人,和敬歪在炕上发呆。四周安静下来,心里自然也跟着平静。
平心而论,皇后这个继母,没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倒是自己小的时候,看不过眼高氏、那拉氏,多少给她下了几次绊子。只是,想想如今,自己也四五十岁的人了,儿孙都有了,往年争强好胜的心劲儿也下去不少。只希望子女平安富贵,其他的,想的反而少了。再看如今皇阿玛身子骨硬朗,神情清明。朝中局势,看似十一、十五分庭抗礼,实际上,嫡子一脉,不容小觑。因为健健,公主府与十五那一脉结下梁子。十一娶的是富察氏,皇阿玛定然不希望富察家再出一位皇后,这些年努力,怕也白费。今日,皇后借着十公主向自己示好。看她的意思,八成,是希望和敬公主府中立吧?
实际上,和敬还真是误会舒倩了。
说心里话,和敬公主见到继皇后,面子上恭敬,实际上,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屑。论出身,继皇后不过是侧室扶正;论家世,那拉家差点儿死绝,哪里还有什么助力?
和敬这般心态,时间长了,舒倩自然也感觉出来。想想,也觉得这孩子不容易,并未怪罪。反正她也没个亲兄弟,对这个天之骄女,舒倩是能躲就躲,要不是今日十公主提起,想找姐姐聊聊,景阳宫才懒得管和敬到哪儿吃饭,更别提拉拢她了。往常和敬进宫,不过就是叫人去请,十次有七八次不来的,舒倩也不计较。今日来了,看那神色,像是有什么要炫耀似的。好在十公主娇憨可爱,有她在旁帮衬,和敬临到走,也没说什么。
到了晚上,乾隆来景阳宫睡觉,向皇后通报了高氏画像移出长春宫,魏氏谥号为顺恭。舒倩才明白,今日和敬公主,怕是动了点儿小心思。随即陪着乾隆叹气,“一眨眼,高姐姐都去了那么多年了。想起来,若是她和我那两胎都保下来,孩子大概跟和敬大小差不多吧。唉,这就是命啊。当初,若是我二人都小心些,保住孩子,如今,咱们皇家,八成也要再添几个皇孙、皇外孙了。”说着,连连叹气。
乾隆听了,也跟着哀叹。“都什么时候的事了,还提那些做什么。好在,你比高氏命好,虽然那几个都不在了,好歹,十二不还在咱们身边嘛。就是十公主、十八、十九,对你也算孝顺贴心。都年过花甲了,老提那些伤心事作什么。”
舒倩这才收了悲戚之色,笑着替乾隆宽衣,伺候他睡觉。看乾隆睡着,自己披衣出门,立在廊下,望着天上月色发呆。乾隆皇帝老是不死,那拉氏这身子,倒是一到换季,就要病上一病。眼看着,将近油尽灯枯,十二又被派到山西,常年不得相见。能不能熬过乾隆,真是两说。再看地上月光,穿过石榴树,映照在地砖上,月影斑驳。不由想起年少轻狂岁月。如今,也不知那人如何,过的可好。若是自己有朝一日回去,可是还会像当年一样,对他死缠烂打,不肯放手吗?
想到这里,舒倩冷笑,八成不会了吧。摸摸心口,这个地方,似乎已经变了,不再装着他,扎痛自己。想到这里,舒倩长出一口气,转身就要回屋,猛然见乾隆负手立在门前,吓了一跳,急忙福身行礼。
乾隆“嗯”一声,问:“怎么出来了?”
舒倩低头淡笑,“过几日,就是**婚,臣妾猛然想起还有些琐事未曾交待颖贵妃,本想出来找人去咸福宫。出了门才想起,如今宫门都下钥了。这才停下,想看看月亮,再回去睡。”
乾隆点头,站到皇后身边,抬头望天,“今日月色,果然不错。朕还记得,你嫁进重华宫时,也是这么一个有月亮的晚上。”
“是吗?臣妾——都不知道。”
“呵呵,你一整天都盖着盖头,哪里知道外头有月亮没有。那天的月色,确实不错。”
舒倩侧立在乾隆身边,垂眸不语。乾隆扭头,看她一眼,轻声问:“在想什么?”
“在想——在想那拉氏嫁给您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
乾隆淡笑,“满洲第一美女,自然是俊俏的紧。就是如今,你和婉贵妃、愉妃站在一起,也比她们看着年轻。那些位低的,自然更加比不上你雍容华贵、气度非凡。”
舒倩一笑,“您说笑了。那拉氏都六十多了,出了门,谁看也说是为老太太。倒是您,老夫老妻的,反而打趣。”
乾隆听了,笑着摇头,“老夫老妻打趣,才有意思啊。”
舒倩不知乾隆今日抽什么风,不好跟他说下去。命守夜太监伺候乾隆歇着,自己沏了茶,热热喝了睡去。
第二日,乾隆上朝以后,吴书来亲自捧着御赐缎纹提花玫瑰绸,来景阳宫送赏赐。
舒倩接了圣旨,谢过吴书来,笑着问:“伺候皇上,是咱们该做的。怎么好端端,又赏东西?”
吴书来笑着躬身回话:“主子娘娘大喜。□活佛御儿干殿下立功了。”
“哦?”
