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眼前有彩蝶翻飞百鸟嬉戏,暖熙气流甚至让花自弃的通身有一种热度,这对于她颇为惧寒的身体来说倒是前所未有的全新体验。
顶着时近六个月的肚子走路是极易疲倦的,早有侍女于游廊一处铺上软厚绵垫,花自弃于是款身坐下。
两名侍婢合力抬来一张精巧小案,又摆了几盆精致小点。
莎萝蔓笑吟吟道:“娘娘方才定然没有吃饱,所以莎萝蔓斗胆做主了!”
实在是一个心思玲珑的人!花自弃樱唇轻咬,真正是饿坏了,连吃了几颗桂花糕,却突然地黯淡了颜色。
“祈儿他。。。。。。”嘴边甜腻剔透的桂花糕不由地让她想起了过继典礼。
李清儿不由地红了眼眶,七王爷勾结李国相意图把持朝政谋朝篡位,满门抄斩。
游园的兴致早已弥散,缓步回宫。
即墨无双仍是沉沉睡着,呼吸轻浅,睡颜安稳。他以前,总是睡得极浅,并且睡得也极少,或许这刻才能够安心地睡上一场吧。
花自弃轻声叹息着走回侧殿观景台上,望着即墨无双赏赐的冷暖玉棋子发呆。
她只道朝廷争斗抱不得慈悲的妇人之仁,却想不到即墨无双连一个五岁的孩子也没有放过,心里却没有足够埋怨他的理由,站在高处的他已是不胜清寒,难道连自己也要再寒了他的心么。。。。。。明知道,在凰后提出收养祈儿那一刻,一切便注定了。。。。。。
想起凰后那些令人不寒而栗的毒药,花自弃才蓦然回神想起了金雷还中了凰后的“三月合欢”之毒!
“莎萝蔓!”她有些骇然地叫了一声,自己实在是昏睡了太久错过了太多,“凤凰花,金雷的毒解了么?”
莎萝蔓片刻失神,眉眼低垂,才抬头轻笑道:“嗯。。。。。。花妃,能见他一面么?”眉宇间明明有一丝忧伤,却被轻巧地掩去了。
那几日的断药,可能伤害了金雷的身体吧。。。。。。花自弃点头道:“好!”
莎萝蔓美瞳轻垂:“只是,他现在的身子,已经没有能力进宫了!”
。。。。。。已经,如此严重了么?花自弃浅浅皱眉,目光落向寝殿方向。
。。。。。。。。。。。。
花妃娘娘是如何从宫里凭空消失的?
这成为了近日里东方国王都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一大话题。
花自弃很想冲上去告诉他们,其实自己,就是用轻功飘啊飘啊。。。。。。就出了宫了。这里面自然有莎萝蔓的安排。。。。。。莎萝蔓,简直是古代版大卫科波菲尔。。。。。。难怪之前一直以试药之名,却原来是施偷梁换柱的障眼法将药汁偷换了,居然也没被凰后发现。
只可惜现在她,身穿肥厚的抹布色大罩衫,头发扭成几股用布片扎在脑后。面容青黄又满是斑点,全身上下无一不是一副邋遢农妇的模样,只有那一双清灵慧眼,却是散着无法掩盖的光辉。
那夜花自弃飘然出宫,为的是替即墨无双弥补一下那个无辜的替罪羊,却是,推门而入,看见的是那个被通缉得应该要躲进地底的李渊成,正悠闲坐在房内喝茶,一副“我等你很久了”的神色。
花自弃才要回头质问莎萝蔓,却只见她玉臂轻抬,自己的神志就迷失于她手间散落的白色雾粉里。
再醒来,已经被打扮成这副丑陋的样子被安置于这个皮蓬马车里了。她仔细听过车外的动静,判断出这大约是一个往夷国去的商队。
喧嚷的吵闹自车外不断的传来,像是到了关卡要检查了。
果然不过片刻,车帘就被一把长矛挑了开去。几个凶悍大兵模样的人往里面张望着。
“各位官爷,这是我的随车煮饭下人,谁知她怀胎三月也不自知就跟着我们的车来了东方国,如今肚子大了,也只得由她这么躺着去了!”说话的是一个清秀瘦弱的少年,逆着日光花自弃只能瞧见他正飞快地将一只布囊按进为首那个大兵的腰间。
花自弃一时震惊于“他”的声音,也忘记了呼救,任着帘子垂落下来,阻绝了与外面的联系。
有哨兵,说明马上要出城了么!
