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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着没事儿挂身边钢笔,装绅士!”嘴里暗骂,低头解头发。对方略带歉意询问是否挂疼了,舒倩头也不抬,呛声回答:“你自己去试试不就知道了。”一甩头,挎着包就走了。丢死人了,往后再不敢来这儿逛了。
身后那人取下怀中钢笔,捏下两根头发,望着舒倩背影,略有所思。
第二天周末,还是不用上班。接到郝建短信,想了半天,还是从床上爬起来,认命换好衣服,去给老妈撑腰。无论如何,得有个娘家人壮场面不是。
到了才知道,这哪儿是结婚周年庆,分明是相亲大会。还是给自己一个人准备的。后爸带着亲妈,后弟弟领着一帮适龄未婚男青年,一拉溜地站在酒店门口欢迎,大有看上哪个当天就去领证的架势。
舒倩抱着包,站在郝建跟前,嘿嘿一笑,“当和尚吃素吃腻了,这会儿刚还俗,就想当月老了?”
郝建心中发苦,碍于双方父母关系,脸上只得对着这个“姐姐”嘿嘿一笑,“姐,你就看看吧。这一回,挑的都不错。肯定能跟你白头偕老!”
舒倩冷笑,“成啊,先说好。我可就带一张嘴,吃完就走。被指望我送什么礼金。等会儿要是没钱付账,拿你抵押啊!”
郝建一看有门,心中酸涩,赔着笑让进酒店。
舒倩一路走,一路暗骂:“不就是富二代嘛,得瑟啥得瑟。”
老妈高兴地拉着闺女,不住在耳边介绍这个是谁谁家公子,那个是谁谁家少东家,这个前年考上了天朝公务人员,那个如何如何……
舒倩只当没听见,看见好吃的就往嘴里塞。一面吃,一面想,当初绵蕊那么爱吃,难不成就是因为心情不好,想借用吃的转移注意力?
后爸倒是靠谱。微笑着坐在一旁,跟郝建一同招呼客人。场面才算没那么尴尬。
酒菜上齐,郝爸爸叫来秘书,“金先生还没来吗?”
秘书摇头,“刚才打电话说路上堵车,大概五分钟以后才能到。”
郝爸爸点头,“等一下别忘了给倩倩介绍。这个金先生穷苦出身,白手起家,能做到跟我抗衡,可见是个人才。”
秘书点头,到外头电梯口等人。
舒倩耳尖听到,一抹嘴,“吃饱了。”抓起包就走。开玩笑,姑奶奶的婚姻,还叫你个后爸拿来商业联姻,想的美!郝建看到,急忙吆喝:“姐,走了你会后悔的!”
秘书站在电梯门口,伸手想拦。舒倩一瞪眼,“滚!”秘书讪讪后退两步。进了电梯,舒倩冷笑,我一个官二代大小姐,还能叫你们给拿捏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吃太多。电梯到了一楼,出来的时候,跟迎面进电梯的人碰了一下,动作迟缓。电梯门居然关上了。生生夹掉三根头发。舒倩嗷嗷连叫两声,对着酒店迎宾小姐狠狠瞪两眼,气冲冲佛袖而去。气死我了,这两天连根儿头发都没顺过!哼!
电梯里,一人问另外一人,“金总,刚才那位,好像就是郝总夫人的千金。”
那人笑笑,“知道了。”
晚上,又是一个空虚寂寞,有大把时间怀旧的晚上。独自一人坐在东风渠边街心花园里,对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感慨人生无常、时光飞逝,远处,不知哪家票友胡琴悠扬,隔着河面,传送过来。舒倩轻打拍子,轻声附和:“此生只为一人去,叫他君王情也思”,随即笑骂,“思你个头,老抽渣滓,跟着你姑奶奶还怕有人盗墓呢!”
“所以,就把骨灰撒到黄河里?”
舒倩猛然回头,身后一人,倚树而立,听声音,看体型,应该是个壮男。看看他,再看看自己,目测一下双方距离,琢磨琢磨他要是用强,自己逃跑成功几率有多大。
那人看舒倩满心戒备,苦笑一声,伸出手来,“认识一下吧,我是金小四,你继父的合作伙伴。我是该你舒倩呢,还是——永璂他妈?”