作者有话要说:乾隆真是个感情丰富的人啊
☆、102又遇旧人
小达*赖能立什么功。不过是到了西藏;深入群众,领着农奴翻身把歌唱,推翻小土司,抓起大土司;罪大恶极的就地处决;罪小的;心里向着朝廷的;好生绑结实送到京城;叫乾隆处置。顺便将西藏牧区分产到户;跟驻藏大臣商量之后;设立流官管辖。除此之外,还上密折,大谈通商海外的好处。把乾隆看的一愣一愣的。
小达*赖跟朝廷关系好,想的法子对朝廷好处颇多,驻藏大臣自然全力支持。□本来以为不妥,奈何小达*赖抓了几个红毛鬼,咋咋呼呼要挟,说□不听,就是勾结外国,如何如何。把□活佛气的甩手不管,一心念佛,为百姓祈福。
这件事办的漂亮,朝廷未伤一兵一卒,就完全将西藏纳入掌中。好在乾隆不傻,知道不可压制过盛。流官之中,选了不少西藏当地人。这才渐渐平息了西藏贵族心中暗恨。得罪了人,小达*赖犹不自知,整日里跟□念些歪理。□可是真正的活佛,哪里受的他如此这般,带着人回到自己驻地,安心念经不提。
“儿子”办成这么大一件事,乾隆高兴,皇后、十二也跟着沾光。十二还未赴任,官职就连升两级,最后得了个山陕总督。成为众皇子中第一个封疆大吏。皇后本就是六宫之主,升无可升。乾隆便送了不赏赐。舒倩看赏赐中,有棵玉雕石榴,想了想,命人给十二福晋抱去。雨顺也快四岁了,娇娇夫妻俩还年轻,若是能再添一个孙孙,也是不错的。更何况,这年头又不讲究计划生育。
娇娇得了赏赐,带着绵蕊来宫里谢恩。婆媳俩坐在院子里,看绵蕊和十公主浇葡萄。舒倩笑着说:“这俩孩子,倒和的来。”
娇娇笑笑,“蕊儿跟十妹妹大小差不多,自然是和的来的。这次去山西,路途遥远,两个阿哥媳妇想带在身边,就是蕊儿,现在也不小了,媳妇想着,叫她跟着皇额娘,学点规矩。就是怕麻烦皇额娘。”
舒倩听了笑笑,“自己亲孙女,麻烦什么。只是,都说女儿家要娇养。在我看来,女孩子,多跟着父母出去,见见世面,也没什么不好。趁着她还不到十二岁,这几年,多看看咱们家大好河山,不比老是憋在四方院子里强?女人嘛,要像你娘家母亲那样活着,才有滋味。”
娇娇听了,顿了顿,看皇后神色平淡,不像说笑,这才微笑着答应,“既如此,媳妇就带她去见见世面。”
舒倩点头,“合该这样。不求女孩子多厉害,只是眼界不能太窄。将来嫁了人,才不至于被婆家拿捏。”
娇娇得了婆婆主意,当即定了下来。看皇后今日精神不错,便趁机问那几位秀女何时入府,她好提前安排住处。
舒倩端起茶杯,看媳妇一眼,冷笑:“你外祖母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哪里有什么心思给你们屋里塞人。再说,你平日里忙着照顾孩子们就够累了,再送几个千金小姐伺候?我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恶婆婆了。”当初,舒倩年纪不懂事,暗地里吃了婆婆、大姑姐不少亏,如今,做了婆婆,难得也能为媳妇想了。
娇娇听了,心里打鼓,皇后该不是试探自己吧?装作惶恐样子,开口问:“皇额娘——?”
舒倩沉着脸,“你只管顾好自己府里就好。那些闺女,你皇阿玛本来是准备指给十二。听说你外祖母病了,就留给宗室们了。你回去跟十二说,就说我说的,叫他好好过日子。后院放那么多女人,他想做什么?还嫌咱们事情不够多?不够乱?”
皇后虽然说的严厉,话里话外,却是向着娇娇。听的十二福晋热泪盈眶,连声答应。回到府里,一面准备行李,一面跟十二说了。十二不过淡淡一笑,“额娘当年没少因为后宫进人跟皇阿玛闹别扭。如今看来,她眼里,还是容不下沙子。”
娇娇一笑,“容不下最好,我倒得了便宜。”夫妻二人当即放下心来,远赴山西不提。
山西果然是龙起之地,到了太原没几个月,娇娇就传出喜讯。第二年五月,十二进入而立之年,家里添了个胖小子。
好消息报到乾隆那里,老抽很是高兴。大手笔赏了。想起当年十二出生的时候,曾带着皇后游山西五台山,如今,京城天气炎热,不如借机故地重游。和耍裟粗冈尥;八嫡馕辉紫嘧罱谭⑸憔婪祝胱湃绾谓饩瞿兀铣榫透萋ヌ荩趺床桓屑ぬ榱恪⒅倚奈魍郏�
刘墉站在下头看着,肚子里暗恼。君臣两个都是不着调的,一个知道玩儿,一个知道搂钱。幸好没怎么耽误政事,如若不然,哼!
听着乾隆跟和塘看榧荩踯呱窳恕F藕幼聊ィ饣爻鋈ィ恢滥懿荒艽揖臁@习硕己贸な奔涿怀鋈ネ媪耍绽锞椭涝谀切┚┏枪蟾局胸嘶欤膊恢烂苹得弧�
这三人正在这边乱想,礼部尚书纪晓岚上前启奏,说是到六月,皇帝要到天坛祭天。问万岁爷要去出巡,祭天之事,礼部应当如何办理?
乾隆想了想,瞄一下下头站的几个儿子,捋着胡子笑说:“皇子代朕祭天就是。十一贝勒永瑆、十五贝勒永琰,这事儿就交给你们俩了。朕去山西这段时间,由你二人监国。”
这边交待完毕,回到后宫,就去找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