马车开始微微晃动,看来真是要走了。。。。。。帘子复被一挑,是刚才那少年蹁跹跳上车来。
落好帘子坐到花自弃的身旁。
“你竟说我是,煮饭下人!”花自弃极度不满地抿紧暗红的假皮嘴唇。
那少年轻笑道歉,绝美的惑世笑颜竟一时叫人难辨男女,善睐美目如星辰常驻,眸光点点神采非凡,只叫人觉得漂亮雅致极了。
“这马车颠簸,娘娘还是多担待些才好。过几日出了东方国国境,莎萝蔓再为娘娘换了车乘!”
花自弃故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把自己扮作如此翩翩潇洒的贵胄小公子,却把我扮成这副黄脸婆般的鬼样!”
“实在是娘娘天姿国色,只怕怎么打扮都会引人注意,所以莎萝蔓只好自作主张为您换上这副丑陋皮囊,娘娘请恕罪!”
两人云淡风轻地笑谈,好像这不是一场绑架,而是一次郊游一般。。。。。。
车厢中间小案上,铜鼎里的水开始“咕噜”沸漾。莎萝蔓跪坐着轻舀开水冲入早已经放入香茶叶的茶盅里。
她泡茶时候的优雅动作和凝神静气的恬美仪态,叫人百看不厌。
花自弃不由地感慨,莎萝蔓这样的人,是无论如何叫人生不起怨恨的心的。
正想着,茶盅已经递到眼前。
“我现在为娘娘解穴,娘娘自己喝,可好?”莎萝蔓笑意盈盈地问道。
花自弃点头,虽然一路上莎萝蔓不时地为自己疏通血脉,可是这么一直被点着穴,任谁都不会觉得舒服的!即使被绑架,也得当个舒适得人质。。。。。。花自弃早已经习惯了精致生活,怎么能够忍受自己的身子因为被点穴而麻木涨疼。
“莎萝蔓,”花自弃低眼于自己眼前茶盅,“这茶,好暖人!”
莎萝蔓微一吃惊,片刻已经回神,轻笑道:“娘娘果然聪慧过人!”
“所以无双王一直将你留在我的身边,只是,他没想到本来用来牵制你的金雷,反而先死去。。。。。。”
几句话说得莎萝蔓艳绝面颜不由地一黯。
即墨无双大概是想以“三月合欢”的解药来要挟莎萝蔓治好自己的寒疾吧。。。。。。只是他大约也猜测不出,凰后竟然会用如此恶毒的药去迫害自己,弄得本为人质的金雷枉送了性命。
凤凰花,并不能解“三月合欢”的毒。。。。。。甚至,凤凰花会慢慢激发“三月合欢”的最大毒性。
“你和金雷。。。。。。解毒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呢?”花自弃口气淡淡的,没有讥嘲也没有揶揄。可以想象得出那种伤心,却还是想知道,别人,是不是也似自己一样,一样的动情。
莎萝蔓的眼转向水汽蒸腾的铜鼎,水汽氤氲了她娇美的容颜。
“他,好像早就预料到会死了。。。。。。只是要我一定要带娘娘回到夷国!”
她的头埋进一双白嫩龋模慵缜岵�
花自弃伸手,想要安慰她,却被她灵巧躲开了。她的眼尾尚带泪痕,嘴角却有一丝苦涩的笑意:“叫娘娘见笑了。。。。。。金雷为国捐躯,他日我登帝位必会封赏他的族人。。。。。。所以,娘娘请不要记恨莎萝蔓!”
花自弃也知道莎萝蔓料定了自己不会离去,所以连哑穴都没有点,任那些官兵盘问搜查。
在她得知金雷死去的那一刻,她就决心不逃了。。。。。。真奇怪,看着莎萝蔓故做云淡风轻的模样,叫她十分的难过。
好像又看见十一,被命运推着,只能无可奈何地走下去,却还得在她面前伪装出平淡无事的模样,不知道心里受着怎样的煎熬吧?
64神秘男子
“只是,你这样把我掳走,不怕即墨无双把夷国掀翻了天么?”花自弃好心提醒。
莎萝蔓低头做凝思状,然后脸上闪出一丝神秘的笑意,“是李渊成掳走的花妃。。。。。。而且,若是以前,我自然会忌惮东方国的国威。而如今,您不自知已成无双王的软肋么?只要你被匿于夷国国民之中。。。。。。你觉得,东方王会贸然发动战役么?”