“妈你个头!”舒倩一弯腰,一把黄土冲着金四面门洒去。金四好干净,急忙后退,挥挥手,等眼前尘土消散,再去看时,舒倩已经顺着花园小路,跑到大马路上,蹿进人群里,不见踪影。金小四摇头苦笑,踱步到舒倩刚才坐的地方,仔细搜寻地面,找到三根头发。收到帕子里,望着河面微笑,“以发结缘,那拉氏,这就是你的意思吗?”
回到学校教师宿舍,舒倩一头钻进被窝,“我的妈呀,都说为人不能太嚣张。这不,报应啊!报应!”
原本还担心那个什么金小四找自己麻烦,哪知过了一个月,都没一点儿事儿。舒倩放下心来,趁着周末没事,挎着包接着逛街。路上遇到老爹前小三儿,还很有心情的请人家一起喝奶茶。
胡梅梅不是矫情的人,舒倩大方,她就乐呵呵接受。大夏天的,俩人抱着热气腾腾的奶茶,找个凉快地方一坐,互相聊起最近如何。
胡梅梅说起最近升职了。舒倩一撇嘴,“我说你呀,跟沈衲敏也算闺蜜,怎么,她自己嫁人了,就没想着给你也撮合一个?”
胡梅梅淡然一笑,“我要求太高,小敏也没辙。倒是你,你妈还是个大科长呢,就没帮你物色物色?”
舒倩哈哈大笑,“物色了,就差押着我去领证了。可惜,我要求太高。”
胡梅梅嘿嘿笑笑,一抬手,奶茶杯就灌进垃圾桶。“你呀,小时候没吃过苦,养成这样性子,确实不太好。”
舒倩撇嘴,“闺女本来就该娇养。要不然,一块蛋糕就能哄走。你不就是因为小时候太苦了,年轻轻的,做什么不好,居然当起我爸小三儿。你也不瞅瞅,就他那德行——也配?”
胡梅梅听了,温和笑笑,也不恼,拍拍衣服,“行了,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反正都过去了。我得回家了,回去晚了堵车。你呢?”
舒倩摇头,“我再逛逛。”
胡梅梅点头,背着包走进人群。舒倩晃晃手里奶茶,微微叹息。正在琢磨接下来该到哪儿去逛时,金小四两条细长腿,晃荡晃荡出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那拉氏遗愿这个问题,前面有绵蕊格格的话,后面如果大家喜欢,留言说一声,我再写绵蕊(真正那拉氏)的番外。完结以前如果没人要看,就不写了。
114悲催老抽(番外)
前一瞬间;还是臣子们跪在床前;妃子们跪在屏风后;一个个悲痛欲绝,哀泣哭告的景象,下一秒;就是自己窝在襁褓里;依依呀呀哭着的样子。
乾隆老抽觉得;自己大概是没喝孟婆汤;或者是因为在位这些年;搜刮的太多了;老百姓穷,物价上涨;连孟婆都没钱熬汤,才得以保有上辈子的记忆。
不过,这也没什么。只当是赚了。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并不舒坦。上辈子幼年,父母疼爱非常,亲王之子,谁见了不笑呵呵的?哪像这辈子,生在不知道哪个山疙瘩里,父母都是农民,常年土里刨食,整天就吃饭、干活、睡觉三件事。靠天吃饭,哪里还有什么好东西留给孩子,能饿不死就算不错的了!
好在老抽出生的时候,计划生育抓的紧。因为第一胎是男孩儿,父母就没有再要。如此一来,家里偶尔改善伙食,老抽总能仗着年纪小,又是独子,多吃一点儿。
大概是上初中的时候,义务教育普及了。老抽也终于有了炫耀的资本。原因很简单,老爹承包了村子外头煤矿,发财了,成万元户了。那几年,就连乡长的女儿见了老抽,都羞答答地问:“金小四,你有大大泡泡糖没?”
再到后来,老抽到县城上了高中,老爹生意更火了。怕儿子一个人在县城上学孤单,特意在县城买了一套房子,叫老婆住过去,陪儿子读书。
老抽很高兴,终于有个像宫里嬷嬷那样照顾自己的老妈——子,随时跟在自己身边了。而且,还不用自己发月钱,老爹全包了。虽然一年也见不了老爹几面,但是,老抽心理上,又不缺爹不是?
这份高兴,随着大学通知书的到来,而归于平淡,甚至愤怒。老爹得知儿子考上大学,成了村子里二十年来第一个大学生,高兴的很,在县城大办酒席,请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然而,陪同在煤老板老爹身边的,再也不是那个夜里给老抽盖被子,白天给老抽做饭的老妈——子。据姑姑说,那是个狐狸精,跟老爹身边,有三四年了。这回听说老抽考上大学,逼着煤老板老爹跟糟糠之妻离婚。这次酒席,说的好听了,是庆祝儿子高中。说的不好听了,姑姑冷哼,“还不个狐狸精,赶走了你娘,占着窝,显摆来了?”
老抽这才明白,为什么今天老妈——子明明很高兴的样子,却死活不肯来。
当着众多有头有脸的人,老抽不想胡闹。看姑姑心情不好,故意在姑姑身边,气愤着闹哼几声,姑姑拉着劝着,意思意思,也就算了。
回到县城房子里,老抽看到这辈子生母,正在厨房忙碌,见他回来,连忙搓搓围裙,小心笑着问:“娃,回来了?饿不饿,给你做刀削面?”
老抽鼻子一酸,笑笑,“饿,饿要吃两大碗!娘!”从今后,老妈子升级为老娘,至于煤老板老爹,除了每年要学费,老抽表示,“朕不知此人!”
好在煤老板只有这一个孩子,要什么给什么,从不说一个“不”字。姑姑也领着亲戚们,成天叨唠,说大侄子跟着前嫂子,娘俩日子不好过,过年过节,都照顾着。
生活来源丰富,老抽在大学的时候,名车出入、美女相伴,俨然珍珠般的富二代。
奈何好景不长,大学毕业这年,煤矿出事了。其实,以前就出过事,只不过,这次事大了。不知怎么的,狐狸精居然勾搭上老爹的一个官场上的“朋友”,要离婚。老爹不同意。那对“奸”夫“淫”妇就合伙,把这次事故捅开了。
于是乎,老爹进去了,跟舒倩他爹作伴儿去了。老抽的生活来源断了。
那一夜,老抽的信用卡被锁,连名车也被没收了。没办法,谁让他不考驾照,还把车记到老爹公司名下呢?至于那些女朋友,更是没影了。呵呵,手机欠费停机,鬼才知道她们换号了没呢!
老抽抽着旱烟,吧嗒吧嗒,在阳台上坐了一夜。
到早上的时候,露水太大,直接把人湿透了。老娘推开门,走上阳台,递给老抽两样东西。一样是软中华,老娘说:“娃,我怕你抽烟,对身体不好,专门藏起了。谁知道,你把恁爷爷的旱烟翻出来了。抽这吧,旱烟太冲!”
老抽笑笑接过来,抽出一根,噙在嘴里,手哆哆嗦嗦,点了半天,没点上。
老娘抹抹眼泪,伸手接过打火机,给儿子点上火,看着儿子一口一口抽烟,又递上来一包东西。
老抽打开一看,银行存折,上头的数字,光是后头一大串的零,就吓死人。
老抽奇了,“娘?”
老娘叹口气,“你上初中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爹在外头有人了。我没说,怕耽误你学习。后来,你考上大学,你爹说,要离婚,我想想,老跟他耗着,没意思。就离了。可是,我虽然不识字,也知道挖煤不是人干的。指不定哪天,得罪了谁,就进去了。就这,我跟他要了钱,还说,我这么大岁数了,又没工作,老家的地,也因为他挖煤,不能再种了。要他每个月给我五千块钱,我好活人。我没花,都存着呢。娃别怕,咱有钱,饿不死,啊!”
老抽听了,流着泪笑了。搂老娘到怀里,“放心吧,妈!”
后来,老抽留下点儿钱,给老娘养老。带着其他的钱,在全国各地四处转悠,买了不少房子,美其名曰,投资房地产。赚了一笔小钱之后,接老娘到杭州别墅养老。
老娘本来挺高兴,拉着姑姑一块儿来。听儿子说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