“蛇蝎美人!”花自弃抿一口香茶,幽幽道。
“莎萝蔓,该谢谢娘娘谬赞么?”莎萝蔓巧笑挑眉,施一礼。
花自弃淡淡的放下杯子,或许,自己真的成了即墨无双的软肋,此番,是该好好试炼一下自己,好让自己能够独当一面,而让即墨无双不用屡屡为自己犯险吧!况且,莎萝蔓也是个精通毒术的主,天天让她呆在花宫里对着即墨无双下迷,药,花自弃多少也会心疼呢!
车厢里总是点着人鱼膏长明灯,厚厚的车帘掩尽人间年岁。花自弃每日就以饮用香茶的次数来计算时间。
早知道晚一点出来好了。。。。。。至少也等宝宝出世了。。。。。。莎萝蔓的照顾再周全也比不得无双宫里的安逸舒适,而花自弃已经被这颠簸车厢摇得七荤八素,不由地干呕却只有一点酸水漫在喉间。
莎萝蔓乖巧地替她抚背:“娘娘再忍耐一日,明日我们换了水路就会好些!”
花自弃虚软地靠上低脚小案:“为什么?我不记得去夷国要走水路!”好歹自己无聊的时候也好好翻阅了这个时空的地理志,对于这个世界的地理多少是有点了解的。
莎萝蔓无辜地看着她:“因为若是一直将娘娘闷在车厢里怕损伤了凤体安康,若是,是不是让您开窗呼吸新鲜空气,只怕不日内无双王的大军就会将我们请回东方王都了吧!”
花自弃那张臃肿的大饼脸上,极为清明的眸子水银般一转,嘟囔道:“我总得给他报个平安么!”她只是每次开窗透气的当口儿把“千里追香”在沿途洒下而已嘛,至少即墨无双的人见了,知道她还平安着。
走水路也无妨。。。。。。因为即墨无双也肯定知道莎萝蔓不会真正伤害了自己。因为二个人之间没有个人私怨,只有国家利益,隔在那里!莎萝蔓谋求的东西能不能到手,花自弃不知,至少,她知道莎萝蔓不会轻易伤害自己。
……
日薄西山,天幕暗落时分,那个整日垂着的帘子终于被卷了起来。
花自弃微睁着眼四顾这条波澜壮阔的清源江,一目难穷,江面之上染尽点点夕阳嫣红。
只是见了那岸边林立水木包围下若隐若现那一片乌红,花自弃不由地愣了。
“莎萝蔓,我们的船呢?”
“娘娘,那只便是!”莎萝蔓纤手指向花自弃目光落在的地方。
。。。。。。看来莎萝蔓是准备将朴素坚持到底了么。。。。。。眼前这条乌木屋型船,面积造型怎么看都觉得只是一只普通画舫的大小。。。。。。并且也没有画舫的华丽精致。用来做长期的水上旅行,不得不说还挺败坏兴致的。
莎萝蔓是做好了失败就由个人承担一切的心理准备吧!
一旦被即墨无双擒获或者即墨无双如果气极了对夷国发难,就由个人来承担责任。这样简朴又没有后援的绑架,夷国定可大模大样地推脱责任。
李渊成从随后的另一驾小马车理跳下来,早没有了贵胄公子的模样,青色胡茬布上有一点憔悴的面容。又是粗布麻编的褐色大罩衫,实实有些落魄。
他背着一只黑布包裹走过来,神色颇有些惊惶和愤懑:“要走就走,拖拖拉拉的做什么!”
花自弃无奈地轻叹一声,李渊成实实在在是笨得有点可爱,被人卖了还巴不得自己赶紧冲上去把钱数好了。
那个承担一切的人,必定是这个亡命天涯的逃犯了,因为嫉恨花妃破坏了他李家的阴谋,所以愤而绑架花妃,又因为势单力薄,只能选择这样寒碜的逃亡方式。。。。。。
“上船之后,娘娘就可以脱去这副人皮面具了!”莎萝蔓皓齿微露,是一抹哄骗小孩子的阴险笑容,却不知为何于落日映衬下显得异样的柔和美好。
看得花自弃不由自主地点头,笑着学起李渊成的口气道:“要走就走,拖拖拉拉的做什么!”
……
加上随行的船工